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my dear.
Kill me, gently.
阿尔过分卖呆地乖乖坐在桌子边上,亚瑟一边发出傻兮兮的人工背景音乐“锵锵锵”一边掀开了那个铁罩子,然后在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巧克力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
弗朗适时地将打火机伸过来点燃了蜡烛。
“生日快乐~!”亚瑟一边冲着阿尔笑,一边催促弗朗快去拿冻好的香槟和酒杯,“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合法地喝酒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来一点。”
“我今天肚子不舒服。”阿尔看了亚瑟一样,表情僵硬,“不想喝冷的。”
弗朗闻声愣在了厨房门口,白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
“啊~没事,我去用热水涮一下杯子就好了~”亚瑟尴尬地哈哈笑了一下,随手从弗朗手中抽走了一个酒杯,走进了厨房里。
Arthur Kirkland
弗朗的眼神追着亚瑟飘进了厨房。
他看着他把水龙头扳到热水那一边打开,然后把杯子伸过去。
『哥哥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天请你千万不要进厨房。』
“咦?奇怪了,这水怎么不热啊?”
弗朗西斯把刚刚拔下来的插头踢进柜子后面。“那就先吹蜡烛吧。这酒摆一会儿自己也会暖起来的,现在天气也不冷。”
“好吧。”亚瑟拿着杯子走回桌边坐下,“阿尔,快许个愿吧~”
那个名字正对着阿尔弗雷德反着冷冷的白光。
弗朗西斯别扭地开始用英语唱“生日快乐歌”。
阿尔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亚瑟笑着鼓掌,弗朗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包装漂亮的礼盒。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阿尔。快拆开看看吧。”
那是一本家庭相册。
翻开,里面是各种合照。
每一张上面的亚瑟都笑得很漂亮,每一张上面的阿尔的脸都被人用黑笔涂掉了。
“这是我和亚瑟仔细挑选出来的照片呢~从你小时候一直到现在。”
阿尔沉默不语地抓起餐桌上摆放着的长刀——那把用来切蛋糕的刀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锋利钢刀——朝弗朗西斯冲过去。
他的动作太大,把酒瓶和酒杯全部带到了地上,哗啦啦碎开一大片。
房间里立刻溢满了酒精的气味。
“弗朗!!”
在被弗朗西斯举起来的椅子被劈开的时候亚瑟尖叫起来。
“快去拿药!”弗朗西斯又抄起了第二把椅子。
亚瑟哆哆嗦嗦地跑回房间,从床底下翻出装着镇定剂的特制弹丸,取下墙上的气龘枪。
他躲在楼梯后面拼命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举起气龘枪瞄准。
客厅里的两个人扭作一团,地上有一些零星的血迹,亚瑟不知道那是弗朗的还是阿尔的。
——最好那是第三个人的。
亚瑟觉得他的肩湿得厉害,连枪都快要架不住。他的手不停地颤抖,不过总算是勉强抓住了一个机会,及时扣下了扳机。
子弹离膛的时候发出了过分大的声音。阿尔几乎是应声而倒。
弗朗迅速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阿尔,朝亚瑟招手:“快离开这儿!”
亚瑟愣愣地看着他。
“你用的是真子弹!”
?!!
亚瑟闻言下意识往后院跑去,然后摔倒在钢琴后面。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肩流下来。
他伸手去摸。
指尖沾满了红色。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摸到了一个口子。
很深很深的一道伤口。
弗朗在身上找到了刚刚为阿尔点蜡烛的那只打火机,接着点燃了餐桌边地板上的酒。
亚瑟觉得好冷。
他仰面躺在地上,痉挛着呼吸,肢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但是又好热啊。
在他晕过去之前,他想。
弗朗西斯围着屋子跑了十圈也没有找到亚瑟。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那栋火光冲天的房子。
——他们曾经的家。
Hello, my dear; kill me, gently.
我的愿望是……
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亚瑟。
A burned body doesn’t leave you.
My hands, my eyes, my minds and my breath…
They won’t leave you,
ANY MORE.
【epilogue】
马修站在并排的三块墓碑前,深深地低下头去,眼泪掉进薄薄的积雪里。
“你们……一路走好啊……
“我现在一个人也过得很好,请放心。”
白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微启的唇瓣里溢出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