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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呢?”寒生问。
“啊,进屋里再说吧。”孟祝祺说罢引寒生走进院内。
客厅里坐下后,孟祝祺告诉寒生,朱医生已经同首长一同进京了。
寒生大吃一惊,父亲是绝不可能自愿进京,一定是被挟持的,山人叔叔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多有蹊跷。
“我父亲走时都说了什么?”寒生平静的问道。
孟祝祺道:“他说让你去京城找他。”
他是在胡说,寒生心道。
“到京城如何才能找见他?”寒生依旧十分平静。
“首长让黄乾穗主任陪着你一同去。”孟祝祺回答道。
这就对了,他们是拿父亲来要挟我,逼我进京,怎么这些当官的做事都如此的卑鄙呢?何况我还救过他的命。


642楼2012-06-01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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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生,我想求你一件事。”孟祝祺语气十分的谦卑和柔弱。
    寒生定睛看着他,没有作声。
    “我儿子,他高位截瘫了,颈部往下都瘫痪了,如果你有办法,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孟祝祺苍老的脸,目光迟钝,语气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寒生想起兰儿告诉他的那些话,那个孟红兵不是个好东西,竟敢用话侮辱兰儿,自己就是能治也不给那坏人治。
    寒生扭过脸去,没搭这个茬。
    孟祝祺已经得知,昨天夜里有高人潜入他家,扯断了门扣,并翻墙劫走了兰儿母女。
    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意孤行,连“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的浅显道理都不懂。
    另外,据黄建国分析,小兵的颈椎也有可能是点穴高手所为,他怀疑与沈菜花的奸夫有关,并已经着手调查了。
    可是他却不这么看,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兰儿一来就出了事呢?如其所说,伤儿子的是个高手,那翻墙断锁劫人的也是个高手,这两件事难道只是巧合?如果两个高手是同一个人呢?
    那么,吴楚山人的嫌疑最大。


    643楼2012-06-01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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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2 09: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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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可以治。”寒生说道。
      “什么!你说能治?”孟祝祺如同雷击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不错,而且连蛋蛋都可以长出新的来。”寒生平静的说道。
      孟祝祺仿佛看见了大慈大悲的救命菩萨,此刻觉得寒生脑后闪烁着金色的光环,仕途也好,兰儿也罢,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扑通”一声,孟祝祺跪下了。
      “寒生神医,请你发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孟祝祺竟然老泪横流。
      “但是,有一个条件。”寒生说道。
      “行,一百个都行。”孟祝祺忙不迭的说道。
      寒生道:“放我爹回来,以后永远不再干扰我们的生活。”
      孟祝祺咬了咬牙关,说道:“好,我和姐夫一定做到。”


      644楼2012-06-01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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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生微微一笑:“老爹回来,第二天我就给治。”
        说罢,寒胜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孟祝祺一屁股歪倒在了地上,爬了两下没能起的来,颤抖着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县革委会办公室,要姐夫赶紧回家。
        寒生来到了大街上,边走边寻思着。
        爹爹说得对,世上真正缺医少药的是民间,历朝历代当官的都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又有几个真正来关心民间疾苦呢?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青囊经》和《尸衣经》,就应该为那些真正需要他的贫苦百姓治病,青衣解囊,悬壶济世。从今往后,自己也要向华佗那样,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南山村小家,而是要浪迹江湖,替天下百姓治病,并且要积累验方成集,传于后世。想到此,寒生顿觉浑身精神一振,好似天降大任于斯人般,挺胸抬头眼光向前望去,却是来到了集市上。


        645楼2012-06-0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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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生漫无目的信步前行,身旁是中草药摊子,有葛根、黄芪、丹参等草药,发出一股熟悉的乡土气息。
          “小兄弟,是你啊,还认得白一膏么?”身旁一白须老者一把拉住了寒生的胳膊。
          寒生一瞧也乐了,这是卖狗皮膏药的老头,前不久曾带他去过大鄣山的仙人洞,寒生走洞中捷径而达卧龙谷的。
          “白老前辈,原来是你啊,上次的手电筒还没还给你呢。”寒生遇见故人,格外高兴。
          “快来坐下聊聊。”白一膏搬来小板凳,让寒生坐了下来。
          “生意还好吗?”寒生笑问道。
          “怪了,本来以前一天也卖不了三五贴,最近可好卖了,而且都是大订单呢,一要就是几百贴,不过要按照买家的药方配,我今天就是来送货的,完事了正准备回去,恰巧遇上了小兄弟。”白一膏说道。
          “这倒是新奇,我可以看看药方么?”寒生好奇心上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方子这么抢手。


          646楼2012-06-0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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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膏知道这位小兄弟别看年纪轻轻,却是高人,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方子来,恭敬的递到了寒生的手里。
            寒生看着纸上的字,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这不是治病的药方。”寒生说道。
            “不是治病的方子,那是什么?”白一膏诧异的问。
            寒生指着方子上的字迹说道:“这是辟邪之用的,你看这几位药,朱砂、扫帚灰、拖鞋底的尘土,还有黑狗尾巴毛,药引子却是童子尿,而且指定的是三岁以内的,这些都是辟邪必备之物。”
            白一膏疑惑的说道:“那么是辟什么邪呢?”
            寒生思索道:“可能是人死了以后尸变之类的吧,是什么人要的呢?”
            白一膏吞吞吐吐说道:“是景德镇地区的一家火葬场。”


            647楼2012-06-0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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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如此,看来那边有事情发生。”寒生沉吟道。
              “小兄弟,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订货的那个人穿的有点像一个道士,不过看他的面色很难看,眉心处发乌,眼神也是溜来溜去的,不会是鬼附体了吧?难道说,朗朗乾坤真的有此等怪事么?”白一膏心有余悸般的说。
              “那人走了么?”寒生问道。
              “拿了货塞进了一只大旅行袋就急急忙忙的去汽车站了,怎么?”白一膏问道。
              寒生说:“那方子不管用的,那人走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白一膏回答道。
              寒生说道:“我反正要去汽车站乘车回南山镇,先告辞了,如果能碰上那个人,就帮他一把。”寒生问清了那人的相貌,然后告别白一膏,奔汽车站而去。


              648楼2012-06-01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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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婺源县汽车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寒生一眼就发现了那人,他斜靠在站前的一棵大槐树下,身旁摆着一只大号的黄色帆布旅行袋,前衣襟扯开着,露着鸡皮样的胸口,正撕开了一贴狗皮膏药往自己的心口处粘贴着。
                寒生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人约有五十来岁,黑瘦露骨,身穿老式的灰色对襟上衣,黑裤布鞋。面上果如白一膏所说的那样,枯槁的脸上眉心处有一团黑晕,似乎重病在身,口唇青紫,不停的大口吸气,牙齿是黄黑色。
                “你不舒服是么?”寒生望着他开口问道。
                那人抬起眼皮,看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农村模样的小青年,也没放在眼里,只是用鼻子哼了一下,就不再搭理了。
                寒生笑笑,说道:“你那膏药不管用的,能散一般的中邪,却起不到真正的驱鬼辟邪作用。”


                649楼2012-06-01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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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2 09: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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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闻言大吃一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寒生,口中道:“你,你说什么?”
                  寒生蹲下身来,对他友善的一笑,说道:“朱砂乃镇惊之物,扫帚灰、鞋底尘、黑狗毛只不过是民间常用驱邪之物,三岁童子尿虽纯,但阳气孱弱,如此辟邪之法,在乡村间驱驱黄皮子大仙或许可行,可要对付尸变就毫无作用了。”
                  那人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你是茅山下来的吧?”那人瞪大了眼睛说道。
                  茅山?寒生想起来戏文里有说到茅山道士,那个学穿墙法术的差点把脑袋都撞破了,想到这儿,寒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你一定是江西龙虎山下来的。”那人见寒生面上发笑,忙更正道。
                  寒生摇了摇头,说道:“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兴许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650楼2012-06-01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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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沮丧的说道:“我叫一清,以前是小青山青云观的一个道士,后来政府把观给封了,我被安排在了一家火葬场里做烧炉工。最近,我们那里出了怪事情,大约十多天前的一个雷雨夜晚,我当值夜班。换班以后,我先查看工作日志,当天夜里只有一具自杀的无名女尸需要火化,应当算是清闲的一夜了。
                    我弄了瓶烧酒,一条卤牛鞭,这可是惬意的一晚啊,你别笑话我,烧死人的工作都凭着烧酒来壮胆呢,反正我也没有家室,光棍一个,工资都吃到肚子里面去了。火葬场车间内就我一个人,屋外面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哗哗的下着,这时候,饮着辣口的烧酒,品尝着牛鞭的美味,还有一具女尸相伴,你想,人生能得几何?”一清边回忆着,还舔了舔嘴唇。
                    寒生惊异的望着一清,心想如此恐怖的场景竟然被他描述的那么美妙和谐,真是的,不过也难怪,烧死人的工作干久了谁也都会心理变异的。


                    651楼2012-06-01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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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清接着说道:“我当时想,美酒佳肴有了,只是不知道那具无名女尸是不是个姑娘,长得怎么样。于是我走到炉门口的尸体传输带前,掀开了白布单来看……那可真的是一个美女啊,我平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貌的女人,她像睡着了一样,好长睫毛,白嫩的皮肤就像是水豆腐一般,高挺的鼻子,紧闭的小嘴儿,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儿。尤其是那两只大**,鼓鼓的快要胀破了衣服,我忍不住摸了一把,还有弹性呢。
                      我扯下了白布单,把她抱到了桌子旁,让她斜靠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接着我又用火柴棍撑起她的两张眼皮,露出两只大眼睛看着我……太美妙了,他妈的,想起以前当道士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我一面喝酒一面端详着面前的美女,心想,人来世上走一遭,也不就是短短几十年么,又有什么事儿想不开的呢?我不理解,一点也不理解,何苦要自杀呢,酒也喝不到了,牛鞭也吃不着了,那多吃亏呀。
                      我都喝了大半瓶了,一想到把这瓶酒干完,就要把这姑娘推进火炉里去了,心中一酸,眼泪都下来了。


                      652楼2012-06-01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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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着手里的小半截牛鞭,咬了一口,在口中轻轻的咀嚼着,如此美味的东西,你也尝尝吧。我把手里剩下的牛鞭递到那姑娘的口边……
                        她张开小嘴儿,吃下去了。
                        “你说什么?这女尸能吃东西?”寒生惊愕道。
                        “是的,她吃掉了那截剩牛鞭,当时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往后一倒就不省人事了。”一清心有余悸的说道。
                        “后来呢?”寒生既紧张又兴奋。
                        “什么后来?”一清眨了眨眼睛问道。
                        “当然是说那女尸啦?”寒生问道。
                        “没了,不见了,上早班的工人把我推醒了,尸体输送带上没有,炉子里也没有,白布单子在地上,桌子上还整整齐齐的摆着两根火柴棍。”一清说道。
                        “奇怪,”寒生沉思着说道,“按理说,尸变只有十八种,诈尸、毛尸、僵尸、走尸、草尸、皮尸、汗尸、血尸、斗尸、玉尸、肉尸、醒尸、石尸、绵尸、甲尸、木尸、菜尸和荫尸,我猜测这具女尸很可能就是肉尸。”


                        653楼2012-06-01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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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一清听着这一连串的尸变名称,惊讶得目瞪口呆。
                          寒生笑了笑,没有作答,《尸衣经》上的东西可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一清接着叙述道:“接班的工人都认为我喝醉了,扶我躺到值班室床上休息。这件事情我不敢说出去,随便乱动女尸,如果被领导知道的话,轻者处分,重者开除呢。我抓紧补填了工作日志,这件事就算糊过去了。第二天,还是我的夜班,我的心里十分害怕,翻看了日志,今晚有具男尸要烧,活不多,还是喝酒壮胆吧。谁知道,才喝了二两不到,就眼皮发紧,也许是精神太紧张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冷不丁的醒了,妈的,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那女尸来了?”寒生追问道。
                          一清摇摇头,说道:“我从桌子上抬起头,一眼望见一个男人坐在了我的对面,瞪着我看,两只眼皮都撑着火柴棍……”
                          寒生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是那具男尸么?”


                          654楼2012-06-01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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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具男尸,身上还披着白布单子。”一清身子不住的战栗着。
                            “接下来怎样了?”寒生越发感兴趣了。
                            一清哆哆嗦嗦的说道:“我一把抱起他,冲到了炉子边,把他丢了进去,喷上柴油就点着了。”
                            “烧了?”寒生问道。
                            “烧了。”一清回答。
                            “第三天夜晚,是一个死于车祸的老太太,半边脸被轧没了,她把剩下的一只眼的眼皮也撑上了火柴棍,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可怕至极。”一清战战兢兢的叙述道。
                            “奇怪,怎么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肉尸呢?”寒生自言自语道。
                            “第四天夜里,是一个被遗弃的死婴,很小,在野外被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吃掉了眼睛,我放心了,没有了眼睛看他怎么撑眼皮。”一清苦笑了一下。
                            寒生摇了摇头,插话道:“越小越凶。”


                            655楼2012-06-0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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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2 09: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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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生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看你的这些狗皮膏药是对付不了那些肉尸的,不如这样,你跟我回家去,我替你配上两副药,是专门用于对付肉尸的。”
                              一清面露喜色道:“那当然好了,本来我就没有多少把握,有高人相助真是求之不得啊。”
                              “那好,我们走吧。”寒生搀起地上的一清,帮他提着帆布旅行袋,一同坐上了驶往南山镇的公交汽车。
                              约莫黄昏时分,他俩走进了南山村,回到了村东头的家中。
                              兰儿正在做着晚饭,见到寒生十分高兴,喊道:“爹爹,寒生回来啦。”
                              吴楚山人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寒生身旁的一清,不由得就是一凛,此人阴气缠身,相貌猪眼狗鼻羊口,唇色黑皱,上唇薄下唇反,鸡胸狗肚,崎弯无屁股,臀薄尖削露,贱相十足。
                              山人心道,寒生怎么把这种人还回家来了?自己早上产生的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657楼2012-06-0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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