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校车上几乎所有人都睡着，车子颠簸的厉害额头撞到车玻璃上疼醒。
身边的程澈抿唇一笑，伸手温柔的揉摸着我的额角，“疼吧？”
紫色的眸子望过来，眼底有种浓烈的情愫凝视着程澈，渐渐地出了神……
是她。
在与我眼神碰撞的那一刻她浅浅的双眉微蹙，继而转过头去。


这些日子夜里睡眠很浅，凌晨手机震动着竟也让我倏然的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点了接听，那边除了音响的震耳欲聋什么也听不见。
- 喂。找谁。
我开口。
那边没有声音，只是静静的沉默着。
- 喂。
我又开口。
回应我的依然只有刺耳的音乐声。
像是预感到什么，心脏又在酸痛着。
我也开始沉默，静静的听着他那头的一切声响。
这么晚了还在酒吧吗。
想问他，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沉默许久。
那边终于有了回声，“哥，志优哥他们催你出去喝酒啊。。”
是初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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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说完最后一句我挂了电话。
抱紧了被子，脸颊贴在枕头上再也无心睡去。就那样闭着眼睛失眠一夜。


隔日上学在三楼遇到李莹，慵懒的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脸上褪去浓妆，只画了一条简单的眼线。被烟气缭绕之中抬起紫色的明眸看我，摁灭了烟走进了班里。
那眼神里分明有恨意。
而且浓烈到令人不寒而栗。
课上。
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进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女人。程澈未来的继母。
“打扰您上课了，家里出了些事情，想给程澈请几天的假要去趟温州……”简单的说着，望向程澈的目光变得忧伤。
程澈和年轻的女人离开。所有人都在感叹他的妈妈竟是如此的年轻貌美，说程澈的俊美一定是随了他妈妈。


程澈走后已经过了五天，仿佛是人间蒸发一般。
没见上过QQ，手机也一直关着机。
再见到他，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
天气晴好，却也免不了有些寒意。
按着他短信里的地址找来，门打开看到多日不见的程澈。
消瘦的脸庞 墨黑的头发 深邃的眼眸，以往温和的脸上不再有笑容，空洞的眼睛落在我的脸上，一刹那所有悲伤喷滚而出。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程澈流泪。


素色的沙发上。
双手松松的抱着米色的靠垫，无声的泪流淌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我妈去世了……”
他强忍着心里的痛哽咽的说着。脸颊上的泪滚落，划过干裂的唇角落到胳膊上破碎。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这样流泪，这样痛苦，这样让我心酸，这样让我不知所措。
抬手帮他拭去脸颊上的泪，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心里有过不祥的预感，却没想到是这般残酷。


那一个午后，屋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许久，闭紧的眸子睁开，看着我，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本来是想等我情绪稳定了再去见你，可是回来之后又想你想的发疯……”气若游丝，却丝毫没有拐弯抹角去阐述他想我。
“早些见我也好，不然我也会乱猜你发生什么事。”
“在温州的每一天，我想哭的时候就想着如果你能陪着我我或许就不这么难过了，或许就能早些打起精神来生活……”他的指尖轻轻划着我的脸颊。“你呢，你有想我吗。”


仿佛是洞穿了我的心底思绪，程澈捧起我的脸颊，迫使我的眼睛望向他。
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愈加明亮深邃，薄唇轻启，淡淡说着，“我恨过你。无数次的跑来我身边，苏正一出现，就立刻抛下我跑到他那边去，就好像我永远只能当苏正的替补……”
“本来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放弃你，可越想控制住不去喜欢你却越是控制不住的想你。”
“我第一次这么自私的想拥有一个人的整颗心，整颗心都是我的，不会再因为苏正伤心，所有的情绪都只是因为我……”
“不要喜欢他，全部变成喜欢我可不可以……”


他几乎是在恳求我。
眼神里的期盼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浓烈几分。
这样优秀的人自己有何能耐让他痴迷成这个样子。
“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就告诉你……”我扬起了笑意望他，“家里有什么菜没有，我做饭给你吃，我妈说只有胃高兴了，人才能高兴了……”
薄薄的唇勾勒着摄人心魂的笑容，深邃的瞳仁里有化不开的宠溺。
如果他比苏正先与我相识，大概自己也会爱他爱的无可救药吧。


下午七点半。
冬季里的天色总比以往要黑的早。
在家吃着饭苏正打来电话。
挂死了无数次却依然非常有耐性的一遍遍打来。
躲到房间里接了电话，那边语气刚硬粗鲁
“现在来我家。”
“笑话，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
“难道你想私吞我们家钥匙吗。”
钥匙。
我恍然大悟的锤了一下脑袋，当初竟然忘了还他。
“等我明天上学让同学带给你。”
“现在送来，我钥匙丢了现在被锁在门口，二十分钟之内马上来，挂了……”
该死！
永远不容许别人发表反对意见就挂了电话。


拿了外套和钥匙推门，“妈，我出去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寒风凛冽。
下了车我步子走得极慢。心里惴惴不安。
送了钥匙就出来，绝对不要和他磨蹭一分一秒。
去了只是为了和他往后脱离的干干净净，绝对不是因为想他。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冷风，步子迈着楼梯发出沉重的声响。
“真是准时……”楼梯上的人低下眼眸，唇边笑意凝结。
“给你。”我伸出手把钥匙递给他，他却不接。“你要不要啊，不要我扔了啊……”
“要……”他伸出手去，却不是拿钥匙。


“松开我……”手腕被他擒住，紧紧地，握的手腕生疼。
“明知不可能还挣扎什么。”他一只手箍着我的手腕，另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钥匙。
这个混蛋！
“你骗我！不是说钥匙丢了吗。”我冲他嚷着，身子向后退缩着，心里想着一定不要被他拽到家里去，不然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去面对他。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门被打开，苏正见我蹲在地下死命的把着楼梯的扶手便玩味的一笑。
手指被他一根根的从扶手上脱离，身子被他整个抱起，“听话不要叫，打扰到别人多不好……”


客厅的灯一刹那明晃晃的刺眼。
门被扣上，‘砰’的一声，让我的心猛然收紧。
苏正松了我的手腕，抬起我的下巴，趣味盎然的望我。
“怎么？怕我吗？”
我恶狠狠地瞪视他，“无赖……”
身子被他抵在冷冷的墙壁上，他捧起我的脸深深的吻上我的唇片，想要开口咬他的舌却又怕真的咬疼了他。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口腔里充斥着他的味道。
鼻息间亦是从前令人迷恋的淡淡烟草香。
他抬起头，褐色的眸子不肯放过我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手指轻轻抚摩裟我的脸颊，深深地凝视让我想要脱口骂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最近过的开心吗？”温柔的语气像是恋人耳畔边的私语。“他对你看样子很好……”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心里蓦然涌上一阵酸楚。
“是挺好。初雪对你也挺好。”


抬眸间见他戏谑的嗤鼻一笑，“你们俩那是情投意合，我和初雪怎么能比。”
嘲讽的掀眼斜他，“看来你又忘了你俩浓情蜜意的时候了……”
刚刚抬起手要推开他，双手的手腕却先后被同一只大手擒住，“难道你和他就没浓情蜜意的吗。”
漠然的一张脸闪现强烈的不悦，按向我的后脑，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我面颊上，灵活的舌探入我的嘴内，唇齿间再次热切的纠缠……
感受得到抵在腰间的炙热愈加明显，身子奋力的挣扎着却让他愈加亢奋的深吻着……
狠了狠心咬在他的唇片上，血腥窜进口腔他却依然不肯松口。
这个野蛮的人！


良久，他睁开双眸，半垂着眼低头看我。
唇上的血红的刺眼，他不说话，周身环绕的冷然气流开始阴沉压抑。
“钥匙还你了还不放我回家……”我的手在他的禁锢下没意义的做着挣扎。
他垂下眸子松开我，喉咙微微扯动。“真以为我是为了要钥匙吗？”
“不然呢。”
“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语气里的失望让我的心蓦地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