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多少给几块钱, 尤其是那种身有残疾,或者失明后在路边拉二胡的乞讨者。 对于那些有手有脚的人,我向来是头也不回的走掉。 假如这个乞丐还活着,或许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也不会掏钱换取他的一声感谢, 而当他死去,我却愿意不收分文带他上路。 这个想法,从听完那个女老板的口述后, 我便已经决定了。
我租的办公室有专门的一间小屋,没有窗户, 结过阵,对于一些不能在当场完成的引路任务,我都是关上房门在里边完成。 回去以后,我从包里取出乞丐盖过的报纸, 在没有任何人见证的情况下,将他的亡魂喊出来。 令我吃惊的是,通常喊出来的亡魂往往是因留恋人间而充满伤感的, 好一点的会显得黯然神伤,差一点的会嚎啕大哭, 接受不了事实的有的还会崩溃,会发狂, 这很危险,结果自然也就不会很好。 但是意外的是,当乞丐的魂被喊出来的时候, 我非但没有在它脸上看到不舍和留恋,反倒是满足与幸福。 我问它,它说它叫张成平,贵州人。 1966年出生,曾经是工人,后来得了精神病,神志恍惚, 从家里跑出来后就一直流落街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已经在重庆流浪了三年了。 我知道一个人生前无论多癫狂,死后的记忆却是清楚的, 或者说那已经不该叫做记忆, 应该算作是还留存着的脑子里唯一还属于人世的东西。 我问它,是否还有尚未了却的心愿。 他说没有了, 再问它害不害怕去亡灵该去的世界, 他说,他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可惜神智不做主, 死又死不了,活也活得一塌糊涂, 糊涂的时候就不说了,清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