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新了,本来想说开新帖的,后来想想还是直接发在这儿吧
顺便预告,下次更新大概是周四晚上
龙门飞甲后传——《须弥》
Part1
“这个人有用,我们可以拿他来出奇制胜。”
鲜少人知道,雨化田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正如他的少笑,都是源自骨子里的清高禀性。所以风里刀对雨化田来说是真的很有用,只是用途并非赵通理解的那样。西厂四档头做梦也想不到,正是他带去龙门驿站的消息让雨化田洞穿了扎巴藏布国师的计谋,天底下可以有两个容貌恰巧相似的人,但这两人若因相同目的在同一时间出现于同一地点,那就绝不是巧合了。对鞑靼人而言,手里握着一颗能轻而易举取代敌帅的棋子,胜过十万雄兵。对雨化田来说,一颗能替自己抵挡明枪暗箭并将敌人引入圈套的棋子,更是出奇制胜的关键。雨化田太清楚权力的诱惑力,只要亲眼目睹他的“死”,曾冒充过西厂督主的江湖混混必会顺势接手他的一切,而他根本无需伪装就能获取对方的身份,届时以假乱真,便是将敌人连根拔起的绝佳机会。兵无常势,善变者胜。此刻天下局势的明暗互换,正如西夏皇宫穹顶上日神与月神的交接,看似结束,实为开端。
“西夏皇宫在哪里?带我去!”马进良嘴边丑陋的伤痕使他此时说出的话也显得格外凶狠。顾少棠没料到自己会再度受人挟持,更没想到挟持自己的是个本该死在赵怀安剑下的西厂番子,而这武功了得的莽夫显然比雨化田更难对付,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于是她不得不被迫乘上对方的坐骑,回到不久前才死里逃生的那片沙漠,顾虑她安危的哈刚也紧随其后。当顾少棠以紫薇星(即北极星)为标指着眼前黄沙宣告“到了”的时候,马进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前方,完全罔顾身后两个活生生的威胁,只是拼命用双剑挖着沙子,一双阴阳眼直勾勾瞪着地下。
看到马进良如此疯狂的挖宝举动,顾少棠实在觉得这狗官不可理喻,她本想趁机跟哈刚联手偷袭对方,却没想到他突然转身举起双剑直抵二人的喉咙,逼迫道:“你们也一起挖!”
顾少棠冷笑出声:“让地下皇宫重现于世的唯一方法,就是六十年一次的黑沙暴,你也不想想,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挖出黄金,我们岂会空手而回?”
马进良向来不说废话,只将天虹剑向前逼近半分,迫使他们屈服于自己的武力威胁。顾少棠无奈的看了眼哈刚,心知此时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先顺从再伺机反击,于是弯下腰边挖边说:“你是财迷心窍了吧!就凭我们三个人六只手,挖一辈子也是白搭……”
话还没说完顾少棠突然闭了嘴,因为她隐约听见狗官在哭,虽然难以置信,但随着流沙不断将他们刚刚挖出的深坑填成浅坑,她的确看到眼前这如地狱恶鬼般的汉子眼中闪烁着泪光,同时,一个难以言状的嘶哑嗓音唤道:“督主……”
顾少棠和哈刚都住了手,两人惊异的看着马进良。仅仅是一声哽咽的呼唤,竟让他们对这西厂狗官有些许改观,甚至可以说是同情,因为他们未曾想到在阴险的官场中竟然还有人发自内心为雨化田的死悲伤流泪,而且对方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硬汉,看来雨化田倒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情无义,至少他身边还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马进良只喊了一声便抹干眼泪继续挖起来,用剑挖速度太慢就改为用手,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直往沙里掉却丝毫没见他懈怠,顾少棠和哈刚明白他这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幸亏如此,否则西厂大档头此刻最想做的大概就是替自家督主报仇,而眼前的一男一女必然首当其冲。
顾少棠和哈刚本该趁对方挖得精疲力尽时痛下杀手以免除后顾之忧,然而江湖道义又让他们不愿趁人之危,最后哈刚悄悄牵了“骁影”,拉着顾少棠跨上马背离去,留马进良一个人在变幻无常的沙漠中自生自灭,反正他不理智的行为已经透出要为雨化田陪葬的心意,索性成全他好了。
三天后,顾少棠和哈刚到苦水镇就近招募了几个伙计开始重建龙门客栈,有关黑水城的记忆似乎终于可以翻过,谁知有一天,从西厂狗官身边牵走的那匹马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在马棚里乱蹦乱跳直到挣开缰绳发疯似的逃进了大漠。顾少棠总觉得事有蹊跷,便将重建客栈的事交给哈刚,自己跳上一匹快马沿着马蹄印追过去,一直追到黑水城所在的那片沙漠,竟看到那匹逃跑的马正站在仰躺于沙丘的旧主人身边,用腿轻轻碰着他的胳膊,像是在设法弄醒对方。
“难道这狗官还没死吗?”顾少棠跳下马,走过去蹲下仔细审视马进良,只见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两手的指甲缝里全是沙粒和干掉的血迹,顾少棠正想伸手试探他的鼻息,忽觉后颈处猛地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PS:本文中的苦水镇只是延续了1996年电视剧版《新龙门客栈》中的设定,地理上是说不通的,考据党切勿较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