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n
吴邪一睁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解雨臣,他双眼发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见他醒了,解雨臣站起身将放下的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极好,照的吴邪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呆愣了一会儿,突然惨叫一声:“糟糕!现在几点了?完了完了公司要炒我鱿鱼了!”
解雨臣闻言转过身笑道:“没关系的,我给你请了半天假,你下午去也是一样,不用担心。”
长舒了口气,吴邪安下心来,他抓了抓头发,掀了被子下了床。身上的酒气有些难以忍受,吴邪问道:“小花,有换洗的衣服么?我想去洗个澡。”
“有,上次那一身我还没去还你。”解雨臣应了声,翻了衣服递给他。在吴邪伸手接过的时候,他趁势揽过对方的肩膀。
“吴邪,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你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肩膀被那人温柔的环着,解雨臣靠的极近,吴邪几乎能感觉得到耳畔的肌肤上传来的潮湿气息,呼吸里也带了那人一贯干爽的冷香,他不可抑制的想起曾经梦境中这个人是怎样被他压在身下。吴邪登时红了脸,他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对方。
解雨臣以为吴邪心情不好,他本就轻软的语气更是柔出水来:“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么?”
吴邪连连摇头,脸上烧得厉害,解雨臣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身体的反应最为诚实,自家兄弟几乎同时抬了头,吴邪生怕被他发现,也顾不上其他急忙将人推开。解雨臣没有料到吴邪的反应如此激烈,就这样被他推得向后退了几步,手臂还停留在半空,愣愣的看着吴邪,吴邪没有看他,说了句我去洗澡便急忙跑开。
浴室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是响亮。
“哼。”短促的冷笑声令解雨臣回了神,他冷淡的转向靠在门边的解子扬,理了理衣服,从他身边走过。
“所以我说,你解雨臣又算什么。”难得看到解雨臣吃瘪的模样,解子扬心情甚好,与此同时还不忘嘲笑一下那个自小就很自傲的兄长。
果然,解雨臣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侧过头打量着解子扬,对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然的咳嗽几声。
“我是不算什么,那也总好过有些人,只会背地里做一些不入流的傻事。”
吴邪换了衣服自浴室里走出,解家的两兄弟已经坐在餐桌前,一个看报纸,一个盯着桌子发呆,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吴邪轻咳一声,那两人便齐刷刷的看向他,同时喊了他的名字。
真不愧是兄弟。吴邪心里想着。
吃着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食物,吴邪咬着筷子左右打量解子扬:“我说老痒,你脸怎么肿了?哪家的蚊子这么厉害?”
“啊,我昨天不小心被蟑螂咬了一口。”解子扬笑道。
“蟑螂?蟑螂还会咬人?”
“当然,那可是个很大的蟑螂,牙齿利着呢。”
可是如果是咬的不应该有牙印么?吴邪本想问出来,但周遭的气氛更诡异了,他识相的闭了嘴,安静的吃饭。
夏日的夜晚来得有些迟,天色未暗,便陆陆续续有熟知的同事跟吴邪道别。
“呦,吴邪,怎么还不回家?”
“嗯,我这里还有些活……”
“小吴,明天见~”
“明儿见。”
面前电脑的界面停留在某新闻首页,吴邪一边寻摸着老板早早拍屁股走人了,摸摸鱼应该不会被扣钱这些现实问题,一边无聊的翻看着各种奇怪的新闻。直到胃部发出抗【屏蔽】议警告,吴邪才揉揉肚子,侧过头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和四周关上的白炽灯。
是该下班了。
可是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儿呢?
合上电脑,关灯,锁门。
在街边的小店里随便点了些吃食填饱肚子,吴邪百无聊赖的压马路。
邻近商业区,街道上来来往往人多得很,商铺的高音喇叭播放的各种音乐混杂在一起,汇成属于夜晚的喧闹。
吴邪漫无目的的一路向前,耳边的声音越是喧嚷,心里便愈发感到落寞。
独自一人的时候,吴邪总是想得很多。
阿宁的死,张起灵的沉默,自己这些日子里的胡闹,所有在日间繁忙工作时逃避的问题一股脑全部翻涌而出,越想越是头痛,怎么也无法理出头绪。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吴邪没过多关注周遭的事情。冷不防被人拽住手臂向后大力拉扯,他才回过神,眼前立时便出现了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带起的风刮的他脸颊生痛。
“呃,多,多谢!”呆傻了一阵,吴邪这才缓过神,心跳的很快,后怕得很。他转过身向着那个好心人道谢,感慨道世上还是好人多。
“嗯,不客气。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让吴邪你这么魂不守舍?”好心人的声音很是熟悉,那一种带着三分轻佻七分笑意的独特声线除了黑眼镜不做其他人选。
看着那副墨镜,吴邪不自然的咧着嘴,对于面前这个人他总是抱着一种惧怕感,忍不住的想要快些逃离,但又害怕表现的过于明显,便装作不在意的随口拉闲话:“哎,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黑眼镜指了指对面灯红酒绿的一条街道笑道:“我来朋友这里玩,正巧碰上你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啊吴邪。”
“呵呵,是啊。”这种缘分见鬼去吧。吴邪打着哈哈,心里不住腹诽。
“既然这么有缘,走,我请你喝酒去。”仿佛看不见吴邪敷衍的神色,黑眼镜一把勾住吴邪的脖子将人往附近的酒吧里带,吴邪推拒无效,只能被拉扯着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