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边鼓掌的人(1827)
听说云雀学长的相亲对象授意自学长父母的旨意,泽田纲吉第一次意识到那个云雀学长也可以是有“亲人”的。
家族会议上经常见不着本尊的云守,今天打着回日本准备相亲事宜的旗号,光明正大的照常缺席。
原本便兴致索然的泽田纲吉,就着洒进屋子的午后阳光发起了呆。
他的眼睛对着空出来的位子,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尽管与会人员绷紧神经表情严肃连带着整个气氛充斥着压抑感,可是他懒洋洋的,甚至大胆到冒出了无视门外顾问威胁的眼神,直接趴桌睡觉的念头。
这就是所谓的五月病吧。
泽田纲吉的五月病从五月底延续到六月初,直到日本那边传来云雀恭弥可能结婚的消息,他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于是,家族首领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散心。
他背着单肩包,像是人畜无害的普通高中生一样游逛着并盛街道。
偶尔遇见的熟悉飞机头们仍然比“某些人”的态度更为亲切,泽田纲吉尾随着他们,最后向露出惊讶表情的草壁哲矢傻笑。
“泽田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因为草壁学长的情报,害我不想介意都不行啊。”
泽田纲吉跟着草壁哲矢来到接待室,被云雀恭弥扔出窗外的不再是学校的破坏分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暗杀者。
草壁学长端来茶水便先行告退,只留下他和依然整洁优雅的云雀学长独处在到处是血迹斑斑打斗痕迹的房间内。
“你来做什么。”
“我、我听说云雀学长可能会结婚,所以特意来恭喜您的。”
“不需要。”
长久沉默过后,云雀恭弥突然地发言叫泽田纲吉措手不及。
正襟危坐说出来的借口怎么回想怎么别扭,幸好素来冷漠的云雀学长并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泽田纲吉捧起茶杯,心情蓦然夏天似的烦躁起来。
“可结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学长会去意大利举办婚礼吗?彭格列有座很漂亮的专属教堂……”
“跟你无关。”
泽田纲吉埋下头看着因他的颤抖而晃动的茶水。
为了假装那份动摇仅仅是错觉,他刻意弯起手指抠弄着茶杯。
“哈哈,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跟学长不但是前后辈,还有彭格列……”
“那又怎样,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意。”
是啊,你当然不会在意。
除了感兴趣的事物,你什么都不会在意。
泽田纲吉未发一言,他把手里的杯子砸向从头至尾未曾瞧他一眼的学长。
那只据说深受学长喜爱的茶杯在击中目标前让主人拍飞。
掉落于地碎裂的声音仿佛开战的号角般动听。
云雀恭弥咬杀的时候总是专心致志。
用心之深,热情地能让泽田纲吉哭出来。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反正,反正不会是来表白的!”
“哇哦,难道你是来听表白的?别妄想了,草食动物。”
“……可恶的云雀学长,我最讨厌你了!”
泽田纲吉逃跑的时候竟然还有力气用上死气之炎。
捏着消毒棉棒帮忙处理伤口的云雀恭弥兴奋而气愤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刚才就不应该适可而止手下留情的。
“草壁,为什么他会认为我要结婚了?”
“非常抱歉,云雀先生。属下不清楚。”
云雀恭弥瞥了眼收拾着医疗箱的草壁哲矢。
后者冷静的表情一如既往定的恭敬谦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