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战争并没有为人们留下多久时间。亚瑟和基尔伯特回到学校没过几个星期,校方便匆匆忙忙地宣布听课,虽然并不清楚情况,人心惶惶,但大家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人们都知道,一切都只源于这一个词——war.
他们回到了郊外的屋子,生活归于暂时的平静。但两人很清楚,这持续不了多久,很快这里就会被硝烟席卷。
听着留声机放出的《自新大陆》,基尔伯特放下手中的啤酒,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也会听这么激昂的曲子,这稀奇呢。”
“是么,这是觉得,战争来临的时候,我果然不该退缩呢。”亚瑟难得笑着回答。
基尔伯特的语气倒是正经起来:“别忘了,本大爷不是英/国人啊。本大爷家在海那边呢。”
“所以?”
“本大爷的祖国和你的祖国是敌人啊。”
亚瑟叹了一口气:“是啊,那么你该回去……?”
“不,本大爷不这么想。本大爷是忠实的军人,但我并不觉得自己的祖国是正确的。你知道本大爷有个弟弟吧?”
“嗯。”
“他——路德维希,是个太过于忠于自己祖国的孩子。当德/国军队四处侵略时,他一定在队伍其中。我曾经也是那样,即使这与真理背道而驰,只要这是我祖国的选择,我就会毫不犹豫地遵守。可现在已经不同了,本大爷希望阿西有一天也能明白啊……”
“这样真的好么?”
“本大爷已经经历过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当战争的消息传来时,亚瑟和基尔伯特显然早就料到了事情的发生。而基尔伯特也只是扯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想不到有一天本大爷竟然会跟自己的祖国作对啊。”
“你真的不后悔?”亚瑟依然在犹豫。
“后悔什么啊。”基尔伯特终于露出往常的笑容,但随后又说,“也许战后我就要回家了,但我猜,没人会欢迎本大爷的。”
“为什么不留下来?”
“怎么说呢,首先是本大爷真的该回家看看了,也该问候问候我家阿西啊。不过,也想寻个清净,虽然不能陪着你了……但总归这里的一切都在给我无形的压力。”
基尔伯特看着亚瑟,再次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你在担心个什么劲啊,粗眉毛!这可不像你哦。再说本大爷用得着担心么!”
亚瑟始终低头看着红茶杯底:“也是呢。就像这杯茶,喝掉了,就再也没有了。结束了,就无法相见了吧。”
“至于吗。起码寂寞的时候,抬头望到的是一片天空啊,我们离得又不远。”
“我知道了……”亚瑟的声调难免掠上哀伤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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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本大爷要参军了。”几天后,基尔伯特用往常谈天气的语气说道。
亚瑟的手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明明知道,基尔伯特早就决定这么做了,可他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安,为什么?
在那一瞬间,亚瑟自私地想把基尔伯特留下来,让他陪着自己,让他不要离开……可他已经决定了,基尔伯特从未反悔过。可是,仅仅是这一次啊,就是这一次……
“不要走……”亚瑟不知不觉发出呢喃。
“亚瑟?”基尔伯特有些意外地看着亚瑟,随后抬起手来,揉了揉对方凌乱的头发,“都说了,不用担心嘛。在说什么呢?”
到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句话啊,“嗯,Good luck.”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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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把一章连起来吧【笑
还有《自新大陆》请自行脑补第四乐章,第二乐章完全不够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