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韩家也算是大户,怎么跑到街上招亲来了?莫不是这家的千金貌似无盐么,嘿。”楚无争少年天性,对这等热闹自是颇有兴趣,一时间 倒也忘了腹中空空,只盼着这相亲大会早些开场,也好一饱眼福。正想着,又是一声锣响,众人顿时安静了许多,只见那短髯男子站起身来,冲台下一抱拳,朗声 道:“诸位父老乡亲,我韩家世居城南,承蒙各方朋友照顾,也算是生意兴旺,家业平安,天赐福缘如此,本不应再有奢念,只是吾兄有一小女,年方二八,尚未婚 配,故韩某在此设下此台,特为我这侄女寻一个如意郎君。”略一停顿,那男子接着道:“今次招亲,为顺应天意,一不比武,二不斗志,乃是以抛绣球之法选出一 位我韩家的女婿来。”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嬉笑鼓噪之声大起,一片嘈杂中只听得有人喊道:“若是这绣球抛给了老头子我,那又如何?”众人循声望去,见 那出声之人却是一六旬老汉,不禁哈哈大笑,更有甚者调侃道:“你这老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岁,若真叫你娶了去,只怕人家姑娘喜宴未完,却又得张罗丧宴 了。”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却听得台上那男子笑道:“老人家若能拾得绣球,那也是天意使然,我韩家自然收你这个女婿。”黄面男子说的轻巧,台下众人却 听得愕然,未及回神,又有一人道:“韩二爷,您老连这糟老头子都收,莫不是您家大小龘姐有什么古怪不成?”这话莆一出口,马上有几个泼皮汉子跟着起哄,偏 要韩家小龘姐摘下头盖让众人见见。
那中年男子听了,也不动怒,反回身走到那蒙头女子旁俯身说了几句,那女子起初虽不乐意,似经不住劝,终于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红绸方 巾。那巾旋一放下,台下登时一片惊呼,只见那女子眸含秋水,齿如玉贝,杏面桃腮,颜如渥丹,当真是国色天香,直看得众人心神荡漾,目光竟不得从她身上挪开 半寸。那女子见一众男子盯着自己不放,却也没什么羞怯之态,微微行了一礼,便幽然而坐,只是面上亦无甚表情。
待那女子坐下,场中诸人心神方复,私语之声便又高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多了不少跃跃欲试之徒,像是被那韩家小龘姐的美貌勾去了魂一般。 方才众人口中的韩二爷见了,微微一笑,便道:“既然各位对我家小龘姐的容貌无甚异议,我韩家便要开始投球选婿了。”说着,已有丫鬟以银盘托上彩缎绣球一 个,那韩家小龘姐捧起绣球,步至台前,未及抛出,台下众人已是嘶喊连连,皆个高举双臂,眼中似要迸出火来。
楚无争见身旁诸人个个如痴如狂,着实吓了一跳。要说那女子美貌,的确让他心中一动,只是他近日连遭变故,心中郁郁,胃里空空,因而便是 以这天仙之貌也未能令他神魂颠倒。楚无争望着台上的佳人,感慨一声,抽身欲走,却见得身旁一年轻公子,面色阴晴不定,双拳紧握,全身更是绷得如铁条一般, 却是不知何故。
楚无争尚自疑惑,忽听得众人一声惊呼,回头看去,却是那女子一咬牙,将那绣球高高抛出。只见那红绿相间的绣球悠悠离手,竟朝着楚无争这边 落了下来。“惨了!”楚无争心中大呼不妙,可哪里还来得及,周围数十男子见绣球飞来,顿时势若痴狂,拼了命的挤作一团,楚无争被夹在中间,当真苦不堪言。 眼见着绣球便要落下,方才那公子忽然一声暴喝,周围众人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反应已被掀翻在地,好似人潮之中炸开一圈涟漪。楚无争猝不及防,忙气运丹 田,脚下生根,方堪堪站定,再看那公子,已是一跃而起,一把抓向绣球。
“少爷!不可啊!”眼见绣球即将归主,一声哀嚎响起,那公子的手突地一抖,竟然抽了回来,落地更是一个踉跄,好不狼狈。
楚无争正自诧异,忽觉头上不知何物滚落,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接,竟把那红绿相间的大绣球拿在了手中。这变故来的太快,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 那年轻公子见楚无争拿了绣球,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猛一顿足,竟是扭头便走,身后几个仆从则慌不迭地追了过去。而台上那韩家小龘姐,更是面色煞白,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