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幸村赶到医院,看到的只是无比颓废的桑原,“文太呢?!”
桑原的声音已经哑了“幸村部长,你为什么…不早一些来……文太一路上都在叫你……”
幸村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是不是…是不是在手术台上…我们一起等他好不好?…桑原,你说啊,他在哪里做手术?我很快就去买他最喜欢的蛋糕,他醒来就可以看到……我现在就去——”桑原却只是一个劲的沉默,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慈郎从房间里出来,颓然地跪倒,幸村冲到他旁边“芥川君,芥川君,告诉我,文太在哪个病房?我去看他。”
慈郎只是一直抽噎,没把头抬起来“幸村君……文太一路上都在叫你……叫‘精市’,他说……好想,好想,看看那幅……《锦夜》,可、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他想看?好!好!我马上就回去拿画笔,我在他面前给他画一幅,画一幅我们的《锦夜》”慈郎却拉住了幸村的衣角,
“不用了……他说‘精市…我觉得好对不起……对不起你……我原先以为,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给你带来……锦夜…一样的华彩……却没料到造化……弄人…还是落了你一个人……面对……这无边漫长的…永夜’。”幸村眼前已经因为泪水模糊一片,不断摇头,不,这不是真的…文太……不会舍得留下我一个……看见护士盖上的白布,幸村觉得,白色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最令人绝望的颜色………轻轻掀开白布,幸村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声了,怕哭的太大声……吵醒了文太…这家伙…最贪睡了……
“文………太……”幸村挤出这两个字用了全身的力气,他脖子上的十字架…还是自己五年前送他的……一人一个,他对文太说过,因为有文太在,他愿意相信上帝………
“文太………再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好不好……我是精市啊……我来了…你从来…都舍不得不理我…太久…”幸村轻轻握住文太的手,泪水一滴一滴滴在手上…突然,幸村看见文太身下的床单……写了两个字………——永夜。是文太的血写的 ……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文太……明明是你把我从这永远的黑夜中带出来的…为什么……你舍得让我再回去吗?…文太…你回来
芥川慈郎不知什么时候幽幽绕到幸村身边“幸村君……为什么不陪着他……为什么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为什么没有陪着他……他肯定是为了等你,太困睡着了…才没有关掉正在烧水的电源……”慈郎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文太说“文太…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你总是那么天才…我看得出来,你一点都不笨…只是把自己装得笨笨的…我们还一起打球…我还厚脸皮的要了你的护腕……我会请你吃好多蛋糕…我的零用钱都给你买点心…我会陪着你,不把你丢下……你醒醒好不好?………”
幸村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头重重砸在地板上…这医院的白色真是讽刺…明明是一片黑暗……明明是永夜……还要用白色装饰浮华……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