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福景祥见过面之后,尔康一直陷入心灵的挣扎和纠结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心底是渴望还是抗拒,可是他也很确定,自己不可能就这么欣然地去接受。午后,雨荷来到女儿的房间,看到紫薇正一个人独自低头写着什么,便走到她身边:“紫薇,在写什么?”紫薇这才抬头看到她:“娘,您来了,您快坐下来!”雨荷低头看到了纸上紫薇的笔记,上面写着:“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雨荷会心一笑:“怎么写这句诗,这是你现在内心的企盼吗?”紫薇微笑回答:“娘,您别笑话我,我只是闲来无事写着玩的,我是好喜欢这句诗的意味,只要能像鸳鸯一样携手同老,相伴终身,就算是能做天上的神仙也不要,多美啊!”雨荷轻轻去捋顺她耳边的发丝,点头说道:“嗯,天下有情人无一不会盼着要和伴侣永远厮守,娘也希望你能和尔康从此再无磨难,永远快乐幸福地过下去。紫薇,我和你爹已经商量过了,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们给你们两个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们两个真真正正地成为夫妻。”紫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娘,对于这件事,紫薇一直都无地自容,娘从小就教我要洁身自爱,未成为人妻之前要像白纸一样干净,可是现在,我没有经过父母的允许,就和尔康私定终身大事,还和他有了夫妻事实,女儿惭愧,娘真的不会怪我吗?您要相信我,我当时是真的抱着绝望的心情,只想要把最纯洁的自己交给我唯一爱着的男人。”雨荷握住紫薇的手:“傻孩子,我都知道,我体会得到你的心情,所以你不用解释,这样很好啊,尔康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值得你托付所有的。倒是我这个做娘的,这么些天了,都没有问过你,你身子还好吗?那之前娘也没有指点过你,你是不是很痛,也很害怕?”
紫薇一下子脸红了,低着头:“娘,您怎么问这个呢?”雨荷笑着说:“你在娘面前还要害羞吗?这种事我不问你,还有谁能问你呢?”紫薇低声回答:“您放心,我都好,虽然当时会很痛,但也体会到了作为女人的快乐,因为是尔康,所以我很安心,没有丝毫的恐惧,就连痛,也是幸福的痛。”雨荷放心地点点头:“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紫薇忽然想起了尔康的事,“娘,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您!是有关尔康的。”雨荷问道:“有关尔康的,什么事?”紫薇很认真地对她讲道:“是,是尔康的身世,那天,我们见到了他的父亲,他是来找尔康的,希望可以认回自己的儿子。”雨荷也非常震惊:“是吗?尔康他不是从不知道父母是谁,在哪里吗?为什么父亲又会忽然来找他,还有,怎么能确定来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这件事是要慎重的啊!”紫薇想了想说道:“可是以我的直觉,那个人应该就是尔康的父亲没错,您是没有看到,尔康的长相跟那位伯父眉眼之处很像,哦,还有,尔康的眉心有个疤痕,这么明显的标记,他自己的亲生骨肉,总是不会认错的吧!可是,眼下的问题是,尔康他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娘,我好担心他。这件事一直是尔康心里最不能触动的伤疤,可眼下要完全揭开它,尔康会很痛的。”
雨荷爱怜地看着女儿:“既然你是那么了解他,你就要在这样的时刻在他身边安慰他,开导他,给他止痛,帮他痊愈,紫薇,娘相信你能做得到的。”紫薇会意地点点头,雨荷又接着说道:“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我还是跟你爹商量一下,到时候好帮助你和尔康啊!”紫薇忙说:“不用了,娘,我知道爹本身有很多事需要忙,他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不要再因为这些事让他烦心了,我相信尔康,他会慢慢想通的,我会一直陪着他,一直一直陪着他的。”雨荷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就是这样,永远都不愿意让父母因为你而为难,紫薇,答应我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地为自己而活,为尔康而活,为了你们的幸福未来而努力,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我希望,前段日子的悲剧不要在你生命中重演了,你明白娘的意思吗?”紫薇听着这些话,感动着点点头,雨荷继续说:“你是我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最了解你的人,是最最能看懂你心思的人,我知道这次你爹事业上的危机让你自责不已,但是如果因此你就要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牺牲自己和心爱的人来委曲求全,这样换来你爹事业的平复,就算你真的做到了,那么我们两个也不会真正地快乐,倒不如这样,就算是有一些损失,但也不是灭顶之灾,以你爹的能力还是可以慢慢地恢复起来,所以,你万万不可以再做傻事了,知道吗?眼前,只有你和尔康的幸福,才是爹娘最牵挂和关心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