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忽然觉得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润。用手一擦,竟是晾了好久的泪水。正在这时,远方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一位姑娘操着吴侬软语唱出的歌,清丽婉转,煞是动听。展昭喝多了酒,脑袋有些迷糊,便想着合着歌声眯一会儿,哪知眯着眯着竟然睡着了。
展昭是被雨声惊醒的。江南的雨果然像丝,密密的,又细又长,好不愁煞人也!他又想到上次包大人交付的案子自己还没有什么头绪,急上心头,于是冒雨冲了出去。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才来了一艘到东京的客船。展昭上了船,立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如画江南。摇桨的船夫哗哗的波动着水流,让展昭不禁想,不知下次来此地是何时呢,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来了吧?那细密的雨丝下在江面上,腾起了一阵烟雾,让人看得也不真切,只觉那物,那景,都融在氤氲的雾中了。展昭又想,若是那耗子得知自己为了再睹一次那曾经的亭台,而向包大人告了假远赴江南,定会下巴都掉到地上吧。要知道,想让尽职尽责的展大人告假,简直比登天还难。展昭苦笑了一声。他不知,他偷得十几日浮生,只不过为了听一场故人叹。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千年韶华已逝。昔日繁花恐怕已付流水了罢?那唱歌的少女化作尘土了罢?当时的小亭也早已不在了罢?那坛展昭尚未喝完的酒是否被弃在尘霜里了?不知拾起酒坛的人是否知道,这坛女儿红,曾浸染了御猫与锦毛鼠的千年情义。便如同一位大人所说的:两个少年,一个温柔了岁月,一个惊艳了时光。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