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尔托莉雅的誓约
[SABERX爱丽斯菲尔]
在迪卢木多还在为他和他的魔术师因感情烦恼而产生困惑的时候,他的好友阿尔托莉雅正处于人生的转弯口,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紧张着。
“父亲大人!您是认真的么?让我,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和选定的魔术师签下契约!?”
“啊啊……是啊……你不是已经有选中的魔术师了么……那么这件事就不用再继续问下去了……”
面对女儿不能置信的询问,病榻上的老亚瑟•潘多拉贡虚弱的摆摆手,深窝在柔软的床铺中,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丝涣散。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握住父亲的手,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起来:
“不,父亲大人……我不是说选中的魔术师……我是说,我是说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而老亚瑟已经慢慢的闭上眼睛,嘴唇略微动了下却没有力气继续回答女儿的问题。旁边的老魔术师为自己的契约者轻轻的掩好被褥,将金发碧眼的女孩从卧室领了出来。
“亲爱的阿尔托莉雅,你也看到了。他……亚瑟……我是说……你的父亲……他的日子并不多了……而潘多拉贡家只有你一个子嗣,尽管亚瑟他一直希望你是一个男孩,或者说希望是由一个男孩来继承家族。但事到如今,已经再无选择了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感受到对方握住的手在慢慢收紧,犹如一道魔咒将自己缚住一般的沉重。这一刻,她等待了18年,曾苦苦的哀求父亲无果;一直以来更以男孩的形象示
人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现在,现在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家族,选择自己的契约魔术师,这一切到来的如此之快,她突然有些难以置信。
“亚瑟他一向很固执……脾气也很臭……不过阿尔托莉雅,以后潘多拉贡家就全靠你了。”
“师傅……谢谢您的栽培……谢谢您……请您一定照顾好父亲大人……陪他走完他最后的路……”
“当然……阿尔托莉雅,来吧,带上你选中的魔术师……进行契约签订的仪式吧,以这个家族唯一而尊贵的继承人的身份。”
老魔术师忧心的瞥了一眼窗外,阴沉不定的天气让他的心中充满不安。仿佛已经在喧嚣的风声中嗅到了暴风雨气息的海鸥,身体中有一个警报被敲响。而老亚瑟•潘
多拉贡的突然患病,也让人格外不安。当然,如果不是他的病重,也许阿尔托莉雅继承家族的日子还遥远,而实际上对潘多拉贡家族来说这也是个好事。他长抒口
气,领着阿尔托莉雅穿过深邃的长廊,在最深最高的阁楼外停下来。门口站着一位白发女士,见到他们到来,微微弯腰行礼:
“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在此等候未来的契约者阿尔托莉雅•亚瑟•潘多拉贡。”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有一瞬的激动闪过随即恢复以往的平静。她走上前,握住爱丽斯菲尔的肩膀,指尖还略微带着一丝颤抖。
“师傅,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我会用我们的誓约,延续潘多拉贡家族的荣耀!”
沉重的实木门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关上,墙上的灯随之被点亮,阁楼中闪耀着昏黄的光芒,阴影之中隐约可见地上画好的魔法阵。
爱丽丝菲尔将外套,外衣和鞋袜脱下,只身着一身白色长裙,光着脚走进魔法阵中,慢慢跪下。她虔诚地双手置于身边,弯下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露出白皙的皮肤,在微弱的光芒下格外诱人。
“阿尔托莉雅,来吧!”
阿尔托莉雅眼前的爱丽斯菲尔仿佛来自天上的纯净天使,声音像轻薄的羽毛扫着她的脸颊,原本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脱下衣服,也身着一件很薄的裙子走入魔法阵,将手至于魔法阵的中心。
爱丽斯菲尔低下头,轻声念着一些咒文,进而吻上魔法阵,随着她的动作,魔法阵产生了异动,闪烁起白色的光芒。一团异样的气体升起将两人紧紧围住,阿尔托莉
雅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炙热感在她的心中燃烧,浑身的血液好似在沸腾;皮肤随着温度的升高也变成淡金色,犹如被光环笼罩一般。
她抬起手,将拇指咬破,带着血液的手指按向爱丽丝菲尔刚刚吻过的地方,潘多拉贡家的纹章显现在魔法阵当中,因魔法而闪烁的白色光芒此刻渗入纹章之中。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碧色的眼珠中映着爱丽丝菲尔的脸庞,绯红色的双眸中闪烁着她的影子。两个人对视,同时开口,念下誓约之文。
——在神域的深处立下不可磨灭的誓言。
——用鲜血为誓约刻下永恒的烙印。
“阿尔托莉雅•亚瑟•潘多拉贡
将成为你的契约者,你的魔术将为我所用,你的意志将永远忠诚于我!”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一生效忠于阿尔托莉雅•亚瑟•潘多拉贡!为潘多拉贡家族贡献全部的魔力!”
“愿我们的誓约永恒!愿我们的灵魂同在!”
那样虔诚而坚定的言语,久久回响在阁楼之中。即使是刻印被岁月磨平,即使是容颜因时间老去,永恒不灭的,是她们今日立下的誓约。
爱丽丝菲尔张开手将阿尔托莉雅紧紧拥入怀中,让对方的脸深埋入自己胸口。阿尔托莉雅能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快速。
“阿尔托莉雅……我会为你保存誓约之剑的剑鞘,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感受到你的方位了……”
阿尔托莉雅也伸出手紧紧回搂住对方,啊……爱丽斯菲尔的腰是那么的纤细,身体那么的柔软。她难以想象这样柔弱的女孩子,有那样坚定的内心,一直支持她到现在。抱紧对方,和对方贴的更近,阿尔托莉雅手上的鲜血将两人纯白的长裙染上点点红色。
“爱丽斯菲尔,你终于成为了我的魔术师……我的契约魔术师……”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随之颤抖起来,她无法用更多的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爱丽斯菲尔柔软炙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包涵了全部想说的话语,和两人心中全部的感情。久久地,两人相拥跪在一起,久久地,无法分离。
老亚瑟的床榻前,他的魔术师静静地坐着,守着他的主人。他心中充满愁云,而此时却无能为力。
“我亲爱的亚瑟……我亲爱的阿尔托莉雅……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为你们祝福……”
仿佛听到对方的呼唤,床榻上的人慢慢转醒,伸出手捉住床边人的衣角。
“如果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不用担心……”
“我只是担心……有关爱因兹贝伦家制约的传说……您知道么……”
“啊……那个会制约魔术师魔力的传说么……这么多年了……我也应该相信阿尔托莉雅一回不是吗?如果那个真的发生……就相信她们俩吧……”
年迈的老人再次合上双眼,床边的魔术师一直握着他消瘦的手,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