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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轻小说】经典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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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秋衷心认为这个管弦乐团一定会越来越好。
几天后,卢马列管弦乐团办公室。
“哦~寄来了。德普瑞斯先生寄了本寄演奏会曲目的草案。”办公桌前,泰敖正在查收邮件。
“怎么样?”
“我已经有把你的意思传达给他了。”
千秋靠近办公桌,侧身看着电脑的显示器屏幕,上面是德普瑞斯先生的回复。
咦……这份曲目……?千秋的表情透出惊讶,让泰敖跟着紧张起来。
“什么?出了什么事?”他不明所以的视线在千秋和显示器间穿梭。
“泰敖,他目前在哪里?我想马上跟他联络。”
“咦?慢着,大师还在日本……”泰敖赶紧拿出记事本,里面记载着德普瑞斯先生的行程。“今天先生要去‘彻子的房间’,然后去……长野的妮娜·鲁兹音乐祭。”
妮娜·鲁兹的音乐祭,这个千秋知道,还在日本时他也作为休得列杰曼的弟子参加过,没想到大师也会去参加。但是……
“彻子的房间是什么?他的朋友吗?”
泰敖回答不出来,不过反应很快的马上表示要打电话。从桌上翻出手机,键入号码,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Allo,啊,请问是夫人吗?我是卢马列的泰敖。谢谢你上次寄来的好吃和果子。……是的,对呀!好吃到我一个人全部吃光。那个是叫花林糖吧!啊……两国!对了,听说有个叫琴欧洲的厉害摔角手,真希望他能来巴黎做相扑表演。”
电话接通后,泰敖连珠炮似的说个没完,内容是闲话家常。由于说的太起劲,不但忘了通话初衷,也忘了千秋就在一旁――没什么耐性的千秋很快怒气就到极限,一拳敲上泰敖的后脑勺。
“……我把电话交给千秋,请德普瑞斯先生接一下。”
于是,两方电话都换人接听。
“我是千秋。”
“嘿,千秋……幸会,你好吗?”
“幸会,德普瑞斯先生。”
“叫我詹米就好。不好意思,很多事情都交给你处理,甄选会很辛苦吧?我本来也想去巴黎一趟,可是……你的老师邀我一起去长野……”
“啊?”
电话那头像是回应千秋的疑惑般,响起休得列杰曼的声音,之后变得很吵嚷。
“詹米!要不要喝美人鱼果汁?”
“不了,谢谢。”
“不要客气!我只把这种果汁送给希望对方长寿的朋友!啊!到下一个休息站停留,我要吃三芳的‘芋恋’!”
然后是艾莉沙的怒吼声。
臭老头――还是任性的可以,无论在哪里都让人不得安宁。
“呃,请问,”千秋不得不开口吸引对方注意。“卢马列管弦乐团的演出曲目里有巴哈的作品,是休得列杰曼提议的吗?”
“啊,你说那个啊?有一部分是如此,也有一部分是我的想法,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采用……”
“不,我愿意指挥,你愿意让我指挥的话。”
千秋回答的无比坚定,让远在日本的德普瑞斯先生满意收线,乐团新一季演奏曲目就此决定。


161楼2012-05-27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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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的夏天,仍在升温。
    随着新成员、新曲目的决定,千秋也加紧脚步准备曲目,将全副心思放在乐谱上,专注得连刮胡子的心思都没有。
    这天,接到来自日本的竹彦舅舅的电话。作为千秋就任常任指挥的首次公演,他们打算一伙人再来巴黎帮千秋打气,并表示无论如何观众还是越多越好。
    千秋抚着新生的胡渣,回答“你们不用那么常来”,而后以忙碌当理由挂掉电话。
    将电话扔到一边,目光回到乐谱上,一时半刻间却集中不了精神。
    观众多一点比较好……确实是如此,但是自己、或者说乐团真的那么令舅舅担心吗?
    蓦地想起初次在卢马列的失控情况――这……虽然自己也很担心,但是绝对不能再发生那样的失败!除此之外,自己还多了一项使命,就是把去年快速减少的卢马列乐团顶起会员吸引回来――
    突然阵阵琴音传进耳中,打断了千秋的思绪。
    原来是法兰克和云龙都省亲回来了,正以无比愉悦的心情投入练习中。
    练习固然没错,但是为什么不关窗呢?!
    在懊恼着学校怎么不赶快开学的同时,千秋决定这阵子白天就去使用卢马列的办公室。
    只是他还不知道,办公室那方也被另外一名还没开学的人给入侵了。
    话说,在前往为了庆祝烤鸡肉三重奏其中两位团员进入卢马列的纪念派对路上,野田废看见了蝶尚管弦乐团新印制的宣传海报。
    黑色背景的海报上,除了管弦乐团和新指挥的名字,就是以性感角度入照的坚尼大面积地占据版面。
    头倾四十五度角,让坚尼本就俊美的五官带着男人的深沉与迷人的淡淡忧郁,解开的领结随意地挂在白色衬衫上,而衬衫的纽扣解开到胸部,展现出整个锁骨和欲隐还露的胸膛――若非手还拿着指挥棒勉强看起来像个指挥,否则和一般的模特儿没什么两样,甚至气质还更好。
    海报的大小加上抢眼的内容,让每个行人莫不驻足留意,也使得坚尼、蝶尚这几个名字植入人心。
    顺带一提,海报的制作者与张贴者是优子。
    如此这般,野田妹怀着作为“妻子”的使命,来到卢马列与泰敖进行“第一次卢马列管弦乐团宣传战略会议”。
    “充实网站内容和登杂志广告固然重要,但首先要制作海报!”野田废双手拍上桌子,说着从优子那里学来的点子。“我要在街上贴海报,让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今天,我把做海报可能会用到的相片带来了。”
    她将千秋的照片排满整个桌子,千秋擤鼻涕、千秋剪脚趾甲、千秋侧卧在床小憩……显而易见,全是偷拍照。
    “哪一张好呢?泰敖。每一张都是最适合展现咱们指挥风采的相片。”
    泰敖冷汗地挑出其中一张,是千秋沐浴前的脱衣照。“这张……恐怕不太好吧?看起来不像指挥。”
    “你就是这样子,才会比蝶尚乐团慢一步!”没想到野田妹被触怒了。“输给蝶尚没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那就别被常识束缚,用心之眼挑相片!”
    “那……”被逼急的泰敖随手一抽。“我挑这张厨房里的指挥……”是千秋用长筷挟起面条的照片。
    “泰敖,”这时另一人走进办公室,是大提琴之一的诺爱米。“节目单设计好了。呃,唉?这什么啊!宣传照?”
    诺爱米很快的靠近桌边,加入选照片的行列。
    “做海报用的,你喜欢哪一张呢?”
    接过野田妹递来的几张相片,诺爱米只看了一眼便爆笑出声。
    “呀哈哈哈哈哈……千秋……我喜欢这一张!”
    “哦~”野田妹凑近脑袋,那是千秋在古堡派对上演奏时的照片。“打扮成安德烈这一张吗?你真有眼光。”
    “这是合成照片吗?”
    “怎么会呢!是如假包换的扮装秀。”
    “对了,千秋也会拉小提琴呢。”诺爱米想起千秋曾经装扮成“日产·丰田”混入卢马列的练习。
    “是的!他拉得非常好哦,可以算是卖点。”
    “那,我用这张照帮你们设计海报。”
    “请问你是美工设计吗?”
    “我在卢马列拉大提琴,副业也有在做这种设计。我也有做漫画翻译。”
    “漫画!”一听到漫画,野田妹的目光马上变得狂热。“那,你也有翻译日本的漫画吗?”
    “我主要是翻译美国漫画,日本漫画我只做封面设计。”
    “呣叽呀~普莉语吕太呢?”
    “啊,那是我朋友在做的。”
    这方说的热闹滚滚,那方却有一道黑影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于插不上话的泰敖身后。
    “喂……你们在做什么?”千秋宛如地狱使者般的沉声开口,不存在于现实的熊熊烈焰在他背后燃烧着。
    野田妹以及泰敖霎时白了脸。
    “啊,是相片上的人,哈哈哈!”只有诺爱米还笑得出来。 “用这张相片做海报如何?安德烈。不过,这张用灿烂笑容洗衣服的相片也叫人舍不得放弃。你中意哪一张?” 她本就是爱捉弄人的个性,所以不可能放过这个揶揄千秋的机会。
    少胡闹了――!!!
    千秋爆发,长臂一伸扫落所有野田妹的珍藏照片。
    最后,海报完成。
    同样是黑色背景、指挥和管弦乐团的名字,此外就是千秋指挥乐团时的半身照以及乐团全景――非常平凡、或说是正常的一张海报。


    162楼2012-05-2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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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29 11: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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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特色海报的计策被千秋否决并无法让野田妹死心,她还是找到了宣传的好方法,那就是日本的妙招·街头发送面纸。
      利用海报版面缩小省下来的预算换成制作面纸――将海报相片缩小印在面纸底部的硬纸衬上,再加上免费、具有广泛实用性的面纸,虽然巴黎似乎不常见到这种宣传方式,但路人都还是很乐意的接受了。
      甚至出现了“好久没听古典音乐会了,去看看好了”这种话,让野田妹高兴不已。
      尽管千秋没空管这些事情,但野田妹的所作所为还是多少有传进他耳中。
      好不容易,九月来临,两人总算聚在一起共进早餐。安静吃完饭后,就是千秋的说教时间。
      “你呀,有没有在练钢琴啊?你之前好像都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活动。”
      “当然有啊!学长老是离家出走,所以不知道我有在练习,况且,我今天开学呢!”
      “有在练就好。今后不许进出乐团办公室!”
      “呣叽呀!”野田妹看着千秋收拾杯盘的背影,发出微弱的抗议声,但千秋看也不看一眼,径自穿上外衣准备外出。
      “先出门了,我也是今天开始排练。”
      “啊……学长!等一下,你忘了一件事,”野田妹追到门边,嘟起嘴。“Je taime――”
      “不需要。”千秋瞥了眼春花乱开的野田妹,脚步仍是没停。
      野田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面向自己。“我需要!”
      “你刚才吃了纳豆对吧!?别靠近我!”
      “我有用茶漱掉了。”
      “好臭!”
      “不会臭啦!”
      “喂!大清早就在一起,真讨厌!依旧那么碍眼。”
      两人的拉锯战被从三楼走下的款款人影打断,是塔妮亚。
      她手拎两袋垃圾,家居服的花色还是那么花俏和清凉,但是――
      “塔妮亚?”千秋有些傻眼,野田妹亦然。
      这个反应让塔妮亚得意地笑了。
      “唔呵呵,我变得太美,令你那么吃惊吗?”
      原本脸孔的婴儿肥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瓜子脸与更为深邃的五官,肿胖的身材也变得玲珑有致,凹凸合宜。
      此时云龙和法兰克也走出房门,一样人手两袋垃圾。
      “好美……”云龙坦率地发出赞叹,但出于性格上的务实与较真,念头很快一转,旋即幻灭。“不过,原来你是塔妮亚……”
      而法兰克则一脸担心的问道:“你拉肚子拉得那么严重吗?”
      气煞塔妮亚也。
      “是减肥啦!减肥!我病倒时,瘦了相当多……所以就这么试着减肥……如何!我这副魔鬼身材!”她炫耀似的抬头挺胸,扭腰摆臀地走下楼梯。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垃圾,还真有那么点模特架势。“这么一来,我也能得到令人看了生厌的火热爱情!我一定会钓到前途无量又有钱的男同学,看着吧!”
      最后的呛声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看着塔妮亚满怀壮志的倒垃圾背影,野田妹不免松了一口气――为了她的痊愈。
      而千秋,和塔妮亚一样有着新学期新希望。
      进入职业音乐界,首度受命指挥自己的管弦乐团,这是他从小以来的心愿,曾经因为不敢搭飞机而以为无法实现,如今却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必须用崭新的心情挑战!
      今天,是以正式身份首次排练的日子。


      163楼2012-05-27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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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木伫立在练习场里,感觉非常不安。
        是来太早了?还是记错地点?
        练习场里别说一个人都没有,连椅子都还没排,空旷安静到快耳鸣的程度。
        “早安。”幸好,西蒙先生的到来,让黑木的心情多少安定些。“你是第一个到的吗?双簧管的……新首席。”
        “是的……我叫黑木泰则。请多指教。”
        “我是乐团首席托马·西蒙。今天起请多指教。”
        两人首次面对面自我介绍,双方伸手交握。
        “原来日本人真的很守时呢,令我佩服。相较起来……我们团里的人……”
        西蒙先生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惨叫由远至近而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在车站跌了一跤。”泰敖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有明显擦伤,证明他没有说谎,但面对西蒙先生,这些都不成理由。
        “你怎么可以迟到呢!快点排椅子啦!”
        在西蒙先生的呵斥下,泰敖匆匆忙忙前去搬排折叠椅,黑木则表示要帮忙地跟上。
        之后新团员陆续抵达,在问好声中,弥漫着蓬勃朝气的氛围。
        相较于新团员的清爽,旧团员聚集在练习场边的置物道,纷纷从盒子里拿出各自的乐器,边抱怨连连。
        好困、为何要在上班日早上排练、不知道排练能不能早点结束、质疑这八成是乐团首席或者是千秋的提议、怎么不多付点薪水……等等,总之精神非常的萎靡涣散。
        黑木掺在这群人当中,突然被一旁同样是吹奏双簧管旧团员如此询问:“薪水那么少,你也会付不起孩子的奶粉钱吧?”
        “啊……不……我还没有小孩……”黑木报以羞赧的回答。
        对方一愕,一脸“认错人了”的表情。
        “啊……新的首席。我吹双簧管,我叫艾力克斯。”他草率的自我介绍,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关于今天要练的曲子……到时中途要换吹Cor Anglais,由你来吹吧!”
        Cor Anglais,英国管。是双簧管一族的木管乐器,比双簧管低五度,音色柔和,在管弦乐团中由双簧管乐手演奏――但一般来说,首席是不吹这个的。
        黑木面露难色,艾力克斯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在乐谱上是写在第一双簧管,拜托你喽!首席。好庆幸有很多优秀的人加入,千秋也会很高兴吧!”他走向练习场,身边的Fagotte首席跟着一搭一唱。
        “只要替换团员,乐团水准就会提高,轻易达到目的。”
        “我们也必须努力一点,才不会被炒鱿鱼呢。”
        黑木顿觉乌云密布,开始担心起千秋的处境。


        164楼2012-05-27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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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片刻调音,千秋站上指挥台。
          “我是从本季开始担任常任指挥的千秋,请多指教。”介绍完毕,他的手轻轻扬起。“我们先练威廉泰尔序曲――‘黎明’……”
          先是大提琴,才开始不久,就听千秋连珠炮似的开口。
          “最高音的Si,多一点紧张感。第二大提琴小声一点,要整齐。”要求越来越仔细,足显千秋对自己、对乐团的高标准。“用Re解除Fa的紧张……第二、第三大提琴的音从Fa往Si进行,但要想成是从Fa进行到升Re。再一次!合奏要互相配合!”
          指挥棒起起落落,全直指大提琴部。
          音量、表现力、配合,千秋完全不妥协,甚至连间中的定音鼓鼓音一旦破坏整体感觉,便全部重来一次;大提琴的合奏,一遍又一遍,其他器乐部等不到自己的演奏部分,只能手持乐器坐在椅子上干等。
          ‘黎明’迟迟不来。
          黑木早已领教过千秋的严格,尽管自己早有准备,但心里仍旧不安。
          今天要用到的Cor Anglais,自己是有练习过,但是……能满足千秋吗?
          之后,终于轮到其他乐器,当然下场也和大提琴部的下场一样,面对千秋的要求反覆演奏同样的部分。
          黑木不安的项目又增加一项……
          按照千秋这样的练习进度,今天傍晚的课自己是否上得成?
          音乐学院里,金发少年热情的向野田妹打招呼。
          “野田妹,你好吗!”他开心地紧紧拥抱住吃惊不已的野田妹。
          “你……你你你是谁?”
          “我是路加啊!”
          “路加?”一样是金发蓝眼,但印象里的路加身高小自己一个头不止,而且面庞也更加稚嫩……
          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路加乐呵呵的开口:“我突然长高了,三个月内迅速变高。”
          难道是思春期?!连声音都变了……
          路加继续说下去。“我很快就会跟你一样高了。手也是……瞧!”他执起野田妹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掌彼此贴合。“手变大,我能弹的曲子又变多了。”
          然后十指相扣一会儿,松开。
          “再见啦,下课后咖啡厅见哦。”
          他摆摆手,朝自己的教室方向奔去,留下野田妹呆在原地,直到路人对路
          加的成长感到不可思议的细语传进耳里,她才回神过来走进琴房。
          “小婴儿,你在教堂的独奏会受到好评呢。”欧克雷把玩着野田妹从圣马罗带回来的土产,边这么说道。
          野田妹自豪地开始报告。
          “是的!非常过瘾!有人邀我明年也去开独奏会,或是问我要不要嫁过去。住巴黎的人,还找我在他们家办沙龙音乐会。”
          “沙龙音乐会哦……哪一位邀请的?”
          “呃……好像是叫兰贝尔夫人。”
          “哦哦……兰贝尔夫人啊……”欧克雷顿了顿,“城堡里有很多莫扎特的东西,对不对?”
          野田妹霎时露出孩子般的兴奋表情。
          “是的!都是莫扎特的东西!堡主让我弹古钢琴,在宴会的时候演奏者表演了很多莫扎特的四重奏、五重奏……我的朋友也一起演奏哦。”
          “朋友?你们一起去的吗?”
          “是的!两位学校的朋友,还有男朋友。”
          “男友……”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啊,这个。”野田妹掏了掏口袋,拿出前些日子派送剩下的卢马列面纸,背景随之变成粉红色的春心荡漾状。“请多多指教,这是卢马列管弦乐团!这位指挥就是我的男朋友,请老师也无比来听音乐会。”
          “哦哦哦哦……卢马列!指挥……原来,他是指挥……”欧克雷盯着缩小版海报。“我想去看看。”
          “不是免费的哦,请买票入场。”
          “咦?不是免费的?”
          “当然不是,我没有多余的钱招待你,财务很吃紧。”
          师生的闲聊到此为止,随即是严紧的练习。
          连密的音符由野田妹的指下跃出,回荡在琴房里,并隐隐流泻出去,传进在外头的Rui耳中。
          她定睛注视着琴房,聆听了一会儿,而后面无表情的旋身离去。
          碰巧法兰克看见了Rui。
          “啊……Rui!”他快速走向她。“真的是你!你好吗?”
          “法兰克……我很好。”
          “你来到巴黎,怎么不跟我说呢?”
          “抱歉,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无暇找你们……”
          无暇找我们――法兰克干笑数声。
          相较于他的喜悦与热情,Rui显得非常冷淡疏离。
          “啊……你不是来念研究所,而是学院生吧?指导老师是谁?”
          “亚曼老师。”
          “跟我一样!”
          “其实,我本来想上欧克雷老师的课。”
          看着Rui郁郁的神色,法兰克想起以前的自己;想当初还为了指导老师的问题和野田妹闹了次别扭。
          这时远处两名女学生往他们的方向喊道:“Rui!我们要去吃中饭了!”
          “啊,我也去!再见,法兰克。”
          “唔……恩,再见。”
          “记得帮我向大家问好。”
          望着她匆忙远去的背影,法兰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已经交到朋友是好事,但为什么她不亲自去向大家问好,而要他代为转告?


          165楼2012-05-27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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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之后,转为‘暴风雨’。
            管乐各部卖力吹奏,但千秋一句“各部没有合起来!”,让一切从头再来,而且是拆开部别来进行细微调校。
            “只要小喇叭就好!音出来要更鲜明一点!第二小喇叭,要让每个音的音量加起来!” 在觉得小喇叭勉强可以后,换下一个部别。“再来,只要长号吹就好。”
            长号当中的一位,虽然吹得很卖力,但不知为啥总会岔音,让千秋觉得非常无奈,但仍是尽力耐着脾气。
            “Stacca-tissimo!要有力量!锐利一点!声音要响亮,传到会场的最后一排。再一次!”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不停在场地里荡,听得泰敖冒冷汗,举牌示意千秋要准时结束。
            其他团员也不停私下耳语,在认清原来千秋对音乐是这么的不善罢干休外,也烦恼排练到底何时会结束,甚至有人干脆拿起手机发送简讯告知老板自己会迟到――千秋不是那么迟钝的人,大家的抱怨声都有传进他耳中。
            不妙……看这样子,时间真的太晚……唉……
            千秋放低了手。“那,下次再……”
            “不,”坚定而响亮的否定,来自于乐团首席西蒙先生。“各部还没合起来。”
            西蒙先生的发言正中千秋心坎,如此一来,千秋不再犹豫,果决地再度挥起指挥棒。
            “再来一次,只要长号就好!从110小节开始!”
            罗西尼《威廉泰尔序曲》,瑞士在十三世纪展开独立运动,这是将独立志士威廉泰尔的英雄诗剧改编而成的歌剧序曲。受哈布斯堡家族强权统治折磨的瑞士人民,因为威廉泰尔的活跃而奋勇反抗。
            清丽嘹亮的长笛与安详沉稳的双簧管,交织出暴风雨后,和平的牧歌在阿尔卑斯山回汤的情景。
            在这样的背景音乐中,西蒙先生低声提出小提琴部要另找时间做分部练习的要求。
            受强权统治折磨的人民,是指我们吗——?!这是此时此刻,所有小提琴部成员的共同心声。
            彷佛表达出团员们的心声,今日巴黎是阴霾的雨天。
            练习完后,黑木顶著滂沱大雨匆忙赶往学校。
            哪里知道,在他暗叫遅到三十分钟的当儿,却在教室门口撞见指导老师。
            “你今天准时到呢,阿泰。”指导老师露出清爽的微笑。“卢马列管弦乐团如何?你想退出了吗?”还哈哈大笑地消遣黑木。
            虽然赶上了,但,究竟谁迟到谁准时呢?


            166楼2012-05-27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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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计划,今天小提琴队留下来做分部练习。”
              是的,对於小提琴队来说,今天他们的练习还未结束,或者该说,真正的练习现在才开始。
              “大家都到了吗?第一小提琴。”西蒙先生站在最前面,环视了一下成员。
              坐最后排的人突然举手发言。
              “老师!马尔丹不在!”此话一出,激起了一层怨浪。
              “咦咦——”
              “奸诈!他偷跑了吗?”
              “可是,他说他小孩发烧了。”
              “他没有小孩吧?”
              “啊~被骗了!”
              “什麼嘛,我的孩子发烧我都没走……那我也可以回去吗?”
              一人一句,让西蒙先生变了脸,额冒青筋。
              “怎麼可以走呢!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赶快练习!”
              如此这般,在首席西蒙先生的带领下,练习从尼尔森的曲子开始。
              “这边的弓法,上弓要拉到手指的根部,下弓要拉到一半。节奏!要注意!”
              这样的指导语气,就某方面来说和千秋还是蛮相似的。
              过程中,一名总是穿直条衫的旧团员不满坐一旁的新团员拉的速度过快,非常直接地张口喊了出来。
              “你别拉那麼快啦!每次都顾著自己表现,你懂不懂什麼叫合奏啊?还有,你的衣服是怎麼搞的?为什麼只有袖口而没有袖子?害我分心!”最后不知为何连服装都拿出来说。
              不过他的装束确实另类。无袖衬衫和深色长裤,如果只有这样还没什麼,关键是在手腕的地方还围了一圈袖口。
              他有些羞赧地放下琴,拿起与长裤同色的西装外套,边穿边解释。
              “这样子……就算穿了外套,也不会热,外观也很普通……”就见他穿毕外套后,看来与一般的西装、衬衫无异,方才的另类转眼变得中规中矩。
              小提琴队的其他成员先是哑然,而后爆出笑声。
              “这什麼呀!”
              “为了省能源吗?”
              “不是服装的流行款式吗?”
              “你懂不懂袖口的意思啊?”
              就在大家谈笑甚欢时,西蒙先生的背后燃起了熊熊怒火。
              “你们,”喧闹声嘎然而止。“合奏的精髓是harmony,也就是‘调合’。这种调和,在古希腊时代被称为harmonie。在基督教社会,人们认为‘神所创造的世界,乃依据完美的调和构筑而成;调和的根本原理,是依据数的关系而成立。’藉由探究数的关系,可以解开调和之谜,得到更深入了解神的世界的线索……音乐的本质在於‘调和’,表现调和,才是真正的‘音乐家’——你们也要对调和做更深的探讨!接下来!从练习号码十开始!”
              首席的一番长篇大论将气氛沉淀下来,大家再度集中精力於练习上。
              而这些话,让仍在二楼看台的野田妹於内心似是有所感悟。
              晚上,在野田妹的归途上,“巧遇”手拎购物袋的千秋。
              “你,甚至留下来看人家做分部练习吗?”
              “叽呀啵!”野田妹被从身后出现的千秋吓一跳。
              千秋则一脸没好气。“真是的,排练时,你在二楼鬼鬼祟祟的。”
              “你发现啦?”
              “当然啦。你以为那样就是藏起来吗?”
              “不,我有乔装啊!”
              “你哪里乔装了?”
              “我装成小柔……”她抚了抚紥於头顶斜四十五度角上的小发辫。
              千秋加大步伐懒得再理会,野田妹赶紧跟上去攀住千秋手臂。
              “那,分部练习的情况如何?有学到些什麼吗?”
              “唔……”她沉吟了一会儿。“‘调和’……”
              “唉……乐团首席说了那样的话……”
              两人乾脆就著夜色,在僻静一角的长椅上,吃著千秋买的三明治当做晚餐。
              “是的,那是一场袖口与世界调和的合奏。”
              “啊?什麼跟什麼?”
              “感觉像是,在讲整个宇宙……”野田妹仰望满天星斗。
              “宇宙……我想,那应该是波伊丢斯或圭多‧达雷佐所说过的话。”
              “啵咦?”
              “1500年前,为了解神所创造的世界的调和,所发展出来的学问……是天文学、几何学、算术和音乐。”
              “几何学……算术……还有音乐?”感觉前两者和后者完全搭不上边。
              “本来,音乐是指调和的根本原理,理论性地研究调和的真理,才叫做‘音乐’。在中世纪,熟知音乐理论‘能以理性的力量,专心对音乐作品做到整体判断的人’称为‘音乐家’。只是把音唱出来、或是演奏的人,叫做‘cantor’。”
              “cantor?”
              “就是cantabile(如歌般的行板)的语源啊!”
              “这样啊……”
              千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包罗万象,宇宙之魂……感到头昏没关系,他很清楚,自己还很渺小。
              不过,正因如此……自己现在要仔细寻找这个乐团的“调和”。


              167楼2012-05-27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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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皮笑肉不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父子俩哦……”妮娜只能无可奈何地结束这个谈论。
                晚餐时分,野田妹很难得地在自家用饭。
                但不是独自一人,同在一室的还有塔妮亚,不过她的心思不在餐点上,而是野田妹的衣橱。
                “野田妹你看、你看!这件衣服如何?你不觉得好看吗?”塔妮亚穿著野田妹的连衣裙,不停换著姿势角度。
                “问我如何……那件是我的耶!”
                “我穿起来比较好看。瞧,被我穿著衣服也会很高兴。”
                “我不会给你的,那是洋子的新作品。”野田妹举著汤匙直言道。
                “咦!送一件给我有什麼关系!我已经瘦下来,以前的衣服几乎不合身啊!况且…我已经请你吃好料啦!”
                “原来这顿饭有目的……”野田妹露出消化不良的表情打量桌上的一锅炖菜,也就是她今天的晚餐。
                不过,还是将盘中的份吃个精光。
                “啊…这件比较好,好可爱…”塔妮亚抄起另一件大花色的连身裙。“你觉得哪一件穿起来比较有异性缘?”
                “异性缘…你用作菜攻击,会比较有异性缘哦。”
                “咦?靠作菜吸引异性?”
                “对,你煮的非常好吃,具有不输给千秋学长的攻击力哦!”野田妹边说边又盛了一盘炖菜。
                “用煮饭攻击……”换句话说,野田妹难道是因为千秋的厨艺而…?啊!“可是我在徵求一个,未来要发展到做菜给对方吃的关系的对象耶!”顺序不对啦!
                “嗯——塔妮亚,吃完饭,要不要连弹?”
                “啊?为什麼?”这麼突然?
                “没有为什麼…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弹而已…对了!双钢琴!要不要在室内乐的考试,弹双钢琴呢?”
                “我不要!我已经修过室内乐的学分了!”
                “咦……你已经修过了?”
                “哼,虽然年纪比你小,我可是比你大一届啊!”
                “室内乐多练几次也无妨呀?我才弹过一次而已。”
                “话是没错啦,不过……”
                “你明年就要毕业了吧?来练个‘告别二重奏’嘛!”
                野田妹很是努力说服,不过好像走错方向了。
                “你别擅自定位为‘告别’!我还要待在巴黎!”塔妮亚吼道。
                “你不毕业吗?”
                “不是不毕业,是去念别的科系!”塔妮亚顿了下,视线重回到手中的衣服上。“或是找个好男人。”
                其实她明白——不想回国,只是因为害怕而逃避罢了……
                “你要原地踏步啊!”
                正中地雷。
                塔妮亚端起才吃了一点的炖菜,连同身上及手上的两件连身裙,在怒气冲冲的晚安声中迅速离开。
                “啊!!塔妮亚,衣服还我——”
                


                169楼2012-05-28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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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29 10:5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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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从最右边的开始拿。”
                  “谢谢!哇…好美……”
                  耳闻艾力克斯的赞叹,黑木不禁忆起前阵子导师对他说的话。
                  ——阿泰,你为什麼要去卢马列乐团?你可以参加比赛…不,想加入管弦乐团的话,可以去威尔多或别的乐团,凭你的实力,还有很多选择吧!
                  事到如今才想起老师的这番话……自己并不想后悔的!
                  只是黑木君的恶梦还在继续。
                  团练结束,他被艾力克斯拜托去幼稚园接小孩。
                  


                  172楼2012-05-28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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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楼2012-05-28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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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明明,不想后悔……但现在心头泉涌而上的感觉是什麼……
                      从杳无灯辉的幼稚园前,黑木接到了艾力克斯的女儿——卡特莉。
                      然后直驱千秋家。
                      看著卡特莉和野田妹愉快地弹著钢琴玩耍,黑木不禁舒了一口气。
                      “得救了。凭我一个人,不知该怎麼应付她……”
                      “保姆……”塔妮亚低声道。
                      “进来千秋的房间,不要紧吗?”
                      “不要紧,千秋最近好像都很晚回来。”
                      “咦?他去哪里了?”
                      “八成是卢马列的办公室吧?他说这边吵得他无法念书。”
                      “这样啊……”不只是自己,千秋也是很辛苦的……。
                      看著黑木精疲力竭地落坐沙发上,坦妮亚试探地问:“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太累而消瘦?”
                      “因为一些原因…反正就是忙著,学校课业和乐团排练。”虽然这早在意料之中,但没料到会忙成这样。黑木发出意味不明的乾笑声。
                      “唉,我来煮饭吧。”
                      听到有吃的,钢琴旁的两人一阵雀跃。
                      “太好了!”
                      “晚饭!”
                      “卡特莉,肚子饿了吗?”
                      “我饿扁了!”回答的是野田妹。
                      “想吃什麼啊?”
                      “什麼都好!”
                      “有什麼就煮什麼!除了罐头。”野田妹也抢著应声。
                      “我又没问你。”塔妮亚啐道。
                      三人闹烘烘地进了厨房。


                      174楼2012-05-28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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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下旬,世界各地的管弦乐团和歌剧院,进入新的季节。
                        而在巴黎,十月开始便是各大小管弦乐团争锋相鸣的时刻,今秋首先出击的当属蝶尚管弦乐团。
                        葛令卡歌剧“卢斯兰与卢密拉”序曲、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等,皆是与新任指挥坚尼相匹配的华丽曲风,彻底表现出他白马白子系的气质。
                        从满座的演奏厅及观众如雷的掌声,可以知道坚尼是获得极大成功的。
                        随之紧接而来的,是卢马列。
                        在充满泪与汗的、对团员来说犹如地狱般的漫长练习后,终於迎来了验收的时刻。
                        卜浪歌剧院。
                        “哦哦哦~观众满多的呢。面纸计划发挥效果了吗?”野田妹带著兴奋又紧张的心情环望四周,却不想当头被云龙及塔妮亚浇了一桶冷水。
                        “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场吧?”
                        “百分之八十是团员的家人吧?”
                        “是面纸的效果啦!肯定是的!”
                        “好好好。面纸免费的话,也给我几包呀。”顺带一提,塔妮亚今天的服装正是从野田妹处以两盘炖菜“交换”而来的连衣裙。
                        “不过,人真的比之前多……”相较云龙和塔妮亚,法兰克显得认真、客观许多。他看著人来人往的大厅,发表他的意见。“大概是蝶尚和卢马列以前的评价都不错吧。而且有法国指挥比赛第一和第二名的年轻指挥坐镇。”
                        “对呀,而且两个人都长得很帅。坚尼~”看来塔妮亚百分之七十的心思都集中在指挥的外貌上。
                        “会吗?并不怎麼样吧?”阴恻恻的声音从一边徐徐传来。路加手捏卢马列的宣传面纸,不屑地冷哼。“长相跟音乐根本没关系。”
                        路加的评论一针见血,但少年故作老成的表情似乎让塔妮亚的萌意爆发;她紧紧搂住路加,声声催促他快点长大,却又不时细声叫著“好可爱”。
                        遭遇如此明目张胆的性骚扰,路加的惨叫声不绝於耳,连带掩盖了野田妹欲帮千秋的音乐正名的嗫嚅。
                        然,实际上仔细一看,除了极力挺卢马列的死忠会员——比如罗兰的祖母、即便走路已颤颤巍巍的老先生,真的是有年轻的客人手拿面纸走进剧院的。所以野田妹的面纸大作战或多或少都有发挥到效果。
                        经过短暂调音,登台的时刻到了。
                        泰敖为千秋拉开通往音乐舞台的门扉,在观众的掌声下,千秋脚步沉著,冷静地站上指挥台。
                        歌剧院装饰华美却又透著威严,加上观众审视的目光,自己的皮肤被沉重的气氛隐隐灼烧著。
                        千秋轻扬起指挥棒,卢马列管弦乐团第2309届定期演奏会正式开始——
                        罗西尼‘威廉泰尔’序曲。
                        曲子一开始便是大提琴首席的独奏。
                        自从召募到新团员起,他为了保住大提琴首席的位置做了不知多少的练习——听吧!这是他努力与汗水的累积!
                        浑厚安定的琴音,冲刷著观众的听觉神经,也诱出大提琴队的钦佩与不服输,一同完美诠释出瑞士宁静村庄的‘黎明’。
                        接下来的小提琴、木管、巴松、铜管、定音鼓各队,在千秋的指挥下,齐鸣出受强权折磨的人们与威廉泰尔一起反抗暴政的故事。
                        然后,战争结束,由木管与长笛歌颂出在暴风雨后,阿尔卑斯群山在云间一展欢颜,响彻在发亮的白色山峰和一大片晴朗蓝天的‘牧歌’。
                        接著,很快就要进入进行曲。
                        铜管队成员个个感受到不同於先前的沉重气氛,那是来自老主顾、特别针对铜管乐器的压力。想起之前七零八落的波烈露以及更早以前的诸多心灵创伤,不难理解老主顾们为何有现在这个反应。
                        如果是以往的铜管队,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观众的压力而捅出更大的篓子,但今天的他们已不再畏惧了!因为——就见千秋横目扫来,厉眼一瞪——因为指挥比观众更恐怖!
                        歌颂和平与自由的‘瑞士独立军的行进’,在铜管队使出混身解数的吹奏下,听来是那麼的生气勃勃、铿锵有力。
                        曲毕,掌声如雷般轰鸣而起,阵阵‘bravo’则像潮水般涌来。
                        在许久不曾有过的赞美洗礼下,乐团开始了第二首曲子,布拉姆斯‘海顿的主题变奏曲’。
                        观众们也放下了第一首曲时的不安与批判的目光,开始陶醉於乐团出色的演出,真心沉浸在美丽的乐音中。
                        在千秋於指挥台上挥汗演出之际,一位不速之客造访了公寓里长田先生的住处。
                        “真一的音乐会?”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他当常任指挥的第一场演出耶!”长田先生激动地说道。“现在去还不迟,快去啦!儿子风光登台,难得你人在巴黎!”
                        “我不要!长田,我特地来找你耶!”
                        不速之客——千秋雅之,举起了手中的红酒,对长田的提议摆出了不耐的表情。
                        


                        176楼2012-05-2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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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房门,是长田与雅之以小木箱当茶几的对酌景象。
                          完全没预料还会有访客的长田,对安娜的闯入只有瞠目以对。
                          安娜俯望坐在小折叠椅上的雅之。“果然没错…才想说刚才在院子看到可疑人物……竟然有脸走进三善的公寓大门!你这个窝囊废!”
                          “你是安娜吗?你变大了呢!”雅之深叹一口气,“往横向发展。”无疑是在火上添油。
                          “你是来送命的吗?你抛弃了为你牺牲奉献的征子…对真一也是不理不睬!你抛弃他们母子那麼多年,现在还敢来见他!”
                          “不是啦…我是来找长田的。”面对安娜的怒火,雅之依旧保持自己不紧不慢的调调。“真一住在这幢公寓的事,我是听长田说才知道的。”
                          “咦……你没听征子说过吗?”
                          “嗯…我是有听说,他当上了指挥…但不知道他人在巴黎,更别说他成了乐团的常任指挥…这是怎麼回事?未免快得太可笑吧?他几岁啊?”
                          “快二十五了。”回答的是长田。
                          “他是不是用了三善在音乐界的关系?”俗称‘走后门’。
                          父亲是这般不信任自己亲生独子的能力,连长田都有些看不下去。
                          “虽然真一还很年轻,但他真的做得很好!也很有才能,就像你一样。我不要求你尽点为人父的责任,但你总会想看看孩子成长之后的样子吧?拿去!这是真一下次公演的票。”长田掏出卢马列下一场公演的门票。“本来是我要去的,送你!你会在巴黎待一阵子吧?只是去听,他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是呀!你就去听嘛!”安娜跟著帮腔。
                          两人的模样好似千秋在巴黎的父母。
                          只是安娜与长田对千秋溢於言表的夸赞与鼓吹他前去观赏的热情,看在雅之眼里却有另一番不同的滋味。
                          “你们都不来听我的演出……”
                          “啊啊?”
                          话题的锋转让安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长田则急切解释。
                          “我…我们不知道你有公演,而且,票也已经卖完了吧?再加上很贵……我买不起。”
                          “唉……真令人不爽。特地来找老朋友,你们却开口闭口都是真一……这里已经被他侵蚀了呢。”
                          “你胡说什麼……”
                          “我要回去了,我不要听说教。”雅之自顾自地走向房门,临行之际还不望回头对‘老朋友’做得体的道别。“你们两个,都要保重哦。”随即关门离去,撇下身后哑然无语的两人。
                          缓步下楼梯,在公寓大门边成排的信箱上,可清楚见到101室的房客大名——‘Chiaki’。
                          他要来到跟自己一样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意思。
                          抬头,不需要费劲寻找,一眼就可望见自己曾经居住多年的那间房。透过窗棂,依稀可见童年时期的真一伫立在窗幔后目送自己的模样——漠然且不谅解的表情。
                          “别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语声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夜色中,就著月光,雅之踱走在巴黎街道上,渐行渐远。
                          演奏会依然继续。
                          尼尔森交响曲第4号‘不灭’——难以抺灭的事物。
                          不灭并非标题,而是这首曲子所包含的、尼尔森的想法,具有特定意义与性格;本曲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社会陷入不安的情况中创作出来的。
                          生命乃不灭的意志,音乐与生命一样是‘难以抹灭之物’——在磅礴的乐音中,思考著原曲意义的同时,团员心中也各有期许,永远不灭的卢马列管弦乐团,或永远不灭的巴松管…等。
                          观众认真地聆听,团员卖力地演奏,整个剧院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意念所包围,那是由对音乐的由衷热爱、对演奏者的期盼所交织而成的一张大网,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不知由谁开始的掌声如利刃般划开所有束缚,任凭其中的欣喜、感动、欢叹、赞赏——当然也有非常微量、针对指挥个人而来的不甘心却又心服口服——等种种情绪倾泻而出。
                          Bravo!
                          剧院后台,正在卸装收拾的团员们,仍沉醉於方才的欢声中。
                          “好久没有这种成功演出了,对众喊Bravo哦!我头一次听到。”
                          “你在团里待了两年之久才听到……”真的是好久。只是……“我不记得刚才做了什麼,中途失忆了……”是太过兴奋所致,如果在平常一定免不了要被叽笑一番,但今天例外。
                          


                          177楼2012-05-3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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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们真的很棒!”另一人表示可以理解似地接话。
                            小提琴队里总是穿直条衬衫的男子,也难掩失魂。“合奏,令我觉得非常过瘾。”
                            “嗯…因为我们尽力了,甚至做分部练习,付出了超出微薄薪水的努力。这次的精采演奏,是我们的功劳呢!”
                            “哇哈哈!有道理!这次有比较认真演奏。”
                            “我们铜管乐器表现是最耀眼的。”
                            向来不苟言笑的乐团首席‧西蒙先生,在一旁带著骄傲的浅笑听著团员们交换感想。
                            另,那边厢,fagotte首席也有了改变。
                            “我看,再把fagotte换成巴松管好了……”
                            保罗惊讶地瞠大眼。
                            “呃…因为我本来也是吹巴松管的……我想尽量保存这乐团传统的乐器…很费劲倒是了。”打死也不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有点被保罗的音色感动的缘故。
                            保罗咧开嘴角,“我赢了……”
                            怒。“是我决定这麼做的!”
                            一直听著他们交谈的黑木,亲眼目睹乐团正在往好的方向改变,也庆幸自己能加入一个好乐团,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都成过眼云烟——
                            而对千秋来说,这次公演的结束,代表另一个新的开始。
                            作为乐团新一任的年轻常任指挥,他没有馀裕跟著其他团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与骄傲中,就如西蒙先生告诫的那般:“别得意忘形,马上还有下一次演出。”
                            他比谁都还要清楚明白。
                            同样的夜,三善公寓留学生组加另外,看来是那样轻快。
                            “这次的卢马列真的很好,是奇迹吗?”云龙有些坏心地评论,路加似是赞同般的满脸笑容。
                            “才没有那回事呢!他们的实力有进步啦。阿泰也有加入。”
                            “千秋也努力了好一段日子呢……半年…”
                            “是呀……我也经历过闭关时期,很辛苦的。”
                            “啊?闭关?”总觉得很难将这个辞语与野田妹联系起来。
                            “我们也得加把劲才行!”
                            法兰克突然想起。“塔妮亚,听说你要参加比赛?”
                            “嗯。”
                            “不会吧?你要参加哪一个比赛?我也想参加比赛,但我可不要跟你同台比赛。”
                            “叽呀啵!云龙,你也要参加吗?”
                            “当然,因为我也不想一事无成地回国。”云龙这句话像是从鼻孔出来的。
                            “呵呵呵~法兰克跟野田妹,你们漫不经心的话,会吃苦头的哦!”全然无视自己在之前是最漫不经心的人,塔妮亚如此告诫。“就算你比我小一届,但你已经23岁了吧?”
                            “前一阵子……满24岁了。”
                            此言一出,路加当下震惊不已。
                            “噫……24岁?比我大10岁之多?!不是大个2~3岁吗?”
                            “‘噫’是什麼意思?”
                            被野田妹点出自己的失态,路加慌忙辩解。“我没有‘噫’呀!”
                            “你明明说了……”
                            “我是因为不知道你的生日……觉得很震惊…”路加用最短的时间重整心情,再度出发!“下次我帮你庆生!可以去你房间吗?你喜欢什麼花呢?”
                            “路加真不得了……”同为浪漫之都出身的法兰克,很是能理解路加的心思,只是……
                            “他要去她房间吗……”杂乱肮脏的垃圾堆雏形跃现於云龙脑海里。
                            “美梦早日苏醒,这不是很好吗?”塔妮亚务实地下了结论。


                            178楼2012-05-3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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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29 10: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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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千秋手拎两袋行李走进公寓前庭,远远就见安娜在自己的车旁忙碌著。
                              “Bonjour,安娜。”
                              突来的招呼让无预警的安娜怵了一下。“啊…真一。”
                              “你为什麼洗我的车……还打蜡……你怎麼了?”
                              “啊,因为呀!听说你昨天的演奏非常成功,所以帮你庆祝!庆功车蜡!”安娜略显不自然地兴高采烈,额际还有一小滴不易察觉的冷汗,但因为理由非常合理,所以千秋不疑有他。
                              “还不算是非常成功,不过……谢谢你。”
                              “你有好好休息吗?吃过东西了吗?有没有哪里痛?哪里痒?”
                              “呃……我醒来,已经中午了…”安娜的热切令千秋难以招架,直接便转了话题。“他们…野田妹好像也去学校了。我应该有一阵子不会回来,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咦?你要去哪里?”
                              千秋打开后车门,放进自己的行李。
                              “在这里无法专心,我要离家出走。”千秋回头淡淡一笑,“再见。”
                              望著千秋的车绝尘而去的背影,一直在窗边看著的长田不免无奈。
                              “他说了跟雅之一样的话……”果然是父子啊……
                              学校这边,野田妹不知心爱的学长已离家出走,仍嘻皮笑脸地对欧克雷老师说笑著。
                              “上次来听卢马列演奏会的人,附赠梦幻岛的八折入场券哦!”
                              “哦…是吗……演奏会成功,真是太好了呢。”欧克雷老师带著微笑认真回应道,而野田妹的笑意反倒在脸上凝住。“我本来也想去,可是要帮学生上课。我去听下一场公演好了,要多少钱?”
                              “30欧元……请问,你为什麼不吐我槽?”
                              “咦?”
                              “演奏会很成功是真的,可是我中间讲了大谎话…… ”就是梦幻岛八折入场券那段。“从以前我就觉得,我跟你的对话……迟迟搭不起来。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装傻’的角色……”
                              “装傻?”
                              “算了,无所谓。”
                              “那麼,我们开始上课吧。”虽然听不太懂学生的抱怨,但该做的事还是不能忘。
                              “啊,上课之前,”野田妹举起手提意见。“我想要尝试参加比赛。我不是要马上报名,而是觉得,最好立刻开始准备。比赛必须花时间准备!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得奖的。与其急就章,按步就班来反而有成效,比赛就是这麼严苛的世界!”头头是道地说了一大串,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然,难得认真一回,换来的是欧克雷老师的大笑。
                              “哇哈哈哈哈……”
                              “这边不是笑点啦!”
                              “不行啦,小婴儿……我不能允许你参加比赛。”
                              野田妹完全没料到老师会反对,但更想不到的事在后面——
                              “有空思考那种事的话,帮你增加功课好了。老试的曲子先保留起来,现在你要多接触各类作曲家的曲子。”欧克雷拿出记事本密密麻麻写下一长串曲名,然后递至野田妹眼前。“下周之前,练好清单里的其中三首哦。我也会跟马琪诺老师说的。”
                              叽呀啵……
                              到了晚上,带著被榨乾的心情回到公寓,迎接她的是堆如小山高的罐头及一张字条。
                              “下次公演结束,我就会回来,别把房间弄乱哦。 真一”
                              对学长去处的疑问——只抱持了三秒——随即目光一转,看见房中的钢琴,什麼打击、困惑、不满便全抛到九宵云外。
                              从包包里拿出琴谱端坐至钢琴前,举起双手,POWER全开——


                              179楼2012-05-3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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