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终于决定用昔日的名字称呼我了么？让你这么做还真是不容易呀卫宫君。那么怎么样？跟我回去吧，再次回到真正适合我们的世界吧。”
说着说着，塔纳托斯伸出右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再次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吧。”
Archer低头看看在自己怀中安静沉睡的少女，虽然是把她整个人都横抱在怀里的，感觉上却轻如鸿毛，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样，于是不自禁的把她抱的更紧了一点，再次抬头时脸上满是坚定。
“我拒绝。”
“是么？”
塔纳托斯缩回了刚刚伸出去的手，神色虽满是惋惜，那双眸子里的愤怒和必杀的决心却毫不掩饰。
“哼，看来你对这个人类还真是用情不浅啊。那么，我改天再来试着说服你吧。”
脚尖微踮，从二楼的栏杆上如燕子般俯冲下来，在掠过Archer耳旁的时候撂下了一句话，而正是这句话，让Archer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了一样。
“别忘了，我知道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哦。”

第四章
“疼！”
这是凛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可作为魔术师，凛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这点身体上的不适，但当她试着坐起来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塔纳托斯的Caster给她造成的伤害可不止什么身体上的不适，疼痛在每一根神经和细胞里叫嚣，光是动动手指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提坐起来。
“可恶！”
直到此时，凛才发现房里的异常的安静。平日里通常只要凛一醒来就会实体化出现在身旁的英灵并没有现身，而楼下也没有传来他泡茶或者做家务的声音。（琉璃：Archer好人妻…让大小姐记住干的事情竟然只有泡茶和做家务…）
这样的安静，似乎把空气都变重了，压得凛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提高声音叫了声那家伙的名字——
“Archer！”
却发现并没有回应，硬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还是一样的摆设，却因为少了平日里占据着很大一块空间的家伙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而凛则刻意忽略了自己心里那块因为看不到熟悉身影而觉得一阵空落的地方。
“真是的！Master都这样了那个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啦？！”
凛靠在墙上，时不时看一眼对面墙上的挂钟——
5 分钟
10 分钟
15 分钟
16 分钟40秒
18 分钟
恼火地发现自己看时钟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凛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了。一掀被子想要很潇洒的下床，却因为体内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好痛！”

“这下倒好了，不止神经被烧坏了脸膝盖上都要淤青了。”凛看着自己刚刚与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的膝盖，想要自己起来根本是做不到的事情，于是凛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此时不在英灵身上——
“嘛真是的！那个家伙到底到哪里去了啦！”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传来懒洋洋的熟悉声线——
“对刚刚才大老远追踪完敌人的servent你就是这种态度么凛？”
“Archer？！”
不可置信的抬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红黑色概念武装，凌乱的白发和圣青色眼眸。
“你…”
“我怎么了？”
Archer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向床边，看见凛以跪姿在地上的时候不由得无奈的撇了撇嘴——
“竟然刚起来就想下床了，体内的好几根主要神经都被烧坏了你都不知道痛的吗凛？”
说着就把凛拦腰抱了起来重新放在床上，还顺手拨开了她凌乱挡在脸上的发丝，无意中看到凛膝盖上已经开始显现的淡淡淤青后皱了皱眉，然后便拿出放在床头抽屉里的药膏轻轻擦起来，一边擦还不忘损凛几句——
“那边才被塔纳托斯伤成那样，这边就自己跌青了膝盖么？凛你还真容易受伤啊。”
明明是挖苦的语气，手下的动作却是极轻柔地，一下下把药膏抹匀，虽然彼此都清楚这点疼痛对凛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她。
凛看着Archer那因为常年握着武器而显得粗糙的大手和与其毫不相称的动作，嘴角不禁泛上一抹笑意，心里虽甜，但还是倔强的打定主意不让Archer知道，只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问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Archer，我昏迷多久了？”
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答道—— “26小时32分。”
那么长的时间让凛不禁瞠目结舌，以前就算被袭击最多也只是昏迷两个小时而已啊，这次怎么会…？！
似乎是看出了凛的吃惊和不服气，Archer皱了皱眉说——
“那家伙可是Caster啊，而且作为他曾经的搭档，我知道你曾经一手单挑的美狄亚和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言下之意在凛听来就是输给他是应该的嘛！
“你！”
凛不服气的瞪过去，追问道—— “那么如果你那么了不起的话，请问你刚刚有追踪到他吗？！“
Archer的面部表情微微僵直，半晌才无奈的说——
“没有，先不说Caster所拥有的可以远距离感知敌人的能力，塔纳托斯就算是人类时候也是逃脱高手。”
“哼！说不到还不是追丢了？”拽拽地一扭头，却因为动作过大又疼的呲牙咧嘴。
两个人就这样陷进了尴尬的沉默中，除了窗外时而响起的风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这样的沉默，像是一层黏黏的东西粘了一层在凛的身上一样，总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打破沉默的办法，却在话出口的下一秒后悔——
“对了！你和那个塔纳托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真的是你在人类时期的伙伴吗？”
Archer的脸瞬间苍白，然后突然就对地摊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过了好久才回答——
“啊。”

门铃像是要拯救他一样适时的响起，像是逃跑一样，Archer急忙忙的离去，却意外的被凛叫住。
“等等！”
脚步停住了，他却突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害怕在她的脸上看到责备，甚至是厌恶。
“真是没用啊。”Archer在心里苦笑，明明就是他的错才使凛受到了这样的伤害，自己却连接受自己应得的惩罚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想象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来的是凛用一贯颐指气使的语气提出的一点都不像她会提出的请求。
“不管楼下的那个人是谁，但是master都已经这样了，作为安全起见你这个家伙不是应该陪在我身边的吗？”
Archer转过身，视线却还是定格在地上不肯看凛，语气还故作轻松的说——
“凛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哦？”凛把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你很诚实是么啊Archer？”
这句话放在平时Archer可以有几百种方法回击过去，可放在现在这个时候，他却语塞了。是啊，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指责她的口是心非呢？刚想灵体化消失掉，却被凛下面的一段话改变了心意。
“你和那个人的事，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只是我不想你继续把我放在一个近乎于神的高度去看我，Archer你给我听着——”
凛的翡翠色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是那么耀眼，让Archer即使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我虽不了解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我和你都是人类，都存在。存在的代价即为罪恶，我从不后悔我存在过，那我自然也无法摆脱这繁衍在我骨血里的罪恶。我们同为罪人，你又何必一再高看我，把我当成无罪之人拒绝我进入你的世界呢。”
有那么一段时间，Archer像是石化了似的，动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倔强的少女，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不但反复回响着——
“原来，她都懂得。”
懂得自己为什么一直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懂得自己以为掩藏的很好的自卑，懂得，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明明就没有纳托那样的能力，却能把他看得如此透彻。
“凛…”
张了张嘴，却只发出这一个单音节，
“要说吗？现在的自己，可以将自己那被鲜血染红的过去，告诉她吗？”眼前一阵恍惚，随后出现的是不久前看见的凛在露天座位下面朝阳
光那干净澄澈的笑容。
门铃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按门铃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所以接连按了好几次。
而Archer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果然，还是不行啊，自己那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过去，还是不能让那样美好的她知道啊。”
而坐在床上的凛则默默低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情绪，只有唇边带着的那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透露了她的心情——
“到头来，你还是不肯信我么。”

出乎凛的意料，来到家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宫士郎的姐姐，那个拥有银发赤瞳和不可忽视的贵族气息的女孩，也是当时圣杯战争中凛的强敌之一——伊莉雅。
“贵安，凛，不过从你的脸色来看你似乎不太好啊。”
弱点一下被人看穿，凛有些别扭别过头去。
“你来这干什么？来挖苦的话就请回吧。”
对于凛的坏脾气，伊莉雅并不生气，反倒笑着说——
“是Archer叫我来的喔。”
“Archer？”
凛惊讶的回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发问，进门的Archer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段时间我会去搜寻塔纳托斯的踪迹，所以就拜托了伊莉雅来照顾你。毕竟这次的魔力倒流不同以往，不是休息上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好的。”
“让伊莉雅来照顾她？等等那也就是说…”凛的头顶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十字路口——
“等等！你想一个人跟塔纳托斯战斗吗？！那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不允许的话那你想怎么做？！”此时Archer已经回过身直面着凛了，神情决绝，这样的神情是凛最熟悉的，当时他为了大局而背叛她时，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看着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的伊莉雅，此时也识趣的默默走开了，只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唉真想看他俩吵架啊！回去可以当成很好的八卦说给樱和士郎呢。”

凛看着Archer，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他就是那么不信任她呢，明明他自己就说过作为master她的能力是合格的啊，为什么…只是这么想着而已，却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Archer，为什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如果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信任…那刚刚就走掉好了啊！反正你还可以再和世界缔结契约的啊！为什么…”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Archer一把揽入自己怀里，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凛先是大吃了一惊，然后便不顾周身因为活动而传来的疼痛，开始拼命挣扎
“干嘛啦放开我啊你这个——”
最后那两个字还未出口就被Archer低声打断——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
Archer语气里不熟悉的情绪让凛安静了下来，他的语气与平日的他都有些不一样，他是在…请求她吗？
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安静过后，Archer才说——
“不是不信你啊凛，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体去和塔纳托斯战斗根本是不可能的吧，你觉得我会让你去送死么？再说，那个日子快要到了吧。”
凛一愣，对呀，她都快忘了呢，因为是在父亲死后才继承魔术刻印所以定期会出现高烧以及昏迷不醒的症状，这样算算确实已经快到了呢。
“所以…”稍微和怀中的少女脱离了点距离，却依旧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这次才不让你去。”随后又轻轻刮了下凛的鼻子，笑着说——
“等你好了，下次战斗的时候，我就把背后交给你。”
“真的？”
像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礼物般，凛此时的表情只能用惊喜异常来形容了，看到她如此高兴的神情，Archer嘴角的弧度也提高了几度，再次做出自己的承诺——
“啊，真的。”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凛除了在半夜偶尔因疼痛而惊醒后会感知到Archer的气息以外，根本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虽然圣杯战争中余留下的对伊莉雅的敌意还有一些，不过凛倒是很愿意从伊莉雅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自己妹妹——樱的消息。
据说她现在和卫宫那家伙在一起很幸福，虽然那家伙在凛看来就是个毫不靠谱的滥好人一个，不过樱看上的可能就是这种性格吧，在经历了那么多折磨后，现在这种平淡的生活也就是樱所渴求的吧。
想到这里，凛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虽说在魔术家庭中，把较小的那个送出去给别人当养子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但是凛还是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樱，虽然她清楚父亲根本不会允许她这么做，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是当时自己代替樱去了就好了。
然而，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凛脑海里还在想着自己是否能做点什么弥补樱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
“嗯，前辈，哦不姐…姐？”
听到樱如此迟疑的叫了声姐，凛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开口替她解围道——
“没事的樱，如果前辈比较顺口的话就还是前辈好了，那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电话那头的樱听到这句话似乎无奈的笑了一下——
“不是的前辈，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因为听说前辈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而已。”
“啊…这样吗…”
“那么，前辈已经没有大碍了吧？”
“是，已经好多了，只是Archer和伊莉雅在大惊小怪啦。”
“啊是吗？说起来，如果没有大碍的话，请问前辈可以出门吗？”
“当然啊，怎么了？樱你想去哪里吗？”
“嘛也不是去哪里，只是想请前辈来我家品尝我新泡的花茶。”
“去你家…喝茶么？”

这下凛是被吓到了，先不说樱和凛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对方，之前虽然也有一起出去玩过但都是凛主动，而且最后都是以极度的尴尬收场，这次一向内向的樱为什么会…
似乎是不想给凛太多时间考虑，樱急急忙忙开口——
“不…不方便就算了。知道前辈你身体不好还这样冒然约你出来是我不对，只是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想单独跟你说，毕竟伊莉雅在你家吧？”
“果然还是有事嘛…”凛默默吐槽，不过此时她就应该发挥她作为姐姐的作用好好听妹妹的烦恼替她想办法吧，毕竟除了这样以外她似乎没有任何其他方法来补偿樱。
“啊没关系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樱想要约什么时候呢？”
“请问明天下午可以吗？”
樱的口气有些不像她的迫不及待，但一心只想着替自己妹妹做些弥补心花怒放的凛根本没注意到。
“当然可以！我会在明天下午2点左右到你家好吗？”
“好的。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在电话这头满心欢喜的凛，自然不可能察觉樱奇怪的过分热情，也不知道在电话那头放下电话的樱眼神呆滞，而在她放下电话的同一时刻，一个身影从房间的阴影处退出走向房外，轻蔑的吐出的一句话——
“做得好我的傀儡小姐，明天也请你好好表现吧。”

第二天下午2点，凛如约来到了樱的家里。——
“打扰了！”
随后就看到了樱那头浅紫的发，和当时她离家时自己以相当于高利贷利息借给她的发带——
“请进吧前辈，不好意思茶还没准备好，请你先到客厅坐一下吧。”
凛点点头，进入客厅后出于魔术师的警戒环视一圈，心里想——
“这好像是圣杯战争结束后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吧，毕竟樱在呢，而且如果自己老来这里的话，那个家伙肯定会不高兴吧。”
想到Archer，凛不禁皱了皱眉。“不知道那个家伙追查塔纳托斯怎么样了，真是的竟然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看来这一年太松懈了啊，等他回来要好好训练他才行！可是…他不在…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此话一出，凛立即涨红了脸，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也没有英灵的气息才安下心来，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啊真是的！
“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
左右摇头否定自己想法的时刻恰巧被樱撞见，凛顿时窘迫不已——
“啊没有啦没有啦！我是…脖子酸！脖子酸而已所以想要活动一下啦！”
“哦…那么，这是我心研究出来的产品，请用。”
说着，便将一杯貌似红茶的东西端到凛面前，那红却不是红茶的红，是鲜血烈焰般的鲜红，因为搅拌还在微微旋转着，一瞬间让凛想到了塔纳托斯那如流沙般的红眸，心里一阵不安。
“前辈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太差劲了让前辈看就没有胃口了吗？”
看着樱一脸快要急哭了的表情，凛赶忙摆手否认——“没有啦！我是觉得颜色很好看想多欣赏一下啦！”
说着心里也把自己狠狠骂了一番——
“真是的！多心了啦凛！塔纳托斯还不会神通广大到知道你和樱关系的地步，这可是好好喝樱交谈的绝好机会啊！绝对要不失从容优雅的好好利用！”

杯中物体进口的那一刹那，凛有些怔住了——
“这…这粘稠奇怪的口感是什么啊？！”
即使如此，那鲜血般红艳的液体似乎有着不知名的吸引力，明明觉得她奇怪，却停不下啜饮的动作，直到杯子见底。
“很好喝呢！樱你这是…”
“咚！”樱应声倒地。
“樱！樱！”
凛想扑过去，却在起身的时候从体内传来一阵灼烧感。
“咳咳…”
像是血液化成燃料，神经和骨骼变成了木柴一样，凛觉得自己从里面被烧着了，身体内部燃烧的内部牵疼了前段时间被因为魔力倒流而损坏的神经，在被疼痛夺取意识的那一瞬间，凛在恍惚间看到了银色的长发和腥红的眼眸。
“塔纳托斯…”
“哼。”
塔纳托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凛，冷冷的牵牵嘴角——
“卫宫君，你看上的人，不过如此嘛。”
夜晚，远坂宅——
“凛不见了？！”
搜寻塔纳托斯依旧无果的Archer半夜归来，本想向平时一样灵体化在凛旁边待一会的他从伊莉雅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虽然心急如焚，但焦急的表情在脸上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开始沉着的询问各种细节。

“你是说，凛是被樱约出去后就没回来是吗？那个家伙呢？”
“…士郎那边的话，我打电话问过了，樱一直昏迷不醒。”
“摄心术么…原来如此，利用樱身上的气息掩盖了自己的，再控制她约出凛么…呵，纳托，这么久就不见，我还真是有点小瞧你了。伊莉雅，我去那个家伙那里看一下，你在这里等着，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很快能找到凛，但是需要你做好一些治疗方面的准备。”
“恩，知道了。”
士郎家——
“你来干什么？”
“找到凛的线索应该在樱身上。”
Archer说着就往卧室走，却被士郎拦下—— “在樱的身上是什么意思？你这家伙，难道在怀疑樱吗？！”
Archer眉头一皱，如今时间紧迫，他没时间也没心情跟过去的自己废话，于是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砍向士郎颈后。
“咚”
理也不理倒在地上的士郎，Archer拉开卧室房门，昏睡中的樱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连一丝被施了魔术的气息的没有，但Archer突然想起搭档时期Archer很喜欢在敌人或俘虏里面刻下他的信息，于是手一挥，一串红色的字符从樱的额头上飘出，Archer扯扯嘴角——
“哼，果然，这家伙的恶趣味还是没改。”
按照红色字符上说的，Archer来到上上次圣杯大战中被烧毁的公园，此时虽已是早春，但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呦卫宫君！不错嘛，这么快就发现我给你的信息了？”
“哼，寒暄就免了吧纳托，凛呢？” “呀咧呀咧，那位公主殿下在你心里的分量还真不少呢，就那么担心她吗？那么，我就大发慈悲让你先见见她吧。”
手一挥，被铁链束缚着的凛出现在Archer面前，被体内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凛微微睁眼，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所以她只能竭尽全力的笑笑——
“凛。”

即使她不说话他也已经明了，她一直在等他，本身他们之间就不需要言语这种东西，安慰和鼓励什么的更是多余，所以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淡淡的给出他的承诺——
“等我。”
“……”
凛笑着微微点头，他们之间这所有无言的默契都被塔纳托斯看在眼里，心下气恼，手指轻绕，绑在凛身上的锁链顿时又缩进了一圈，眼看就要嵌进凛的皮肤里，干将呼啸而过，铁链的一头如蛇般扬起，挡回了干将，干将在空中划个弧线，攻势不减。
塔纳托斯只顾着控制铁链，却没注意到Archer拿着另外一把莫邪朝自己冲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的刀刃已经架上了他的脖颈，塔纳托斯心里一慌，食指轻转想要收紧凛身上的锁链作为要挟，Archer手起刀落，他就这样失去了半截食指。
塔纳托斯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直，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时自在的状态，断指处突突的疼痛只让他嘴角轻抿了下，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他轻扯薄唇，微笑道——
“呵，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卫宫君。看来没变的不止是我嘛。”
Archer召回干将，双刀一齐抵在塔纳托斯的动脉处，声线冷寒——
“你知道要怎么做。”
“是是。”
手指健全的手打个响指，凛身上的锁链顿时消失不见，悬浮在半空中的凛直直往地上掉去，Archer几把双刀把塔纳托斯钉在旁边的树上，急忙转身接过凛——
“凛。”
“Archer…”
凛微微睁眼，在看见面前自己骑士的圣青色眼眸时才安了心，身体里的疼痛却变本加厉，她的眼前阵阵发黑，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凛！”
Archer转头咆哮—— “
你这混蛋对凛做了什么？！”

眼角眉梢弯成月牙，薄唇微勾成一个摄人心魄的弧度，像是遇到了极其愉悦的事情一样，塔纳托斯笑着说——
“没什么呀，我只是…”
魅惑腥红的桃花眼对上Archer那双愤怒的圣青，嘴角弧度持续加大——
“让她喝下了洛基的愤怒而已啊。”
“洛基的愤怒？！”
Archer抱着凛的双臂微微颤抖，圣青色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语调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刻骨的寒冷——
“对呀！你没忘吧卫宫君，以北欧神话中的邪神的火神所命名，据说味道明明不怎么样却有着让人只要喝下一口就绝对停不下来的致命的吸引力，要是喝下去的话就会感到血液沸腾骨头融化的灼烧感，话说当年这可是我们最喜欢的一种酷刑啊。丝毫不见血就能从喝下去的人口中知道任何想要知道的事情，啊拉这种方式你不觉得是种艺术么？”
“你最好做好承担后果的觉悟。”
明明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打颤的威胁，塔纳托斯却偏偏像听到了恭维般愉快的说道——
“啊拉不好意思，觉悟这种东西我好像天生就不太擅长呢，不过啊卫宫君，在你逼我做好觉悟之前，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你的那位公主殿下呢？毕竟好像骨血神经在燃烧般的痛楚，一般人可是熬不过3天…”
“解药。”
Archer打断他。
“解药么…嘛卫宫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当然可以给你啦，但是是有条件的哦~ 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可以不言而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