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大野智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淋的雨比自己多,最后生病的却是自己。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躺在二宫和也的家里。
他记得那天,二宫和也抱着他在雨中站了很久,他记得二宫和也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他记得自己把外衣脱下来给二宫和也穿。
他记得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把二宫和也接走了,他记得自己回到家冲了个澡就躺下睡了。
然后醒来时就躺在了二宫和也的床上。
“为什么...”
智张张嘴,发现声音很虚弱,他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头疼的厉害。
“智,你发烧了。”
二宫和也把一包冰袋轻轻的放在大野智的额头上。
“我为什么…”
“我早上去找你,想劝你继续接受文化祭的工作,结果看见你在楼门口晕倒了。”
智感觉脑袋像一团浆糊,他迷迷糊糊想起自己起床后似乎是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想下楼去买点早餐吃。
“那你,干嘛把我带到你家来?”智用尽力气说。
“我想照顾你~”二宫和也掖了掖智的被子,“都是因为我你才生病的,智,好好休息吧,我已经让医生给你打了退烧针,也喂你吃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大野智想,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他确实想把什么都忘记,好好的睡一觉。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晨曦透过窗帘照进来,给房间里笼罩上一层柔和安宁。
智转过头,二宫和也紧紧握着他的手,蜷着身体睡在他的旁边。
忍不住想去抚摸那个人的眉眼,伸出的手指停顿在空气中,最终放了下来。
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智咬牙爬起来,悄悄的下床。
头好晕,智扶着墙,去找自己的衬衣和裤子。
“智,你怎么起来了?”二宫和也揉揉眼睛坐起来。
“我的衣服呢?”
“哦,我让佣人拿去洗了,还没有送回来。”二宫和也向大野智走过来,温柔而略带强硬的把他拉回了床上。
“我要回家。”智又被塞进了被子里,却没什么气力推拒。
二宫和也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智的,“还是有点烫呢,等烧完全退了,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智有点别扭的别开头。
“那,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二宫和也快速的亲了大野智的脸颊一下,才把手机递过去,“给。”
皱眉瞪了二宫和也一眼,智凭记忆拨出了相叶雅纪的电话。
“雅纪,是我。”
手机里立刻传来相叶雅纪的哇哇大叫,“O酱,你换号码了?怪不得我昨天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我正想今天去你家找你呢。”
“啊,不是的,这个,是朋友的手机,我的,好像出了点问题。”智只好对相叶撒了谎,“呐,雅纪,我有点不舒服,这两天装修的事情先停一下吧。”
“你怎么了O酱?我这就过去看你,要是没把你照顾好,松润回来我该挨骂了啊!”
“不用的雅纪,你不用过来,”智连忙劝阻相叶,“只是感冒,没什么大事,我,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
智挂断电话,抬头发现二宫和也坐在床边一直看着自己。
“干,干嘛?”
“智,你饿了吧,我让佣人把早餐端来。”
“我不想吃。”智蹙着眉头,脑袋一直晕乎乎的,没有一点胃口。
“不吃东西病怎么会好呢,那你只好一直住在我这喽~”二宫和也笑着说,“我倒是很高兴可以一直照顾你~”
很香的桂花粥,配上精致的小菜,智呆呆的盯着,不觉想起了以前二宫和也亲自下厨给他做的粥来。
虽然第一次浓稠的像米饭,第二次稀疏的像米汤,但那粥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不是任何高超的大厨能做出来的味道,他说,那是世上最好喝的粥。
“智,来,吃两口吧。”二宫和也舀起一勺粥,轻轻的吹凉,送到智的嘴边。
智抿着嘴摇头,“我不喜欢。”
二宫和也放下勺子,静静的看了大野智一会,笑了。
“好,咱们不吃这个。”
吩咐佣人撤走餐桌,二宫和也对智笑笑,“你等我一会。”然后也出去了。
过了不长时间,二宫和也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智,世上最好喝的粥来喽~”
大野智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
“小和...”智低头看着二宫和也递到面前的粥碗,和刚才的桂花粥比,这不过是一碗普通的白米粥,没有散发着香气,卖相也不好看,还是有点稠。
二宫和也依然舀起一勺,吹凉送到智的嘴边。
大野智张开嘴,把粥喝了进去,口中渐渐溢开的,是怀念的味道。
“好喝吗?”
“再稠点就能当米饭吃了。”智低声回答。
“那我下次做稀点~”
“…我,我能自己喝…”接过碗,智慢慢的一口一口喝光。
之后,二宫和也拿来药,智听话的吃了,乖乖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又睡着了。
“少爷。”管家悄无声息的进来,恭敬的站立一旁。
“谁让你进来的!”二宫和也不悦的低喝。
“少爷,您怎么责罚我都可以,但是,您必须去参加这个会议。”
“我不是说过…”
“少爷,您如果不去,我只好去请示夫人了。”
“…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
二宫和也依依不舍的从沉睡的大野智身上移开视线,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双唇。
“智,我爱你…”
听见关门声响起,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安静的躺了一会,然后起身下床。
旁边的椅子上整齐的放着他的衣服,还有这两天给他吃的药和一张纸条,写着‘记得按时吃药’。
智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管家已经恭候在门外。
“智少爷,我送您回家。”
“唔,谢谢。”
大野智沉默的凝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觉得身体里有一个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
小和,你是如此的了解我,你知道如何让我心软,知道如何打动我的心。
可是,聪明如你,为何偏偏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