第七十六章
萧炎正和药老等人在大厅讨论着魂殿的分布情况,却听侍卫说星陨阁的空间虫洞那里有人进入,萧炎等人赶到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天玲手中抱着脸色苍白的清河,一身白色的衣衫早已被血染红,双眸紧闭,眉头轻蹙,脸颊还带着泪痕。而韩洛则是扶着一个谁都很眼熟的人——魂天帝的外甥,云天城。只是此时的云天城就像是从血池中浸泡了一遍似的,衣衫被血染成了暗色。
“萧炎,想想办法!”韩洛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思绪,萧炎和药老对视一眼,分别抓住一人的手,萧炎把着脉象,发现清河只是一口气用光了斗气而导致的虚脱,又因为气急攻心,所以才导致脉象混乱,倒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药老手上的云天城的情况可算作糟糕,身上被那金光伤得是遍体鳞伤,有些伤口甚至击中了要害,经脉断裂,这伤虽不及萧炎当初的伤,但毕竟萧炎有阴阳龙玄丹,而他若不是仗着本身留着一半的魔兽血脉,早就没气了。
“老师,怎么样?”萧炎看着药老手上的云天城,知道他和清河的事情,但是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见到。
“……”药老阴沉着脸,看了看萧炎一眼,道:“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药老看了看一边的清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老前辈,您是说我哥哥他……”天玲听着这些话,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看着药老。
“你哥哥的伤都是致命伤,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药老也不再耽搁,立刻将他们带往房间。
“这人身上怎么有寒冰蛟的气息?”几个人被关在门外,大厅内,紫研看着一脸愁容的萧炎,问道。
“他本就是寒冰蛟和人类的孩子。”萧炎说道。
“萧炎大哥,清河姐姐,没事吧?”天玲眼睛仍然有些红,说道。
“她只是情绪波动过大而已。”萧炎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洛,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魂殿……”韩洛将事情说了一遍,萧炎听了以后,一掌拍在了扶手上,椅子应声而裂。
“好一个魂殿!”
“你冷静点。”彩鳞握住萧炎的拳头,萧炎看了她一眼,平静下心中的怒火。
云天城他并未深交,但是从几次与魂族交锋来看,他和其他魂族的确不一样,再加上清河这层关系,他对云天城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他知道清河和云天城感情深厚,也知道这两个人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当初清河告诉他她打算去和他过一段安逸的日子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只是提醒清河不要陷得太深。
但是从云天城为了保护清河不惜以自身为盾时,他发现他从心底感谢这个人。清河和萧炎可以算是单纯的青梅竹马,生死之交,如果说今日清河出了什么事,那么萧炎被魂族压迫的仅剩的一点理智就可以说拜拜了。
药老为云天城闭门疗伤已经是一天一夜了,而第二天最先醒来的不是云天城,而是清河。清河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顾虚弱的身子,急忙问萧炎关于云天城的情况。
“你先冷静一下,老师正在帮他。”萧炎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心中忐忑,毕竟他也把过脉象,云天城的脉象处处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我去门外等他。”清河的脚刚落地,便整个人软了下去,幸好小医仙眼疾手快,将她重新扶到床上。
“你下去那是添乱!”萧炎压着烦躁的心情说道,“我说大小姐,有你那么乱来的么?把碧幽炎混合着全身斗气,浓缩后再释放,这招确实不错,但是跟自爆没什么两样?!”
“……”
“总之你先休息一下吧。”萧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让小医仙和紫研好好照顾她。
“萧炎……”清河看着即将出门的身影,道:“你告诉我实话,天城的伤势……”
“……很糟。”萧炎顿了顿,然后闷闷的说道。
一天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清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早就睡着了,即便睡着,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药老有些虚弱的从房间内走出,门外站着萧炎、韩洛、天玲等人,药老看了一圈,确定清河没有在附近的时候,看着天玲的眼光带着些歉意。
“老前辈……”天玲注意到药老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些颤音。
“我已经尽力了……抱歉。”
“啊……”天玲捂住嘴,低呼了一声,飞快的跑进屋内。
“小医仙,想办法瞒住清河。紫研,你和小医仙一起去,必要的时候,直接敲晕她……”萧炎的话还没说完,身边便传来了清河的声音。
“你说要敲晕谁?”清河扶着墙壁,看着萧炎,再看看药老,嘴角勾起勉强的笑容,道:“药老前辈,天城他……情况怎么样?”
“……”药老看着清河,只是叹了口气,道:“他让我带他说一句话,对不起。”
“……抱歉,我没有听懂……您的意思……”清河的声音带了些闷闷的声音,然后看向萧炎,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清河……抱歉。”萧炎移开视线,说道。
清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推开拦住自己的小医仙和紫研,走到门前,只见那一身被血染过变得暗蓝的长袍,云天城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竟然还带着些笑容,仿佛只是睡一觉而已,之后还会坐起来和她打着招呼。
“清河姐……”天玲抬起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清河,道:“哥哥他……他……”后面的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清河脚步虚浮,被紫研及时扶住。清河拿开紫研的手,慢慢的走到云天城身边,道:“只不过……是在……睡觉而已。”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却没有任何气息,突然间,寂静的屋子里传来碎裂的声音,被清河挂在腰间的那枚玉佩,就这样直线坠落,然后变成了两半。
脑海中一片空白,清河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寂静了下来,寂静的仿佛一切归于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唯一控制自己行动的,只有那铺天盖地的绝望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