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淮河畔,桨声灯影一如往常,高声招徕顾客的小贩,也全不知东郊正进行着一场决定全人类命运的恶斗。大人抱着孩子,孩子抱着风车,在小吃摊前流连。有一对身影,正坐在这一片喧腾里默默观看,嘴角含笑。
不过小贩们看不见——那笑容完全被他们的胡须遮住了。
“可思,好像有动静。”一个忽然说。
“是。那些后生又不安分了。”
“要去看看么?”
“不必了吧?”被叫作可思的汉子喝了一口鸭血粉丝汤,微微摇头,“那些人里面能数出一个懂哲学的吗?闹不出多大事情来。”
“万一……万一‘那个人’醒了,动用了诗歌匕首怎么办?”
“诗歌……”可思眉毛一凝。他回忆起了第一次读到那些诗歌的情景。
诗歌匕首,是“那个人”的原创兵器,有着最美的名字,也有着最狠毒的效果。薄薄的银色匕首上,镌刻着的是细密的小字——那全是原创的诗词——那些诗如此优美和夺人心魄,以至于你只要看见一个字,就会忍不住继续读下去,贪婪的读下去,读完一行,两行……等到匕首划破你的咽喉,鲜血飞洒的时候,你的口中会吐出最后一口气,以及一声赞美。
可思当年也曾见过这柄匕首——当时真是凶险已极……本来他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清理门户,只需报出名姓,“那个人”肯定会叩头谢罪、自废武功……唉,老则老矣,Sometimesnaive啊!——他满以为“那个人”没有下克上的胆子,却不料那个一直低眉顺目的湖南青年大声叫道:“马爷!同信各宗!我敬你是长辈,称你一声爷!我们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绝不是马门的支派,想收编?收尸吧!”
一声清啸,银光闪过。
可思惊骇已极,候眼前掠过了一行诗句,让他忘记了运功护体。“无铲光辉”黯淡下来。
“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