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过的平静且安逸。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从前,再也用不着为四处租房而奔波,不用独自面对生存和工作的压力。陈默甚至希望永远这样下去,什么也不愿多想,再也不想有任何改变。过完春节,初三这天傍晚妈妈带了好多东西和陈默去看一个远房的表姨,妈说表姨很久没见陈默了很想你,问陈默想不想表姨?妈问完这话,陈默眼泪都快出来了,小的时候妈妈因为工作忙就把陈默送到表姨家让表姨照顾她,表姨很疼爱陈默,陈默的童年几乎都是在表姨家里度过的。
陈默挽着母亲的胳膊俩人步行去看表姨。天色渐渐昏暗,路上很少行人,路灯逐渐亮了起来,很多人家还在门前亮起了红灯笼。陈默低声哼唱着,脚步越来越快,妈就笑她让她慢一些。这时身后有人开车经过,陈默的妈妈为了躲车就站在路边的阴影里,车灯从陈默身上扫过,那辆车开过又倒了回来。开车的人摇下车窗盯着陈默:“陈默,是陈默吧?”
“是你?” 陈默笑着迎上去,开车的人是陈默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陈默说道。那人了下车,手扶着车门问陈默“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陈默指着前面“就快到了”。那人问陈默现在还在不在北京,为什么上了大学就没了消息?说他现在也在北京工作,又问陈默的手机号码,陈默因为没带手机就说了自己的号码让那人打了过去,俩人约好再联络后就分了手。
那人开车离去后,陈默跑到已经走得远远的妈妈身边,妈问她是不是上高中时因为追陈默而挨了老师批评的那个男生,陈默笑着让妈别管。到了表姨家,大家自然免不了一阵感慨,陈默坐在床上看着妈妈和表姨拉着家常,手不由自主地去抓自己儿时枕过的虎头枕,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捏着玩。表姨问陈默记不记得枕头是谁枕过的?陈默说当然记得,表姨便让陈默带走留作纪念。陈默抱着枕头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它摆在自己的床上,妈妈看了后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几天后,妈把陈默的东西一件件收了起来并让她赶快回去工作,陈默抓住枕头不放,说什么也不肯走。妈妈打开衣柜让陈默过来,衣柜里放的都是陈默多年穿过用过的东西和衣物,妈妈轻抚着陈默的肩,告诉陈默以前她用过的东西妈妈都给收着,让她放心,在家呆了好多天了,假也放完了,应该回去上班了。
陈默在医院醒来的那天已经是农历初七,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躺在医院里,几天以来的经历还记得如此清晰,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见了鬼?陈默马上拿起手机查看她的通讯纪录,真的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陈默想马上拨通那个电话问个明白,在电话接通的一霎那陈默突然挂断,这一切让她不敢面对,她宁愿闷在心中慢慢去回味,一旦知道这是假的会更让她感到心酸。陈默想到那人会打回电话,到时也许就会明白一切,陈默只好在惶恐中等待着他的电话。
两天后,陈默逐渐平定心情。没有人回她的电话,慢慢的陈默觉得自己很傻,也许这只是一种幻觉,多年来困苦的现实生活使她不再会幻想,她马上学会了忘记,平静的等待身体康复。护士给陈默吃过药,陈默模模糊糊快要睡着时,朦胧觉得有人坐在她的床边俯下身一直看着她。陈默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她的手只是无力的抬起来抚摸住那个人的脸,随即便沉沉睡去。傍晚,陈默猛然坐起身醒来,查房的护士忙问她怎么了?陈默看着护士半天才问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护士告诉陈默她睡了一个下午。护士转身离开时陈默问下午有没有人来看她,护士说没有。护士离开后,陈默呆在床上仔细去回忆下午的一些细节,这时对面的病房飘来一阵阵饭香,陈默顿时觉得饥肠辘辘。有人拎着饭盒走进陈默的病房,把饭盒放在她床边的桌子上并拿出筷子递过去说,“吃吧”。陈默很听话的端起饭盒吃了起来,她也许真得饿了,饭菜吃起来很香。陈默忘了所有问题,完全投入到美味的饭菜中去,就连送饭的那个人走来给她倒水时,陈默也没抬头看看他是谁?吃过饭后,那人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对陈默说让她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陈默戴上耳机打开手机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静静地听,此时的陈默慵懒又幸福,手机里下载的是她最爱听的歌,陈默抬起胳膊压在眼睛上,她的心突然跳了跳。陈默猛然记起从前她躺在床上听音乐,妈妈总坐在床边俯下身看看她是否睡着了,那时的陈默总是突然伸出手捧住妈妈低下的脸庞,吓她一跳。今天下午发生同样的情景俯下身看她又被她抚住脸庞的那个人不是妈妈又会是谁?那么晚上送饭的那个人呢?又是谁?继续想下去后陈默马上觉得大吃一惊!晚饭时的她像被人催眠似的忘掉了一切,顺从的吃完饭躺下来休息,根本没有理会到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