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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猫】【授权转载】锦年 作者:蓝色预言 (来自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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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是山林之王,凶残性猛,此时冬季,猎物稀少,白虎想是饿的狠了,闻着人味便摸来这里。展昭惊的懵了,反映过来立即举剑护在身前。
预备偷袭的老虎被猎物发现,示威般低低吼了一声。
白玉堂一身汗未干,此时只觉全身发寒,暗道莫不是流年不利,怎么就背到如此?刚摆脱追杀连口气都没喘匀又遇上老虎,还是只不吉利的白额虎。
畜生的本能是填饱肚子,这到嘴边的东西自是没有放过的道理,白虎一扑,已冲着最近的展昭窜将过去,千余斤的身体带起一阵劲风。
展昭急速向右避闪,却不想白虎虽身子大,却极其灵敏,一个回身又紧扑过来,展昭就地翻滚,伸长的利剑向上一送,正刺中白虎下巴。
“猫儿,小心。”白玉堂本在后方,见老虎扑向展昭,飞身上前,冲着虎腿用力刺去,白虎受伤更怒了,这一吃痛快且狠,咆哮着虎尾用力一扫。
白玉堂防备不急,硬是被虎尾摔出一丈多。
“玉堂。”展昭叫道,无奈巨阙正卡在老虎下巴上,进退不得。
白虎肉多皮厚,展昭这一剑虽痛却未伤到经脉,向下够不着食,剑柄反而埋的更深,心中大怒,扬起爪子又是一扑。展昭支着巨阙,估摸那一爪少说有几百斤力气,若扑实了,定成一摊烂泥,当下弃了巨阙跳起,在老虎扑将落地时用力一脚踢向虎眼,巨阙从下向上倒插,这一用力又挤进几分,老虎痛的仰天长啸,林子都抖了几抖。
“玉堂,你要不要紧?”展昭失了兵器,刚落下喘口气,白虎已发了疯又扑上来,速度之快竟不逊于懂轻功之人,展昭来不及运气,慌忙间身子一闪,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松树已断为两截。
“你当心,我没事。”白玉堂内脏翻江倒海,爬起身见白虎又冲展昭去,心中又怒又急,顾不上浑身疼痛,操起画影飞身直上,冲着虎尾用力砍下。
老虎未料偷袭,尾巴从根部被斩断,血柱子溅了白玉堂一身,痛极,吼声震天,转身一剪冲白玉堂咬去。
浓重的血腥味散了一个山头,白虎这三番被袭,兽类残暴的本能越激越凶,望着猎物恨不能立即撕碎入腹,这一跳足足两丈。
展昭眼见他要扑上那人,也顾不上没有武器,提起轻功又要上前,却被白玉堂一声喝住。
“你别动,我来。”
白玉堂方才被虎尾扫了一梭子,知这虎力大无穷决计不能正面冲突,站在地上不闪不避,却在老虎飞扑落地时用力一跃跳上虎背,同时画影灌足了内力从头颅刺进。
白虎哪能料到这般,一声哀嚎,却还惯性的仰脖子要跳。展昭心揪的紧紧的,只见白玉堂使出千斤坠一脚踏在虎颈子上,自己卡在虎脖上的巨阙被这一挤全然没入虎头。
白虎扑腾一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两人这一番已是全身冷汗,足足等了一炷香,确定白虎死透了才上前拔剑。
劫后余生,本以为暂时安全了,却不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一番大的动静,宝剑再次入手时,不远处亮起一圈火把。落影门。


92楼2012-06-22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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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夜未央
    落影门众人将山头层层包围,飞鹰站在正中,眼中怒气熏天,“又见面了,也多亏这白虎,你们选得地倒真好,除了畜生,谁会躲在陡崖上。”
    “说明你连畜生都不如。”白玉堂一脸不屑,下意识向前一步挡在展昭身前。
    “白玉堂,我倒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飞鹰冷哼一声,也不多言。一摆手,数十黑衣已一窝蜂涌上。
    背后是悬崖,向右的山路被堵了严实,白玉堂来不及多想,五颗飞蝗石唰唰掷出,连落南守五只火把,画影如龙鸣风啸,只攻不守漫天武起。
    展昭巨阙横扫,脚尖踢向一人面门,凌空一转将那人做了箭矢抛掷出去,却不想这一番动作已然被落影门人将自己与白玉堂分散开。
    展昭想退回白玉堂身后,上方数把快剑又压了下来,密密麻麻毫无罅隙。心中着急,凝了十层内力于剑身用力挥去,断了最近的一处剑网,那杀手未料宝剑被折,恍惚功夫已被展昭取了性命,一处防守破了,身后数人又立即替补到近前,展昭侧身急避,闪开两剑,第三人的剑却再不及避开,直入后腰,痛的一哆嗦,情急中向前直扑,袖箭回身连着两发。
    对方人太多,又皆是江湖杀手,刀尖舔血,骨子里残暴的劲儿谁都比不上,持久战两人绝对耗不起。
    白玉堂也知时间紧迫,与展昭之间的距离被那些杀手越拖越远,咬着牙处处留空,硬是又掷了一把飞石灭去五只火把。
    枝杈上的火把被灭了一半,光线霎时暗了下来,落影门吃一堑长一智,并未给两人逃脱的机会,飞鹰本在观战,见火把被灭,恐在生异变,边命人燃灯边提着刀亲自上阵。
    展昭见他直奔白玉堂,急得大叫,无奈剑身缠的太紧,根本脱不开,三枚袖箭又已用尽,情急中摸出腰牌掷了出去。
    飞鹰恐是暗器,只得半路转了刀式,白玉堂得以一息,转身将将架住刀身。
    落影门本是八人一组围剿进攻,若有人死亡落阵,后人替补,火把灭了后恐生异变,一窝蜂将山头围上,白玉堂本已十分吃力,飞鹰又是各中高手,一时连中两剑,已是强弩之末。
    展昭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偏偏又分.身乏术,提着一口气连着几招快剑,不攻不守,巨阙竟脱手向飞鹰后心掷去。众人防不胜防,巨阙就这般穿过空气直入飞鹰背心。
    “猫儿。”
    “飞哥。”
    白玉堂眼见几剑同时攻向展昭,没了武器的人被围在正中,不过勉力做困兽之斗。
    飞鹰背心中剑,身形在空中一顿,直坠落地,场面已然乱了。
    白玉堂杀红了眼,画影罡风四起,趁着骚乱疯了一般冲出人群。
    “猫儿,你不会有事。”
    展昭不知白玉堂是如何冲破剑网,如何带着自己逃出来的,似乎只听到这一句,就被护在胸口上了树,没命的跑…
    身后人穷追不舍,两人踏枝疾走,一刻不停的奔。
    展昭几乎脱了力,被白玉堂拉着,提着一口真气不敢松懈,没有目的的随着他在林子中转,这样逃了整整一刻钟,体力将要耗尽,就在展昭觉得再坚持不住时,迷迷糊糊被白玉堂塞进了一处狭窄的缝隙。
    “你呆着,别动。”
    展昭懵然回过神,抬眼看,身处之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缝,缝外有株大树做遮掩,内里如何看不清楚,紧紧拉住那只手,脱口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许一个人送死,不许去…引开他们…”
    白玉堂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我去把洞口堵上。”
    展昭松下口气,茫然点了点头,想上前帮忙,却又提不起半分力气,靠在山壁上慢慢滑座在地。
    缝隙掩好没多久便传来搜索声,一帮人打着火把在附近晃动,能看到透过树缝稀薄的光亮,展昭心脏直提到嗓子眼,从未觉得时间这般漫长,脚步声,叫嚷声,刀剑声,好在这些人并未停留太久,不见人又向前方追了去。
    


    93楼2012-06-22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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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7: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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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共 命
      浑浑噩噩中不知过去多久,四周忽而安静忽而嘈杂,还有谁的声音一遍遍不安的低吟,万物俱灭,不见曙光,无止尽的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意识恢复时展昭觉得周身火烧般的疼,眼皮重的仿佛灌了铅,勉力将眼睛张开一条缝,映入眼帘是一片混沌未开的夜幕,如无数冬季的夜幕一般,四周一片浓墨黑蓝,白玉堂发髻松散的靠在床柱,飘渺的身影似乎一碰即碎。睡前那一阵阵淹没理智的痛还未消散。现在看到他坐在自己身前,不禁怀疑是一同死了?还是梦境中的镜花水月?
      展昭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人,似怕一不留神这梦就烟消云散,不想失去他,就算只是个侧影也好,至少是活生生的存在,不能回想那落在怀中一动不动的情景。疼,疼的厉害…
      正看着,那身影动了动,带着少有急切,“猫儿,你醒了吗?”
      展昭不语,费了好大的劲辨别是梦境还是现实,似乎不久前,也有同样的对白,思维迷迷糊糊,只呆呆望着那张脸。
      “猫,你怎样?”声音焦急起来。
      “玉堂?”
      “嗯,我在。”
      “玉堂。”
      “傻猫,我在。”
      “玉堂。”
      白玉堂俯下身趴在展昭肩颈处,“我在,一直都在,我在…”
      光线太暗,展昭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见那绾起的发已半松散开,揽在肩头的手臂温热有力,传入耳廓的话语伴着绵长的呼吸。活着的最好证明,还活着呢,都活着,那种患得患失的忧伤淡去,展昭不由笑了,似乎全身的疼痛也不那么难过了,“玉堂呵,真好。”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托起搭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指尖沿着轮廓划过眉宇,脸颊,将他落在额前的发一缕缕梳到耳后,“瞧你这模样,好像我死了般,我可好的很。”
      有水珠落在脸颊,温湿,微痒,回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傻猫,不准乱说话,你不会死…”
      “嗯,我不死,我们这是在哪?”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明明是一处山缝,思绪一转过来,疑问也紧接着来。
      “我们,还在昨天的地方。”
      “昨天的地方?”
      “嗯,我醒来天已经亮了,你昏迷不醒…”那粒悄悄放进他衣襟里的药,终还是入了自己的肚腹。
      白玉堂没法形容当时的感觉,见他一动不动,顿觉万念俱灰,本就失血过多,几乎又昏厥过去,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将衣襟中闵秀秀给的药掏出,不管有效没效,一股脑儿全倒进展昭嘴里,又撑着给他过了点内气,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
      白玉堂直起身,两人瞳孔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我醒来发现山缝里面有个洞穴,以前可能有猎户在这过夜,留下些东西。”
      “你的伤,怎样?”
      “已经包扎过了,无大碍,只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了…”
      展昭明白,两个重伤之人,自己还丢了巨阙,若是再遇到落影门绝对有死无生,一时沉默。仔细打量四周,原来躺的地方并不是床,像是倚着山壁搭成的简易木架子,窄的只容一个人平躺,外侧有固定的木桩,白玉堂刚才就是靠在木桩上的,身上盖的被子很薄,带着股浓重的霉味,想是很久没有晒过。
      “我检查过,这里没有粮食,油灯的油也已经燃尽了,墙角的筐子有些药草,大多是止血用的,我捡了几味用冰煎了,你一直没醒,估摸冷了,我去热一下。”
      展昭看他扶着床柱起身,步伐滞殆,走的格外慢,昏迷前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死灰复燃,不想也知,命虽是捡了回来,他身上的伤决计不轻,昨天昏厥不醒,只怕比自己还重的多,念此挣扎着坐起,一使力,腰间一阵剧痛,几乎哼出声。
      


      95楼2012-06-22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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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今天就先这样了。


        98楼2012-06-22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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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99楼2012-06-23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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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这个白虎也是来捣乱,你难道不是白家的吗,专给鼠猫找麻烦。虐的人心痛。


            IP属地:北京100楼2012-06-23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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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物是人非
              今年的天气格外寒,节气过了腊八,雪花仍旧铺天盖地的落,汴京城一片银装素裹,几条主道上忙碌着扫雪的官兵。展昭坐在马背上裹紧披风,将面上的斗笠又压低了些。
              离近开封府却见朱红门头悬着白纱,百姓提着祭祀纸钱从后院进进出出,有的哭有的诉,模样好不凄惨,自敞开的大门望去,赵虎马汉在灵堂内忙碌着,正前的棺材上赫然是自己的巨阙。展昭心中叫苦不迭,却恐怕京城布了眼线,不敢贸然入内。找了家小茶馆耐下性子,一直守到夜幕,才换上素衣翻墙入院。
              书房还燃着灯,窗纸上倒映着伏案微曲的背,一别一月,九死一生,在鬼门关打了几个滚还能安然站在书房门口,见到如父般敬重的大人,展昭莫名觉得心酸,上前规矩的打了三下门,道了声‘大人’。
              包拯正翻看庞昱与陈德兵的画押卷宗,见了来人惊且喜,竟呆愣了好一会不敢相认。
              展昭轻轻掩上门,包拯手中的卷宗滑落了地,眼中竟有泪光闪动,“是展护卫,回来了…”
              展昭转身,忽觉包拯老了许多,鬓角不知何时竟生出白发,在暗流汹涌的朝堂内守着开封府不易,守住百姓心中的一片青天,更是不易。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眼眶有些酸胀,点了点头,上前捡了落地的卷宗。
              包拯在展昭肩头轻拍了两下,“回来就好,那日本府安排王朝马汉去庞昱说的地方寻你,两人不眠不休在乱坟岗找了一夜,只扒拉出两片残骸和一大片污泞不堪的官服,左右,再寻不到…”语未毕,眼角泪花滚落,“前日公孙先生还跟本府念叨,你这孩子怎会说去就去了呢…恍恍惚惚总觉得你还会回来…才一月…怎么就瘦了这许多…”
              “大人,属下,回来晚了。”展昭哽咽,三年来,开封是家,开封府人是亲人,是家人,没有血缘却胜于亲情,掸了掸卷宗上的灰尘,递上。
              “回来就好。”包拯含笑点头,转身挑了挑灯芯,火光左右摇摆,转而明亮如昼,“别杵着,好生坐下,这水是先生刚送来的,还热着,外头冷,喝些暖暖。”
              时间并没有沉淀太久,有些感情毋须多言,展昭喝光了一杯水便缓缓开口,“落影门为瑞王所控,瑞王有意谋反,庞昱在为瑞王做事,属下与白玉堂一路被落影门追杀,死里逃生后辗转到了陈州,却得知大人已回开封。”
              包拯眼中满是惊讶,“庞昱,瑞王?如此说有意谋反的人是瑞王爷?”将手中卷宗递上,“小展你看看这卷宗,庞昱刚出贪赃之事,就有人揭发庞将军谋反,本府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简单,正想从庞昱的案子找些线索。”
              展昭接过细细翻看,上头所述与实际情况大致无二,只全全掠过了落影门一干人,行刺那段也写的格外清楚。
              ‘展护卫忽来陈州,心中大惊,遂趁夜在轿中焚香,使其毙命,碎尸,弃之乱坟岗。巨阙乃名剑,固藏于衙门暗阁…’
              展昭越看心越沉,脑中无端浮现出白玉堂假扮金玉仙的模样,不及吁叹,开口询,“大人,当日朝堂所铡之人可确定是庞昱?”
              “展护卫何出此言?”
              展昭便将去陈州一行发生的种种事宜一一细述,整整说了两刻钟,又掏出两面刻有隐字的银牌,包拯原本焦虑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担忧。
              “那日我等到达陈州,左右寻不到展护卫只得先行开庭审理此案。一城百姓见我等人,堵着衙门口怒诉知县与安乐侯种种罪行,天怒人怨,陈德兵见了阵势惊吓不清,只道是被庞昱指使,庞昱本还想狡辩,无奈证据确凿,准备结案之时同行的李侍卫又在暗阁发现了展护卫的佩剑,方知展护卫,已经遇害…”包拯顿了一顿,似在回忆那日情形,“庞昱见了佩剑方才招供了谋害朝廷命官之事,本府恐怕入了汴京再生事端,遂判了铡刑。本府与庞昱虽不算相熟,也决计不会认错人,那人,确是庞昱无误,依展护卫所诉,莫不是真有不妥?”
              


              101楼2012-06-24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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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房里没人,窗户破了。”楼上传来小虎的吆喝。
                “追。”立时,落影门人一股脑冲上二楼,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店老板与展昭两人。
                店老板吃了一拳,捂着脸歪倒在桌边,展昭趁机上前打量尸体,此人除了胸口一剑,手臂,大腿也有伤口,想是死前经过一番恶战。凶手既杀了人,为何不就此离开,反而大费周折将人装进麻袋带走?只有一种可能,怕被人发现。既是怕被人发现,为何又在酒店内抛尸?道理上说不通啊。
                刚才小虎说窗户破了,难道是凶手被人发现,不得已抛下尸体逃命?
                展昭脚尖一掂上了二楼,落影门众人已然不见,大敞的窗户掉下一半。
                点亮火折子,窗台赫然几枚新鲜的泥脚印,寒风拂过,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展昭打开衣柜,内里竟有两套白衣,心中莫名一紧,又快速将左右什物翻了一遍,果不其然,一包藏在最下面的飞蝗石,两瓶金创药,展昭啧了一声,来不及思考白玉堂怎么会在这,急忙丢了火折子冲进夜色。
                紧追了半柱香,前面身影隐约入了浅林,刀剑窸窣。展昭心焦如焚,使到极致的轻功也嫌太慢,只祈祷那人千万别出事,紧赶着脚步,袖箭簌簌飞出。
                一人听闻箭声已发现背后有人暗袭,大喝一声掉头冲上,展昭飞身跳开,腿上一勾攻他下盘,右手剑挡住攻势,左手袖箭趁机飞出,直入心脉。那人惨叫一声坠落枝头。
                其余几人恐是凶手,齐齐转身攻来,口中叫骂不绝。林子深处的刀剑声不知已远去还是停下,再听不见。展昭心急,一时又脱不开身,左躲右闪避着剑势,寻找契机反攻。
                几人武功不算上乘,配合却是默契,数招之后展昭大约摸清了剑势,身子一斜攻向防守最弱的西南,那人始料未及,堪堪左避擦过心脏,左边的人被他招式影响乱了半拍,展昭趁机飞出袖箭,同时铁剑一扬飞向东北角,剑势急快,东北角那人不急防备,只得侧身闪避,却不想飞剑是幌子,展昭身子已随着剑一同出了包围。
                那人恼羞成怒,转身便攻,展昭身子半旋接剑,一招雁过长空,肋下直上,不到片刻,又结果两人。
                剩下三人见情况不妙,道了声撤。
                展昭飞出最后一枚袖箭,其中一人防暗器不得不停下,另两人步子未停,眼见要出了视线,林中忽的闪过一人迎面拦下。
                展昭见了此人,招式行的更快,三招之内取了一人性命,又上前拖过一个。余光过处发现来人招式虽狠却失了力度,似乎勉力应战。心中刚落下的大石又吊了起来,幸而这些落影门杀手武功中庸,不足为惧。
                展昭重新点亮火折子,来人一身黑衣,衣襟破损处露出内里染了鲜红的白色夹袄,心疼又有些生气,“白玉堂,你伤成那样,不好好呆在陈州养伤,怎么跑来这里?”若是今晚自己不在,还不知会怎样,念着又是一阵后怕。
                白玉堂呼吸凌乱,捂着胸口闷咳了几声。
                展昭见那模样,胸口一揪,急忙上前扶住,数日不见,只觉又清瘦了些,“旧伤又犯了?刚才伤哪了?给我看看。”
                白玉堂摇头,目光掠过展昭染了青胎的眼脸,迟疑了片刻,伸手覆上,开口想询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心知这一趟汴京决计不轻松,许多事自己终究没法参与。将他散乱的发梳向耳后,露出一整张脸,“我没事,余下的话片刻再说,先去前面看看那人,他追得太紧,这人,怪得很,我说不上来…”
                “谁,先上了药再去。”
                “先去,这人,是敌非友,不先解决了我心理不踏实。”
                展昭还要问,白玉堂已带头向林子深处走,月光洒下斑驳光影,不算明亮也足以视物。走了大约十来丈,隐约见一人立于树下。
                白玉堂点亮火折子,厉声道,“出来。”
                灯火闪烁,展昭睁大眼,此人青白衣衫,面颊微黑,双足镶边黑靴,腰间一柄龙鳞弯刀,正是庞统形容的模样,不禁脱口道,“沈中元。”


                105楼2012-06-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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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2 17: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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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守护的幸福
                  在展昭再三催促下白玉堂方脱了衣衫,光润的脊背新伤累着旧伤,幸而大多是皮外伤,未动筋骨,纵使如此,一道道伤口仍旧触目惊心。
                  展昭觉得手指有些抖,“玉堂,你杀白虎,实在太冒险了。”
                  “哼,有何冒险,白爷引他到了东面峡谷才动手,本以为白虎武功有多好,原是高估了,若不是爷旧伤未愈,取他性命根本花不了一刻钟。”
                  “亏你还知道旧伤未愈,在落影门的地盘动手,你可知后果?万一有个闪失…”
                  白玉堂嘿嘿笑了几声打断,“哪里会有闪失?人不是都用麻袋装起来…”话音未落,哀叫道,“哎呦,轻些,疼。”
                  “不疼你不长记性,该弄些胡椒面敷上才好,你这性子何时才知道收敛,你可曾想过,如果沈中元是襄阳王的人,做个套子引你去,你又当如何?日后若还敢冲动行事,展昭定不再管你,你可试试?”
                  “知道了,你倒是狠心。”白玉堂耷拉着脑袋趴在床上,还应景般的咳嗽了几声,心中虽委屈,却知展昭说的句句在理,静心回头想想,确实是自己太草率,义气行事,幸而这趟有惊无险。侧头打量着那人眉眼,小声咕哝道,“日后都跟你商量,还不成吗?”
                  “你明白就好。”展昭也不跟他虚闹,仔细敷好药,取来绷带包扎,“传闻洛长风武功已跻身江湖前十,我们与落影门交手,恐怕会遇上他。”
                  “江湖排名前四位是三侠五义,即使他跻入前十,武功也不会在你我之上。”
                  展昭摇头,“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落影门这么短时间内能扎根江湖,也是有些能耐的,而且这次不是单打独斗,你身子有伤,若是遇上洛长风,交给我。”
                  白玉堂本想拒绝,见他神色凛然,似无回转余地,只得转口道,“那剩下的什么龙啊雀啊交给我,也凑了一顺儿,你可别跟爷争。”
                  “如今人单力薄,我到希望不用动手,我们先等着沈兄的消息便是,他今日带走白虎尸体,那边出了这事,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嗯,你也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离狄青到落雁镇还有一日光景。”
                  展昭系好最后一道绷带,端起桌上的药抿了一小口,“温了,正好一气喝光。”
                  白玉堂又想起元秋山间逃难的日子,陈州衙门他亲手温了的药,唇角蕴出明亮笑意,接过一饮而尽。
                  两人吃完晚餐出门时,发现大厅最后一盏灯不知何时也被熄灭了,天窗倒映下稀薄的光亮,空旷无声。
                  展昭心事重重的踩着月光入门,燃起油灯,回头却见未关的门边倚着一身白衣。
                  “天色不早,怎么还不去睡?”
                  “我跟你一起睡。”
                  “……”
                  白玉堂挠挠头,“那屋窗子破了,四处透风。崔掌柜已经睡了,其它房间,也没有钥匙。”
                  “喔。”展昭茫然点了点头,回身看向客栈的床,五尺宽,虽不宽敞也睡的下,“那我们挤挤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嗯。”白玉堂唇角上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掩了门,三两下脱了衣衫钻进被子。
                  展昭见他躺好方熄灯,转身准备躺下,又见白玉堂支着脑袋望着自己,轮廓明晰,一双眸子晶亮如雪,月光如流水,而那人就浸在流水间,染一身银白月色。
                  展昭无端一阵心悸,“你,还不好好睡?”
                  “等你一起呢,这就睡的,”白玉堂掀开外侧被角,待展昭躺好又起身将被角掖好…
                  被子温暖却紧的铬人,展昭张开眼,发现那人还保持着掖被子的动作,胳膊圈在被外紧紧的,面颊忽而一红,暗自庆幸夜色掩盖了面色。
                  两人并非没亲昵过,郑桥那些日子夜夜抵足而眠,元秋山上哭过抱过,同吃过一个饭钵中的野菜,同喝过一只碗中的苦药,时间是怎样的流过,直到这般静谧的夜,只余下彼此呼吸心跳。
                  


                  108楼2012-06-24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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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样,却又不一样了,那些沉淀在心底最深处的悸动如夜花静放,展昭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初识时桀骜不驯的人,不知何时就与自己的记忆融为一体,割舍不断,本以为离别淡薄了思念,相见不如怀念,直到元秋山上生死一刻,方发相识相知,一眸已是流年,猫鼠之争也罢,并肩执手也罢,纠葛不断,缠绕不清。
                    浅浅笑着,柔声道,“别闹,好生睡了。”
                    “猫儿,你今日不赶我走,回了汴京,也不会再赶我走了吧?”隔着被子,呼吸咫尺,白玉堂黑发覆在额前,清俊的面庞若隐若现。
                    展昭心中一痛,这话,他是问了多少次?脑中闪过衣兜中的木瓶,那粒救命药,所有过往甜蜜的,悲伤的,一股脑儿涌上,压得人将要窒息,明知不可,还是沦陷了。或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玉堂何曾不知庙堂凶险,他且不惧,自己又如何忍心一再推拒于他,不由伸手触上那具身体,紧紧拥住,似要融入骨血,“不会了,以后都不会。”
                    白玉堂似乎松了口气,靠在展昭肩颈处,轻轻在耳畔落下一吻,“你,是答应,和我一起了么?”
                    耳边呼吸灼热,展昭却异常清醒,“玉堂,如果这次,我是说如果,我死了或是受重伤,你一人必要…唔…”
                    话还没说完,口唇已被微凉的唇压上,柔软的,滑腻的,带着股清茶的味道,忽来的触感惊得展昭张大了眼,不是讨厌,不是难受,只是错愕,习惯了彼此的亲昵,甚至开始习惯他肢体上的接近,心中也明白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过兄弟。这般肆无忌惮的亲吻却还是第一次,那人的柔软的徘徊在唇线舔舐,有些急促又显得小心翼翼。
                    展昭惊的手足无措,以往二十多年的经验一片空白,正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人却已停下吮吻。分开的唇角挑出一抹暧昧的银丝。
                    “我会陪着你。”黑沉的眸子,带着磐石般的执着坚定,“一直。”
                    既然是分不开,那就相守吧,生是一双,死是一对,怎样都不孤单。
                    展昭定定的看着那双眼,以为他会说自己胡思乱想,会说就算剩下他一个人也会好好的活。
                    白玉堂见他又不出声,若有若无的叹,“你总是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指尖划过英挺的眉,落在鼻尖停了一瞬,“你也曾说一生一世贵在无愧于心,我们在一起,我心里是快活的,如果死的是我呢?所以,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你也不要想,可好?”
                    展昭沉默,那人却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下巴搭在自己胸口上,夜一样的眸子,微微张启的唇,模样像只乖顺的白兔,展昭又觉得该是一只豹子,或是一只狡猾的狐,不然为何总觉得他三言两语的歪话有道理呢?唇畔还残留着刚才亲热留下的气息,并不讨厌,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些欢喜。
                    “好,那便不想。”展昭答,“你要记得,我舍不得你,所以以后不准冲动,不准有事。冲霄楼,千万不准去,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白玉堂愣了一瞬,感觉那双圈在腰际的手温热有力,唇上还有那人抹不掉的柔软,心头涌上极大的满足,能听他说出这番话,心中再无遗憾。笑道,“傻猫,我不会有事,你放心,我说了一直陪着你的。”缩进被子,又将人圈在怀中,空气中弥漫着清甜,彼此的味道令人安心,“行走江湖六七载,也是厌倦了,这事结了我隐退江湖可好?都说小隐于野大隐于市,五爷在汴京开个酒馆,安稳度日,你觉得如何?”
                     展昭回身抱住,温湿的气息拂过面颊,仿佛早春连绵的细雨。脑中清晰的勾勒出一副美好的锦年画卷,繁华的街道,古朴的小楼,一身白衣的玉堂坐在八仙桌前算筹,手边有漾着清香的绿茶,精心蒸制的糕饼,闲暇了习武练字,薄绢上作一副画,后院里养一些花,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纷争,日子恬静安宁…
                    “挺好的,随你喜欢。”
                    “那以后,我开了酒馆,你,会过去吗?”声音带着些微的谨慎,眸光望着对面人,毫不掩饰的期许。
                    “会。”展昭直言,“你若是开了酒馆,以后吃饭的银子就省下了,我定然每天都去。”
                    “嗯,不许忘了。”
                    “不会的,你的扇子,就放在我那吧,我替你收着。”手指划过那人脊背,起伏掌心的绷带记录着那些过往,共同走过的风雨,这一生,注定是放不开的。既是放不开,那就好好的珍惜,守在他身边,眼睛看的到,伸手够得着,参与进他的幸福远比听说他幸福来的幸福…
                    不知何时双双睡去,梦里月明桂树香,满街花灯竞相逐放。。


                    109楼2012-06-24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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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我都等不及跑到jj了。不过你真是辛苦了


                      112楼2012-06-24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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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转完~~~


                        113楼2012-06-24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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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阴差阳错
                          蒋平只觉一股寒意倏的从脚底窜起,手足无措起来,片刻回过神,一巴掌拍在小虎脑袋上,怒道,“你个兔崽儿,这般重要的信怎得这会才拿出来?”
                          小虎被这一拍,始料未及,手里的铜板也落了地,“你干嘛打人?”
                          蒋平怒急,一脚踹在小虎屁股上,“备马,快,快,出了事我要你的小命…”
                          展昭还在犹豫,领头的马儿已踏上铁蒺藜,路面的暗器布的严密,即便想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果不其然,打头的马受惊,整个马队便乱了阵势,马嘶人叫。
                          展昭手中攥着绊马索,正思考下一瞬间要不要拉起来,却见马儿根本没冲过来。
                          混乱中一人大喝,“青龙堂,备战。”黑影侧翻在树杈上,几枚烟花冲天而起,在黑空化作纯白光亮。
                          展昭手抖了一下,估摸绊马索是用不着了,铜网在两树之间,二十余人也是决计罩不住的,眼下这形势到像是提前预料一般,计划行不下去,只盼着白玉堂与韩彰千万别放箭,目标不暴露,就还有希望脱困。事实上白玉堂与韩彰确实一箭未发。
                          那群人想是早有准备,不稍时火把燃起,“门主料事如神,这帮人定是在不远处,大家搜。”
                          展昭吸了口凉气,一额头的冷汗。此时展昭正在破庙对面的路伢边,离道上的杀手不足一丈。话音落时两名打火把的杀手也已到了眼前,展昭来不及多想,宝剑一闪直取一人咽喉,同时袖箭飞出,大喝一声,“大家速撤,明日襄阳城汇合。”他知道白玉堂听得懂,只希望这人理智些。
                          轻功一动,果断朝着破庙的相反方向去,这一击成功吸引了众人注意,身后七八条身影立即追上。不过落影门行事多年,也不至为了一人全员出动,五六人不紧不忙依旧守在道路清除铁蒺藜,剩余的十来人打着火把继续在附近搜索。
                          白玉堂蹲在暗处,心中虽急,见展昭不动也压着性子一动不动,韩彰提出先撤出破庙他也不听。此时见展昭撂下一句话就向相反的方向去,哪里还沉的住气,心中明白是让自己离开,可白玉堂又怎是独自偷生之人,气这猫又开始擅作主张,也顾不上暴露目标,搭着的箭簌簌飞出。
                          韩彰急忙一把拉住,“老五,你疯了,小展的用意是让咱们逃,你这不是找死…”
                          “你先走,我不会走的,他们都来了更好。”白玉堂又抽了几只箭,不过那伙人已有防备,乱箭被横空拦下,打火把的杀手快速且小心的逼近破庙。
                          韩彰见劝说不成,一把夺了白玉堂的弓箭,“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那伙人都来就走不了了,展昭叫我们离开。”
                          白玉堂狠狠甩开手,“猫儿是去送死的,你明不明白?你没跟落影门交过手,不知道,八个人跟着,还不知后面有没有埋伏,他是去送死的。”拔出画影就要向外冲。
                          “老五,”韩彰历道,“二哥只是不想你白白送命,你不怕死,二哥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白玉堂身形顿了顿,心中一阵感怀,“二哥,我不能丢下他,你,其实不必。”
                          “你我兄弟一场,你若当真决定,二哥陪你一起。”
                          两人还在争执,又听远处传来马蹄声,整齐规律。从破窗望去,天际交接处竟是黑压压一大队人马又奔了来。
                          白玉堂唾了一口,直道沈中元这厮靠不住,原是想陷害自己,只恐怕落影门顷数出动了。
                          韩彰骂骂咧咧,“那畜生是咱们下了套了,冲出去吧。”说罢直接掀了破庙屋顶窜了上去。
                          打火把的见破庙贸然窜出两人,愣了一瞬,见没有埋伏,齐齐操剑缠斗上去。
                          “门主有令,杀无赦。”
                          “你白爷爷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
                          展昭本已到十余丈之外,听了声音心中更急,直道这耗子这关键时候不逃跑竟还逞英雄,这一急分心,冷不防中了两镖暗器,一口真气瘀滞,身后人已到了近前,展昭慌忙间后移闪避,将将避开到了胸口的一剑。
                          


                          114楼2012-06-27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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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这个沙发我坐的心安理得


                            116楼2012-06-27 20:41
                            回复
                              2026-01-22 16: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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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午夜硝烟
                              展昭动作一顿,前方声音传来,“前方之人可是展护卫?在下狄青。”
                              韩彰见着追兵渐近,只恨马儿没多生两条腿,不想听了铁影军三个字,直接惊得拉不住缰绳落下马背。庞家军,传说中的铁影五百骑?今日到,难不成这节骨眼上来了?这一想心中喜悦按捺不住,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月光惨淡,官道寒风瑟瑟,蒋平躲在路边悄然向前,前方十余人马分作三排,正前方一人着玄青衣衫,胯.下白马,其余人均是黑衣黑马,腰间武器各不相同。
                              蒋平正待上前细辨,前方道路隐隐奔来一人,蒋平恐怕暴露,闪身掩在一棵大树后。
                              马蹄声渐近,戛然而止,“启禀门主,前方埋伏了庞家军。”
                              正中的玄青人想是洛长风,蒋平看不到他的脸,只听话语道,“混账?庞统兵权上交,身在大牢,这人马怎可能是庞家军?别是打着庞家军的混着。”
                              “属下所见真切,领头人正是团练使狄青,属下本来与展昭一伙交战,眼见要生擒,不想庞家军赶到。”
                              洛长风倒抽一口冷气,展昭果然没死在陈州,那庞统呢?难不成小皇帝让他坐牢只是个幌子?瑞王的事情败落了?不由急道,“庞家军人马有多少?”
                              “天黑,见不真切,大约是我们的三倍,方才玄武堂一到事发地就糟了埋伏,随后庞家军赶到,青龙堂主发了增援烟花,又吩咐属下前来报信。”
                              洛长风唾了一声,当机立断对右侧人道,“放撤退烟花,不战。”又对前来报信的杀手吩咐,“你速去襄阳城通知瑞王,请他派兵,断了这帮庞军,一举拿下陈州。”
                              “是。”
                              这小厮也不含糊,立即纵马狂奔。
                              蒋平心急火燎,这帮该是五百骑的先遣军队,若是通知了赵瑞,五百骑暴露必死,庞统私自养兵,谋逆的帽子就算是扣实了,不过总算听到些令人安心的消息,那三人还未被擒。眼见这小厮骑着马奔向身后落雁镇,蒋平顾不得再听,顺着道路疾跑了二三十丈,策马追去。
                              白玉堂坐在展昭前方,并没看到刚才展昭的小动作,此时见来了救兵,也安下大半的心,到出几颗药硬塞进展昭口中,“吃了。”
                              韩彰捻起胳膊上一枚暗器,“这帮孙子,想把韩爷戳成筛子。”
                              “可不是,反正你肉儿厚。”白玉堂戏语,扔给韩彰一只瓷瓶。
                              三人出了林子时百余人已摆出鹤翼阵法,狄青手中一杆长枪,正与一人战的火热,官道上血腥弥漫,刀剑萧萧。
                              展白仍旧共骑一匹马,展昭按捺不住要上前相助,又被白玉堂拉住,“猫儿,你看右方。”
                              铁影军在队尾插了不少人,两方战的火热,却有不少落影门人且战且跑,并不做纠缠。
                              “我们追上。”白玉堂一扯缰绳就要加入战局,却听声急道,“展护卫莫追。”
                              狄青长枪刺入杀手咽喉,牵过路边一马飞身跃上,“展护卫,白少侠。”
                              展昭忙做礼,“多亏团练使前来相救,展某谢过。”
                              “展护卫不必客套,贼寇人人得而诛之。”狄青一身暗色长袍,长枪在手,指着缺口散逃的杀手道,“方才交战时天际有红色烟花升起,那帮人见了信号不战而逃,前方如何不知,我们没有人手也不过百,狄某恐怕有陷阱,这般追去总归不妥。”
                              “那团练使有何计策?”
                              “打听清楚情况,若是不能战,先退守陈州。”
                              蒋平一路风尘仆仆,直追到落雁山中才与那人交上手,翻江鼠虽水上功夫好,陆地功夫毕竟稍逊一筹,落影门杀手个个不弱,这人出手快且狠,蒋平使出浑身解数也只堪堪战平,正暗自唾骂,却见交手之人身形猛然一顿,直直坠地…
                              蒋平惊异的退了数步,荆丛缓缓站起一人,正是沈中元。
                              


                              117楼2012-06-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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