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云聚集地越来越密,很快,大雨倾盆而下,紫薇仍然纹丝不动地跪着,虽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但还是用一股信念支持着。小雨往房间里送茶水,见紫薇并没有在房间,赶紧去客厅那边找她,刚走到回廊上就看到紫薇竟然跪在雨中,惊得什么都不顾了,冒雨跑过去拉她起来:“紫薇,你为什么要跪在这儿,这雨下得这么大,眼看着天都黑下来了,是夫人让你跪的吗?我去帮你求夫人。”紫薇拉住她,声音已经有些虚弱地说:“别去,娘没有要我跪,是我要向她证明我的诚意,我的心,我就在这儿跪着,等着她开门,等着得到她的谅解,小雨,你快回房间去吧,别陪我淋雨了。”小雨转身跑回房间拿了一把伞打在紫薇头顶上:“你怎么这么傻,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来求得夫人的原谅呢?来日方长,她早晚有一天会理解你的。更何况你这样跪着,尔康回来看到了,他会心疼死的。”秋日的天气只要伴随着这样的雨就会让人感觉有透心的阴冷,紫薇开始浑身哆嗦着,嘴唇也发紫了,“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这一切是我罪有应得,谁让我从前有过那样不光彩的历史,今天又来了那些记者,是我丢了福家的脸,就算是认错受罚,我也应该跪在这里。”若佳看着雨中的紫薇,觉得既不忍心又不甘心,不忍心看着她这样对自己,又不甘心因为她而造成的今天这样一种局面,想来想去,简直坐立难安。
小雨看着紫薇,担心得不得了:“不行啊,紫薇,快跟我回房间去,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在家的时候,夫人就一直给你喝着补药,如今好不容易好一些,这样淋雨会出事的,你快起来啊!”紫薇此时浑身都已经不听使唤,她望着那扇门,多么希望它能打开,“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这时候回去了,就前功尽弃了,娘还是看不到我的诚心啊!”小雨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表达诚恳也不急在一时,快跟我回房间,不然尔康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万一跟夫人又起冲突怎么办?”听了这话,紫薇不再坚持,任凭小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却发现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刚站起来就向一边倒下去,小雨急唤道:“紫薇!”就在这时,尔康和福景祥从外面回来,尔康看到这个情景,虽然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全身已经湿透了地紫薇,一跨步跑过来:“紫薇,紫薇!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外面淋雨?难不成你是刚从地上站起来吗?是谁罚你下跪吗?紫薇!”紫薇看了一眼尔康,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没有,是我想···”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尔康怀里。急得尔康大喊:“紫薇,你醒醒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雨,怎么回事?是我娘让紫薇跪在这里的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尔康边说边拦腰抱起紫薇,这时福景祥也推门对若佳问道:“夫人,紫薇为什么跪在外面,今天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边来了客人,正好没能及时赶回来。”
若佳听到动静,也跑到门口去看,尔康此时已经全然误会了母亲,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从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始终觉得,我有一对开明善良的父母,可现在看来,就连最基本的仁慈,你们都做不到,娘,这一声娘,多半是为了紫薇当初我才肯叫出口的,从今天开始再次为了紫薇,我收回!”说完,尔康头也不回地抱着紫薇回了他们的小院,福景祥赶忙吩咐下人:“快,让管家去请常大夫过来。”若佳却完全呆住了,尔康根本连说话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福景祥看出她的难过,安慰她道:“别难过,尔康他只是一时说气话,等紫薇好了,他也自然就没事了,不过若佳,你为什么要让紫薇在雨中跪着,是因为下午的事吗?”若佳委屈地看着他::“你也不相信我吗?你也认为我是这么狠毒的人吗?尔康他难道真的会因为紫薇而断了和自己的母子之情吗?”福景祥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先别想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去看看紫薇吧,天气变冷了,她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别生病才好。”尔康抱着紫薇回到房间里,把她直接裹在棉被里,然后急急地对小雨说:“快,让珠儿和玉儿去烧热水,我们得给她洗个热水澡,她身上的衣服,你来帮我,得马上给她换下来。”尔康说着,迅速解开贴在紫薇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她雪白的皮肤,小雨随即拿来了干净的衣服递过来,却忽然看到紫薇下身在冒着血,吓得瞪大了眼睛:“尔康,你,快看,紫薇在流血,天哪,她怎么忽然流血了?”
尔康也看到紫薇下身的一小片殷红,忙轻轻拍着紫薇的脸:“紫薇,醒醒,你别吓我,这是怎么了?虽然跪了那么长时间,可也不至于要流血啊?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紫薇这时也真的从刚才的昏迷中醒了过来,看到尔康就在自己眼前,用微弱的声音叫道:“尔康···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冷。”小雨在一旁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紫薇是怀孕了,前些天她一直都没有胃口,那现在是动了胎气吗?”尔康听到了这话,又惊又喜,又担心,“那怎么办?她流血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办呢?”正说着,福景祥和若佳带着大夫走了进来,福景祥说道:“尔康,这位是常大夫,是一直给我们家看病的大夫,快,让大夫给紫薇看看吧!”大夫诊视了半天,又正经号了脉,然后抬头说道:“少奶奶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为什么还要在雨里淋了这么长时间?”尔康急忙问道:“刚才我妻子的身体没事吧,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福景祥夫妇听到这些也都惊喜万分,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笑了。常大夫回答道:“少奶奶的身子底子本身不好,有孕在身自己也没有察觉,胎气本来就不稳,现在又因为淋雨而着了风寒,不过还好,如果再迟一些,孩子就会保不住了。我会开些温补和保胎的中药方,但不能给她用治疗风寒的药,一些西药片也都不能吃,只能靠她自身来扛过去,哦,去熬一些热热的姜汤来,如果一会儿热度上来了,就不停地敷冷帕子,慢慢地让热度退下去。”听完大夫的话,尔康才有些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充满了焦急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