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你为了谁流血,又为了谁流泪?
Rin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Len的关系变得飘忽,变得迷离。他们到底算不算朋友呢?她不知道,也许他也不知道。这大概是贵族和贫民注定的距离吧,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对方的心。那个在星空下的夜晚,大概已永远变成了一场梦。虽然这么觉得:
如果是一场梦,就愿我永远不要醒来吧。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梦醒之后,依旧是无尽的空虚。
又是一个下午,Rin和Len站在丹尼斯宅邸的花园里,屋中悠悠传来《朱庇特》*的声音。那音乐声,逐渐弥散在满园的鸢尾和风信子中。
Rin听到那欢快的音乐,嘴中冒出的却是带着悲情色彩的语句:“你仍将歌唱,但我却不再听见——你的葬歌只能唱给一抹坟土。”*
“为什么偏要这么说呢?你我都是可以唱着赞歌的啊。”Len有些不解。
“当我想要歌唱时,却发现我早已失声。也许是现实使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Rin的眼神直直地穿过花园前的拱门,带着一丝迷惘。
Len没有再说什么。Rin和他们刚遇到时,早已不一样了。她现在像个冷冰冰的木偶,空洞地看着自己,连笑容,都是假的。
Len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呐……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从父亲去世时吧。”
那一天,Len一直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仆人慌忙地从大门冲进来。
“怎么了?”Rin关切地问他。
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头一直低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小姐,老爷……老爷他遇,遇难了!”
当时还坐在厅中的罗宾先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吃惊的表情,他努力没有让自己把茶杯摔在地上。Rin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仆人,仿佛目光穿透他直射地面。她随后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了。下去吧。”
她没有哭,也没有任何表示,如同早已预料到了一切。她的目光空洞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从那时起,Rin就不再是自己了吧。
Rin把Len从回忆中扯回来:“那时,冥王星究竟落到了那个宫位上呢?”*
“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胡思乱想罢了。没有忘记我说过要带你去沙特尔大教堂吧?”Rin转移话题,和Len谈起别的来。
“当然记得。再这么等下去,可就真的只能唱葬歌了哦。”
“只需等待,诺言总会兑现。”Rin这样喃喃说着,有种飘渺的味道。
他们就这样望着随风摆动的风信子,没有人会像从前一样露出笑容,再也没有人了。“也许过几天,就该赠你一朵金盏菊了。”*
“哦,你又在说难懂的话了。不能让我这个可怜巴巴的无知者明白一次么?”
“大概不能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Rin一步步向宅邸内走去,“是的,我向你说过,只需等待,诺言总会兑现。不必等太久,但也无须对一切失去信任。诺言总会兑现。”
不论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