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夏天,仍在升温。
随着新成员、新曲目的决定,千秋也加紧脚步准备曲目,将全副心思放在乐谱上,专注得连刮胡子的心思都没有。
这天,接到来自日本的竹彦舅舅的电话。作为千秋就任常任指挥的首次公演,他们打算一伙人再来巴黎帮千秋打气,并表示无论如何观众还是越多越好。
千秋抚着新生的胡渣,回答“你们不用那么常来”,而后以忙碌当理由挂掉电话。
将电话扔到一边,目光回到乐谱上,一时半刻间却集中不了精神。
观众多一点比较好……确实是如此,但是自己、或者说乐团真的那么令舅舅担心吗?
蓦地想起初次在卢马列的失控情况――这……虽然自己也很担心,但是绝对不能再发生那样的失败!除此之外,自己还多了一项使命,就是把去年快速减少的卢马列乐团顶起会员吸引回来――
突然阵阵琴音传进耳中,打断了千秋的思绪。
原来是法兰克和云龙都省亲回来了,正以无比愉悦的心情投入练习中。
练习固然没错,但是为什么不关窗呢?!
在懊恼着学校怎么不赶快开学的同时,千秋决定这阵子白天就去使用卢马列的办公室。
只是他还不知道,办公室那方也被另外一名还没开学的人给入侵了。
话说,在前往为了庆祝烤鸡肉三重奏其中两位团员进入卢马列的纪念派对路上,野田废看见了蝶尚管弦乐团新印制的宣传海报。
黑色背景的海报上,除了管弦乐团和新指挥的名字,就是以性感角度入照的坚尼大面积地占据版面。
头倾四十五度角,让坚尼本就俊美的五官带着男人的深沉与迷人的淡淡忧郁,解开的领结随意地挂在白色衬衫上,而衬衫的纽扣解开到胸部,展现出整个锁骨和欲隐还露的胸膛――若非手还拿着指挥棒勉强看起来像个指挥,否则和一般的模特儿没什么两样,甚至气质还更好。
海报的大小加上抢眼的内容,让每个行人莫不驻足留意,也使得坚尼、蝶尚这几个名字植入人心。
顺带一提,海报的制作者与张贴者是优子。
如此这般,野田妹怀着作为“妻子”的使命,来到卢马列与泰敖进行“第一次卢马列管弦乐团宣传战略会议”。
“充实网站内容和登杂志广告固然重要,但首先要制作海报!”野田废双手拍上桌子,说着从优子那里学来的点子。“我要在街上贴海报,让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今天,我把做海报可能会用到的相片带来了。”
她将千秋的照片排满整个桌子,千秋擤鼻涕、千秋剪脚趾甲、千秋侧卧在床小憩……显而易见,全是偷拍照。
“哪一张好呢?泰敖。每一张都是最适合展现咱们指挥风采的相片。”
泰敖冷汗地挑出其中一张,是千秋沐浴前的脱衣照。“这张……恐怕不太好吧?看起来不像指挥。”
“你就是这样子,才会比蝶尚乐团慢一步!”没想到野田妹被触怒了。“输给蝶尚没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
“那就别被常识束缚,用心之眼挑相片!”
“那……”被逼急的泰敖随手一抽。“我挑这张厨房里的指挥……”是千秋用长筷挟起面条的照片。
“泰敖,”这时另一人走进办公室,是大提琴之一的诺爱米。“节目单设计好了。呃,唉?这什么啊!宣传照?”
诺爱米很快的靠近桌边,加入选照片的行列。
“做海报用的,你喜欢哪一张呢?”
接过野田妹递来的几张相片,诺爱米只看了一眼便爆笑出声。
“呀哈哈哈哈哈……千秋……我喜欢这一张!”
“哦~”野田妹凑近脑袋,那是千秋在古堡派对上演奏时的照片。“打扮成安德烈这一张吗?你真有眼光。”
“这是合成照片吗?”
“怎么会呢!是如假包换的扮装秀。”
“对了,千秋也会拉小提琴呢。”诺爱米想起千秋曾经装扮成“日产·丰田”混入卢马列的练习。
“是的!他拉得非常好哦,可以算是卖点。”
“那,我用这张照帮你们设计海报。”
“请问你是美工设计吗?”
“我在卢马列拉大提琴,副业也有在做这种设计。我也有做漫画翻译。”
“漫画!”一听到漫画,野田妹的目光马上变得狂热。“那,你也有翻译日本的漫画吗?”
“我主要是翻译美国漫画,日本漫画我只做封面设计。”
“呣叽呀~普莉语吕太呢?”
“啊,那是我朋友在做的。”
这方说的热闹滚滚,那方却有一道黑影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于插不上话的泰敖身后。
“喂……你们在做什么?”千秋宛如地狱使者般的沉声开口,不存在于现实的熊熊烈焰在他背后燃烧着。
野田妹以及泰敖霎时白了脸。
“啊,是相片上的人,哈哈哈!”只有诺爱米还笑得出来。 “用这张相片做海报如何?安德烈。不过,这张用灿烂笑容洗衣服的相片也叫人舍不得放弃。你中意哪一张?” 她本就是爱捉弄人的个性,所以不可能放过这个揶揄千秋的机会。
少胡闹了――!!!
千秋爆发,长臂一伸扫落所有野田妹的珍藏照片。
最后,海报完成。
同样是黑色背景、指挥和管弦乐团的名字,此外就是千秋指挥乐团时的半身照以及乐团全景――非常平凡、或说是正常的一张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