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梦黑化吧 关注:14,459贴子:812,581
  • 12回复贴,共1

【授权转载】你是我的泪腺(言情)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吧这里小v/茶子/影影子/白涵


1楼2012-05-13 18:50回复
    简介:
    韩依雪出生在败落的企业家族,别人以为她无忧无虑,其实能证明她是公主的,只有一颗小
    小豌豆。
    她以为嫁给陆劭廷,她终于从那个卑微的豌豆公主变成了幸福的白雪公主,现实却告诉她,
    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豆荚里做着美梦。
    陆劭廷用婚姻甜蜜的外壳包裹着蓄谋已久的阴谋和秘密将韩依雪拖下万丈深渊,而他自己是
    否又能够全身而退?
    订婚典礼上,陆劭廷牵着依雪的手说:“我与依雪一见倾心,愿携手此生。” 爱或恨的种子
    在几年前深深埋藏,开出的又会是怎样的花?
    最后的最后,韩依雪说:“我说不清楚什么是恨。有一个人,我以为我恨着他,因为这世界
    上欺我辱我的人里,我唯独不能原谅他。我曾经以为那是恨,后来才明白,那是爱。
    看到这个故事的女孩们,如果在这个冬天离开以后,你在杨柳抽枝的路上与冥冥注定的那个
    人擦肩而过,而神秘的苍穹传来神秘的耳语,那么请你回头,牢牢记住他的背影。日后,在
    一往无回的路上,将那一瞬间的温暖感动化作勇气。
    爱是唯一的机会,而他,是你的命运。

    


    2楼2012-05-13 18:51
    回复
      2026-05-28 11:56: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一章: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韩依雪从没想过她会这么早就结婚,在她人生的第二十二个秋季,嫁给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其实她当时没看清那男人的样子,也不清楚他的名字究竟是怎样写,但庆幸的是,他很年轻,应该只比她大上几岁。如果外公和姨一定要她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富翁,她想挣扎归挣扎,最终她也是要嫁的。虽然她知道家人不会那样做,但从小到大她从不敢忤逆家中长辈,便是她的表哥,她也是怕极了的。
      小时候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只依稀记得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是不疼她的。五岁那年,她看见妈妈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白色的衣群柔柔的,像朵流云漂浮在红色的水雾中。也许那时小小的她还没有“死”的概念,韩依雪当时没有被吓到,反倒觉得那一刻妈妈的样子极美,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温柔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仿佛一朵白莲,长长的头发像是一片
      莲叶浮浮沉沉。妈妈的嘴角还有一丝笑容,她看呆了,直到家里的用人陈妈闯进来,惊叫了一声,然后手哆哆嗦嗦地将她抱走。那天下午,她一个人被锁在房间里,门外不时传出些诡异的动静。晚上的时候她才见到外公和姨,姨走过来紧紧抱住她,而外公坐在藤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种目光却让她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比以前她打碎了外公最爱的古董瓶还要严重。
      一些事情,韩依雪长大了才渐渐从陈妈口中得知。她真希望这些自己都记不得了,可听陈妈说着,自己一些朦朦胧胧的记忆也逐渐被唤醒。陈妈说韩依雪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妈妈在产房的尖叫声显得尤为凄厉,产房外空荡荡的,只有她爸爸和陈妈守着,而韩家的生意从她出生的那天起便每况愈下。
      韩依雪问起爸爸是什么人,但陈妈每次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她只知道在她不到满月的时候,那个她唤作爸爸的那个男人就和妈妈离婚了,从此杳无音讯。他们相爱过么?如果没有爱过,为什么会结婚而且生下她?如果爱过,为什么爸爸要抛弃她们一走了之?
      念及此,韩依雪不禁抬起头,静静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淡雅的新娘妆。妈妈的相貌,其实她是记不清了,所有妈妈的照片都被姨收起来了。她只记得极小的时候妈妈披头散发地从楼上跑下来,拉过她狠狠地拧她的脸。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后来家里的用人和姨跑出来把她
      抱过去,几个大人又继续吵吵嚷嚷的。不过照片后来被她无意间在姨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张,照片里那个年轻的女人坐姨和外公中间,笑得格外甜美,烫着那时候女学生很流行的卷发,歪着头搂着外公的脖子。韩依雪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像是怕触到什么一碰就碎似。
      


      3楼2012-05-13 18:53
      回复
        “哎呦,新娘大喜的日子怎么愁眉苦脸的呢?”身旁站着的化妆师边帮韩依雪盘着发便冲着镜子殷勤地笑道:“韩小姐真是天生的美人,那些个女艺人卸下装来也未必有您这么美了。”
        韩依雪冲她礼貌性地淡淡一笑,并不搭话。那个化妆师见她只一声不吭地坐着并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得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收拾好化妆用具悄声出去,替韩依雪轻轻关上了门。
        她呆呆地坐在镜子前,低头去揪礼服裙摆上缀着的碎水晶。水晶在层层叠叠的丝裙上撒开,在灯光下仿佛洒下一把星光般,直晃得人的眼睛有些迷离。韩依雪不由的想起那天在外公的书房第一次看到那位“陆先生”的情形。
        在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之前,她的心脏仿佛被加上了加速器,狂跳到她手脚冰凉,后脊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秋日的艳阳自走廊的楠木雕花窗的玻璃照在她身上,她知道推开这扇门后,她的命运转入另一个不可知的未来。
        陪在她身边的韩雅言见她这副样子不由的摇摇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推开门。“姨……”她有些慌乱地看着韩雅言,韩雅言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掐了一下。她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同韩雅言走了进去。那位“陆先生”正背对着她们和韩士方交谈着,修身西服勾勒着他宽厚的背影。她偷偷抬眼打量着他,只看到阳光在他乌黑浓密的碎发上跳跃,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分子也看得分明。
        韩士方见韩依雪已经到了,严肃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的轻松。那位“陆先生”顺着韩士方的目光转过身,在阳光下微眯起眼打量着她。她完全地暴露在阳光下,而他逆着光。这让她忽然觉得心跳的更快了,于是匆忙低下头,手竟有些微微地颤抖。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于是不敢抬头,只像犯错的孩子一般垂着眼看着他脚上那双发亮的皮鞋。
        她看见那双黑皮鞋朝自己走过来,然后听到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韩小姐,你好。”
        那样轻的一句,在她心里却宛如石破天惊。哦,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的。
        她仍旧垂着眼,轻声说:“你好。”然后便静静地立在那,微抿着唇。
        那位“陆先生”见她并不热络,也不勉强她,又和韩雅言和韩士方客套了一番就离开。经过
        韩依雪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她听到他声音里微微含着笑意地对她说了一声“再见”。
        这好像有点怪,两个要结婚的人上一次的对话竟然只是:“你好”,“你好”,“再见”。
        他离开以后,韩士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偏过头看向窗外,身体却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笔直地坐在旧藤椅上。而韩雅言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瞅着她,什么也没说。她感觉有些害怕,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气氛和大人们这样看着她的神情。就像是五岁时,她呆呆地看着大人们在浴室里乱作一团,有人时不时看上她一眼却又不同她讲话,她依稀感觉自己做
        错了什么,却又不知道错在何处。
        她呆呆地站在书房看着外公,而韩士方则望着墙上挂着的镶在玻璃框里表好的韩式大楼设计图。那是韩家生意鼎盛时请当时一位知名的设计师画的图,而如今韩式企业只剩下一个华丽的外壳,而当年那位设计师早已入土。她知道韩式企业的败落是外公一生的遗憾,所以当得知那位陆先生愿意以娶她为条件大量资助韩氏企业的消息时,她就已经知道这是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命运。
        韩依雪望着夕阳中坐在藤椅上的外公,他就像已经枯死的树木一样静寂不动,但脸色却在阳光的照晒下泛起一片不健康的红晕。她从小就不会说什么俏皮话讨长辈的欢心,但她很小就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她知道自己被当作了一个交换条件,而且这件事上决不允许她反抗。其实她也并不像反抗,她甚至有点期待,带着一种决绝的心情。如果这就是她注定的命运,那么她在别人眼中所谓的价值终于就要快得到证实。而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谁都不欠,轻松地过日子。
        


        4楼2012-05-13 18:53
        回复
          致辞过后,陆劭廷同韩依雪在掌声中一起向嘉宾们谢礼,然后西洋乐团奏起一支欢快的《卡农》,典礼进行到最令人期待的舞会环节。但是一些前来的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都为陆森宇的缺席感到遗憾,想必真正的结婚典礼只有双方亲友才会被受邀,他们更不可能采访到陆森宇了。
          “走吧,第一支舞是留给我们的。”陆劭廷对韩依雪伸出一只手,微笑着望着她。她轻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纤细白皙的小手在他掌中像是一个可爱的贝壳。
          韩依雪从很小时起就和家庭教师学芭蕾和交际舞,所以倒不会特别紧张,但他放在腰际灼热的掌心却让她心跳猛然加速。两人都是优雅的姿态身段,翩翩然随着音乐在大厅中央旋转着,郎才女貌,在场的记者对着他们狂按快门,一时间闪光灯此起彼伏。
          韩家虽然也是大家,但终究是败落了,所以虽然在旧时认识的人眼中她是一个公主,但她自己最明白不过,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个豌豆公主,所拥有的一切,其实就只是那一颗小小的豌豆。加上她从小性格比较孤僻内向,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我和依雪一见钟情,愿携手此生……”她一直以为这一生她注定要孤孤单单的了,可他却说要和她相守一生……
          “开心么?”陆劭廷将她往自己身前揽得更近一些,放在她腰际的手轻轻地摩挲。
          她仰头看着他,头顶的光束泄落在他浓密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此时也显得柔和许多。她这才发现他长得是很好看的,好像小时候爱看的童话里吻醒白雪公主的王子。
          她轻轻点点头,然后脸红着微微低下了头。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她揽在怀里,俯下身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她从没经历过这样亲密的碰触,下意识地一躲,谁知他却拖住她的下颌,吻得更紧。于是她便像被人下了紧箍咒一样,全身都动弹不了了。是那样绵长的一个
          吻,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全世界只有他纤长柔软的睫毛和滚烫的气息。许久,他终于重新直起身,她却还愣在原地,几乎快要忘了呼吸。大厅里响起一阵掌声,几个陆劭廷的发小还调笑地吹起口哨。韩依雪终于回过神来,脸颊快要烧起来,她这才觉得全身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也再不敢抬头去看他。
          陆劭廷牵着她沿着VIP通道走到酒店门口,那边早有司机和侍者等着。他从侍者手中接过她的大衣帮她穿好,柔声对她说:“你先回家吧,我还要留在这款待宾客。这一天,一定累坏了吧。”
          她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有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他笑着捧起她的脸,“没有,你是今晚最美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然后他俯过身,对她耳语道:“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她听了脸随之真的涨的通红,他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而且现在侍者就站在旁边,他说的,他们一定都听到了……
          陆劭廷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终于不再逗她,将她送到车子里。车子开动后许久,她的脸才渐渐冷却下来,但心跳还是那么快。她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让她有些欣喜,但又有些害怕。她看着南市街道两旁的杨柳在夜色中妩媚地摇摆着,于是突然想到他刚刚带着她跳的那一支舞,他的手心是那么烫,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似的……她猛地摇了摇头,她这是在想些什么……韩依雪摸着自己又升温的脸,第一次想着,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呢……
          


          6楼2012-05-13 18:57
          回复
            “少夫人,请您早点休息吧,这是少爷要我叫给您的别墅钥匙。”
            韩依雪对这称呼还有点不适应,她愣了愣,接过钥匙对司机点点头。
            她的衣物和平日的用品早已经有人送来收拾妥当,又添置了一些新的。韩家虽然已经败落,但从前留下的家底还是有的,所以面子上的功夫做得十足。韩士方按照旧习俗将嫁妆按顶级的标准置办好,因为是将外孙女嫁到陆家,所以将原本打算留给依雪的表哥韩旭正的那只前清老佛爷戴过的玉镯也一并送了过来。
            别墅里的灯是开着的,依雪看着房子的装潢摆设,想到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心里就不禁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她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是韩家老宅,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家,她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房子很大,一层客厅却没有摆放什么,只一张白色长沙发放在偌大的房间中央。一盏水晶吊灯从三楼的天花板一直垂坠下来,那灯光却不是很亮的,于是望过去影影绰绰的点点光,就像是宇宙里某个浩瀚神秘的星系。她平日里不太讲究这些吃穿用度,但看他的人就知道他是极讲究这些的,可看了这间别墅才知道他平日穿着打扮算是低调的了。
            韩依雪沿着旋梯上到二楼,刚走到卧室门口她就被里面放的那张巨大的床吓了一跳。哪里有人用那么大的床,看起来至少要比kingsize的床还要大上两倍,一定是特别定做的了。那木头材质不知道什么,可依雪看着很喜欢,是深紫色的,隐隐透出些黑光,好似乌玉。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她这才发现这座别墅的设计布置都是以简洁的白色黑色为主,如此看来他倒是可能有洁癖。
            不知不觉,依雪坐在了那张极大的床上,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脸又烧得滚烫。她拍了拍额头,找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因为怕陆劭廷有洁癖,她不敢用他的浴缸,只在花洒下面简单地冲洗,然后把自己掉落在地板上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捡起来。她从小谨言慎行惯了,生怕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事惹人厌烦。浴室的设计也很有趣,墙壁上用黑白灰三色的马赛克拼接,而其中零星几格其实是壁灯。她这才发觉别墅里的灯饰极多,各式各样的,哪个房间都有好几盏,因为设计出众,看着倒一点也不突兀。
            她洗过澡后窝在阳台的藤椅里看着别墅庭院里一盏一盏的小地灯,突然想起在典礼上他对着所有人朗声说:“我和依雪一见钟情……”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呢?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外公的书房里么?她想来想去也不记得曾见过他,于是想着有机会一定要问一问,就这么想着想着,一歪头便睡了过去。
            


            7楼2012-05-13 18:59
            回复
              陆劭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在酒店应酬完后又被几个发小拉去据点喝了一阵。那几个发小笑骂他口风这样紧,订婚了才突然昭告天下,弄得南市上层圈子和媒体界一片混乱。陆劭廷将酒杯里的whisky一饮而尽,他的目光在淡黄色的酒中荡漾,冰块在精致的小玻璃樽中化掉后更像起了一层雾一样,越发让他觉得迷离。于是一盅一盅地灌下去,不知不觉就醉了。
              他进来后发现灯被关掉了皱了皱眉,又拿起遥控,将各个房间的等全都打开,这才摇摇晃晃地上去二楼。他走进卧室,扯下领带,胡乱地解开衬衣扣子,然后看见一个人影“蹭”地从阳台上冒出来,不禁一惊。酒稍稍醒了些,他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原来是她。陆劭廷自嘲地笑笑,喝多了,竟然忘了自己今天娶了个女人回来。她脸上是有些惊恐的神态,想来是也被他的突然出现吓着了。他见她脸上还有些睡意,不禁觉得好笑,但是见她柔顺的长发垂在胸
              前,还有一小缕碎发挂在嘴角,他不禁喉咙一紧。他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朝韩依雪招招手,见她站着不动便自己朝她走过去。木地板上铺着的驼毛地毯微微扫过他的脚踝,有些痒,他见她小步的向后退,嗤笑了一声,也不再向前,立在床边继续解衬衣的袖扣。
              韩依雪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觉地揪起睡衣边缘,惊惧地瞪大眼睛,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看起来这样理所当然似的在她面前脱衣服。她有一种想逃走的冲动,但浑身发颤,仿佛动一下便要摔倒一样。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么?”陆劭廷轻佻地笑着捏起她的下颌,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依雪隐隐觉得有些害怕,小声嗫嚅道:“陆先生,我……”
              “不是说了从今以后叫我劭廷么!”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突然猛地收紧,目光里一些凶狠的东西让依雪惊得一凛。
              他松开手,见她又是低着头一副受人欺负了的样子便不由得火起,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扔在那张大床上。
              依雪顿时觉得脑子里一声轰鸣,全身跟着紧张起来,她奋力推开他压下来的胸膛,但力气哪里抵得过,于是只得小声哀求道:“陆先生,我还没准备好……”
              他索性握住她小巧的手腕反剪压在她身下,另一只手去解她的睡衣,“要怎么教你你才能记住,叫我劭廷,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突然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又被吼了一声后,只得强忍住泪水,哽咽着小声依言叫了一声。他这才稍稍满意了些,将嘴唇印在她颈部动脉处,冷着声音说:“很好,不过……我不打算给你时间准备。”
              纠缠了半响,他在呼吸平复过后从檀木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衣穿好,独自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出了房间。依雪看着天花板,好一阵,听到楼上阁楼房间的门“嘭”的一声,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半晌,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触感凉凉的,感觉自己突然掉进了千堆雪中,这样想着便觉得越来越彻骨的冷。她稍微动了动,然后眼泪就倏然滚落。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这被褥下面偷偷放了一颗豌豆,而又为什么她的身体这样麻木可心却像被硌痛?
              


              8楼2012-05-13 19:00
              回复
                徐妈见依雪无事做,便在别墅的花园里剪下来些花,和依雪坐在庭院里边插花边聊天。依雪这才知道原来徐妈以前只每周定时来别墅打扫一次,从前陆劭廷并不经常回来这里。她没有什么兴趣和徐妈聊家常,便提出想回韩家宅子去看看。
                徐妈停下了手中的剪刀,有些为难道:“现在外面一定守着很多记者,您要是想出门,等先生回来同您一起去吧。”
                依雪点点头道:“那有没有电话?我想打一个回去。”
                徐妈用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面露难色道:“家里并没有装电话,以前先生也不住这边……”
                依雪张了张嘴,但终究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往屋里走。徐妈见她如此,便紧跟着道:“夫人要是觉得无聊,不如我找些杂志报纸给您解闷吧,不然看看电视也好。”
                依雪见她如此殷勤,也不好拂她的好意,于是重新坐下,“那你帮我找些书来吧。”
                徐妈乐呵呵地答应,很快拿回一些书籍报纸之类的放在桌上。“这些书都是先生平日看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些报纸是今天的。”
                依雪点点头,徐妈走开后,她随意翻了翻那些书,都是关于金融管理一类的。她打开一份报纸,立刻就注意到了整整三版对于陆韩联婚的报道。其中一整版是她和陆劭廷共舞的照片,照片上他的脸在暗处,而她则刚好侧过脸对着镜头,微微垂着眼睫。
                她往徐妈那边望了望,若有所思,然后继续翻看着报纸。多家媒体对他们的订婚大肆报道,其中大多数都是对他们恋情起始妄加猜测的无稽之谈,也有一些财经报纸指出韩氏企业股票这一星期持续涨停,而森宇将成为韩氏的第二大股东。
                韩依雪倒并不在乎记者们怎样去胡乱写她,只要韩氏集团的未来有希望就足够了。她想,从这一点上,她应该感谢陆劭廷。如果没有他的话,她的家人仍会将她视作一个麻烦、一个灾星。而如今,她却是拯救韩氏企业的人,她终于可以摆脱那种无端的罪恶感,而妈妈亏欠这个家的,她也终于能全数补偿。
                “夫人,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徐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眼前,笑眯眯地看着韩依雪。
                她已经被惊吓了许多次,倒也习惯了,便问:“怎么你不住在这里么?”
                徐妈笑道:“我只白天过来照顾您,晚上还要回去给老公孩子烧菜的。”
                依雪有些意外,想到即将和陆劭廷独处,心里便有些紧张。徐妈向她行了个礼就走了,依雪仍独自坐在桌边发愣。
                她想到陆劭廷可能就快回来,便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该呆在哪里做些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到门铃声。她一惊,连忙起身去应门,来的却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个司机。
                他彬彬有礼地对依雪点点头,“少夫人,少爷让我接您去见他,他在等您一起用晚餐。”
                这消息有些突然,想到陆劭廷用餐的地方极可能是高级餐厅,她便匆匆忙忙去换了件洋装,这才上了车。
                果不其然,车子穿过别墅区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此时已是万家灯火,高楼大厦亮起了炫目的霓虹。车子经过南市最繁华的路段,在南市乃至这个地区最知名的银翼大厦前停下。司机下车帮依雪开了门,大厦门口早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等着,见依雪到达,立刻迎了上去。
                “少夫人您好,陆总在顶楼等您,请随我来。”
                依雪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她以为只是上去楼上的旋转餐厅用餐。迷迷糊糊地跟着上了电梯然后被送上一架内部的升降机后,她才猛然醒悟过来。银翼大厦的顶层从不对外开放,她记得她工作的那个电台的台长有一次聊天时说南市电视台春节要请某歌星在银翼顶楼录制一首歌,和银翼的主管协商了许久最终才终于得到许可。
                陪她一同上来的那名男子见她已安全上了顶楼便行了个礼,悄声乘升降机下去了。顶楼的风很大,吹得她几乎要飘下去。依雪向前走了两步,看到陆劭廷背对着她站在顶楼边沿,便朝他走过去。她走路声极轻,再加上呼呼的风声,等到她走到他背后,陆劭廷仍没有发觉她站在他身后。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身影几乎要融到夜色里去,下面便是红尘万丈。车流汇成条条光蛇在银翼脚下盘踞着,她望过去,平日里那些万丈高楼如今就在眼底,甚至能看到它们灰秃秃的顶。她突然感觉头晕,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就要一头掉下去似的,于是突然上前从后面紧紧搂住他的腰。
                陆劭廷没想到身后有人,突然被抱住,心里一惊,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抓住护栏,否则两人也许真有可能扑空,一起掉下去。
                他猛地转身将她向后一推,吼道:“你这是做什么,想把我推下去是不是!”
                依雪没站稳,被他一推重重跌坐在地上,她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便不敢看他,小声道:“不是的,我……怕你摔下去……”
                陆劭廷一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始终低着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等待着受到处罚的孩子。他见她驼色的大衣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已经蹭破了皮。
                过了一阵,陆劭廷重重呼了口气,蹲下身扶她起来。见她仍是低着头,便尽量柔声道:“这样太危险了,以后再不要这样了。”
                见她点点头,他问:“摔疼了没有?我刚才太着急了,对不起。”
                她摇摇头,小声道:“是我不好……”
                她垂着头,半晌都不见他说话。她以为他还在生着气,便抬起头,谁知他正定定看着她。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望进她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好像撒进了一把碎星。然后他捧住她的脸,良久,轻轻开口。那样轻柔的声音,仿佛是怕惊醒了沉睡着的月亮和星辰,像是怕惊扰了这样静谧温柔的时光。她听到他轻轻地在她耳边问:“依雪,你爱我么?告诉我依雪,你到底有多爱我。”
                


                10楼2012-05-13 19:05
                回复
                  2026-05-28 11:50: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爱他么?他们之间……是爱么?
                  这个问题依雪从没想过,或者也可以说,她根本不清楚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在和陆劭廷订婚之前,她就只和高中时的一个学长交往过,但和那位学长却连手也没有牵过。最终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学长瞒着她去和另一个女生交往。
                  韩依雪根本没有想到陆劭廷会问她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因为他可以拯救韩氏,因为他要娶她,所以他们才会订婚。而爱……在她的世界里那么奢侈的稀有品……
                  她看着远处闪烁的灯海,心情也被夜风吹乱。
                  她不敢去看陆劭廷热切的目光,只好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似乎听她说完这一句话,他的耐心也全部被消耗掉了。“算了!”说完,他甩了甩手,然后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顶楼边沿。
                  两个人之间许久无话,依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眼泪突然间涌了上来。她想起第一次在外公书房时看到他时的样子,阳光在他乌黑的头发上跳跃,连那些细小的尘埃分子也变得轻巧温柔起来……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端地想起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背对着她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他迎着风,声音被吹散在风里,她有些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于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什么?”
                  他却再没说话,对着茫茫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依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风把脸吹得僵硬疼痛,眼前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皆成了一个个朦胧的光斑。过了一阵,刚刚送她上来的那个男子来接她下去。走进升降机之前,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他一眼,他仍是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和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她心里忽的有些失落,一路上懵懵懂懂地又由司机送回别墅。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她早已经身心俱疲。只她一个人呆在这偌大空荡地别墅里,依雪有些害怕,于是早早上床拥着被子,睡不着也只好发呆。
                  陆劭廷没有说他会不会回来,于是依雪时时刻刻有些紧张,但又有那么一些希望他能回来,那样她就不再是独自一个人了。
                  爱他么?依雪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问题。
                  “依雪,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她不由地想起和铭锦学长分手时他对她说的话。那个女生是她的同班同学,他劈腿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还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成了学校的笑柄。她不可置信对她最好的铭锦学长竟然会这般玩弄她,但终究不是厉害的性格,于是直到最后分手的时候她也只是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要这样……”
                  李铭锦有些愧疚地说:“依雪,你是很好的女孩。美好得……让我觉得你不应该做我的女朋友,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明白么?”
                  她当然不明白,她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只那一句“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直到如今还在耳边回荡。


                  11楼2012-05-13 19:06
                  回复
                    昨晚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韩依雪一睁开眼,窗帘外已经微微透着些亮光。她坐起身,偌大的房间仍旧只有她自己,但她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床头柜上面静静放了一个小钟表。精致的很,是一个水晶球的造型,摇一摇便飘飞起雪花,表面的十二点钟的刻度竟是一只小小的水晶鞋。
                    竟然只有五点半,她还担心自己又一觉睡到中午。将那小钟表把玩了一阵,韩依雪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餐厅和花园里都没有看到徐妈,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的,看来她还没有来。那么那个闹钟……难道是陆劭廷昨晚回来过?
                    念及此,依雪不由得心跳加快。她上去三楼,在健身房门口隐约听到机器吱呀的声响。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推开,陆劭廷果然正在里面跑步。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同他打招呼,他已经回头看见了她,但没说什么又回过头继续在跑步机上跑步。依雪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见他赤裸着上身,便想起那一晚他的霸道狰狞,不由地脸红发怵。
                    陆劭廷见她走到旁边,便潇洒地一转身,顺着跑步机地跑道滑下来,正好停在她身前。韩依雪还没看清,自己的额头鼻尖就撞在他胸前,嘴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咸的汗水和有力的心跳。依雪一愣,然后因为他潇洒的“不走寻常路”又一次脸烧得通红。
                    陆劭廷看起来心情倒还不错,似乎已经忘了昨晚两人之间的不快。运动过后,他微微有些气喘,胸膛一起一伏,“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么?”
                    这是韩依雪第二次看到男人赤裸着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又是这样堂而皇之的样子。虽然这男人是她的丈夫,但看着他一丝不挂的胸膛在自己眼前起伏仍然使她的精神受到巨大的压迫和冲击。
                    “怎么不说话?”
                    “啊?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睡过了么?”
                    陆劭廷一笑,揽她到胸前,看着她越发晕红的脸满意地说:“没有,要不要陪我一起睡?”
                    “不……不用了,我不困……”
                    他不再逗她,在她额头上顺势一吻,然后说:“今天妈会过来南市,准备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去见她。”
                    她本就被他吻得一愣,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惊慌。她不太会与长辈相处,加之对方是陆劭廷的母亲,她真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温言安慰道:“不用怕,我妈很好相处。看到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她一定会很喜欢。”
                    依雪忐忑道:“那……我应该准备些什么呢?”
                    陆劭廷凝视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道:“爱上我。不只是让妈看到我们很幸福,而是真的准备好爱上我。”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竟有些忧郁。
                    “依雪,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仍是不敢爱我呢?”
                    


                    12楼2012-05-13 19:08
                    回复
                      第二天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陆劭廷亲自开车带韩依雪回了韩宅。韩雅妍和陈妈在老别墅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两个新人下车,陆邵庭极体贴地替依雪扶着车门。
                      离开了以后再回到韩家,依雪这才感觉到这老宅子空荡荡的,只有韩士方韩雅妍和陈妈三个人,实在太冷清了些。依雪刚进了大厅,便远远望见外公一个人挺直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看起来面色好了许多,但依雪仍旧忍不住鼻子一酸。
                      陆劭廷知道韩家是旧式家庭,于是牵着依雪一起向韩士方和韩雅妍敬了一杯茶。韩士方喝过茶后朗声笑道:“好,韩氏的未来就在你们肩上了!”
                      依雪眼圈红着,从小到大,这大概是外公对她说过的最认可的话了,虽然她知道这话是说给陆劭廷听的,但仍不免心中一震。韩士方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而突然咳嗽起来,依雪忙上前扶住。大家正帮韩士方顺着气,忽然听到一声“爸”,然后便见闫祝运从门口焦急地跑过来。
                      依雪见闫祝运来了,便有些拘谨地叫了一声“姨夫”。严祝运虽然入赘到韩家,但在韩士方退位后便主掌着韩氏企业的大小事宜,所以在家的时候不多,依雪同这位姨夫并不太亲近。
                      韩士方气息平静下来后,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不服老是不行了,老头子我恐怕没几天了,这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闫祝运忙道:“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还生龙活虎呢!您不是说上次振宇上回从美国拿回来的药管用么,这次他回来让他多买些来孝敬您!”
                      韩士方听了颜色稍缓,笑呵呵地问:“振宇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学校结业要下个月,估摸着十一月初就能回来了。”
                      韩士方点头道:“早点回来也好,让他跟着劭廷学学怎么管理经营公司。”
                      依雪见陆劭廷许久都没答话便抬头看他,谁知他看起来正不知出神想什么。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听说依雪的表哥是常春藤大学的MBA,劭廷愧不敢当。”
                      韩士方还欲说什么,恰巧陈妈从餐厅出来说午餐已经准备好,几个晚辈便搀扶着韩士方一起去用餐。陆劭廷表达了母亲杨美桦希望他和依雪尽快举行结婚典礼的意思,韩士方和韩雅妍听了都很是欣喜,于是初步定下婚礼在十二月初举行。
                      用过午饭后,陆劭廷同韩士方和严祝运在客厅里聊天,依雪帮陈妈在厨房切水果。她听着陆劭廷的声音隐隐从外面传来,低沉悦耳,但想着他刚刚出神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乱。她见过他雄姿英发的样子,冷漠严肃的样子,也见过他温柔多情的样子,但却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走神发愣的样子。在她心里,他应该如武侠小说里面的绝顶高手,状似不经意其实却永远机警着,不留一丝破绽。她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能使他那样的出神。
                      “依雪。”
                      韩依雪突然听到韩雅妍叫她,刀子不小心一滑就切到了手。
                      “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韩雅妍拉过依雪的手,喊陈妈去拿医药箱。
                      “哎呦!依雪,你要不要紧?”陈妈见了大呼起来。
                      依雪忙摆手,陆劭廷在客厅却已经听见了动静忙过来看。见她手受了伤,陆劭廷像忘了韩雅妍陈妈还在似的,一把揽过她来,把她切到的那只手放在眼前仔细地检查。依雪脸色一红,不敢去看韩雅妍和陈妈,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陆劭廷见依雪的反应,这才明白过来,松开她的手然后向陈妈她们不好意思地一笑。
                      陈妈见两个年轻人这般你侬我侬,笑得合不拢嘴,“依雪你不用不好意思,新婚夫妻都是这样甜蜜的。陈妈是过来人,当然不会笑你,当初大小姐和二小姐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
                      


                      15楼2012-05-13 19:11
                      回复
                        陈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猛地住嘴,韩雅妍听了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岔开话题吩咐陈妈赶快给依雪包扎。依雪听到陈妈提起母亲,神色不禁有些黯然,手上的伤口的痛楚仿佛刚刚苏醒,从指间一直爬到心里面去。母亲的自杀从幼年时开始,一直是依雪心里面的痛,她的人生也因此而永远无法圆满。
                        韩雅妍没说什么,只拉着依雪去处理伤口。陆劭廷不知道那件事,但见她们都脸色异常也不好多问。他站在餐厅,回头看着依雪纤细的背影。她穿一件纯白色宽松的毛线衫,上面毛绒绒的,在阳光下她的身形更是小的要融化了一般,低着头,小步跟在韩雅妍身后,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他其实很不喜欢看她低头的样子,每当她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每当他看着她微蹙着眉毛和小巧的鼻尖,胸口便像有一簇小火苗在烤着。那簇火苗让他心中烦躁,于是每次都忍不住要发脾气。
                        他无意间瞥见案板上她切好的水果,那些可怜的苹果梨子被她切得横七竖八,竟像是被凌迟处死一样。他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弯起,然后摇摇头拿起水果刀把剩下的切完。那刀柄上还有微微的温热,他想起刚刚她拿着这刀子切到了手,想着她切到手时该是怎样微蹙起眉?他因为自己这样的念头又开始烦躁起来,可偏偏她刚刚有些悲伤黯然的表情不断在眼前闪现。于是他心里便突然乱了,然后再也切不下去,将那刀子同那些无辜的水果扔在了一边。
                        他从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便笃定地相信自己已经很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但这几天的相处,他却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认知是否正确。明明就是她,可为什么会和他心里想象的那样不同?他想起第一次来韩家在书房见到她时候的样子,她明显是有些怕他,低着头,委屈得不加一点修饰。他走过去同她问好,她一抬头,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他,竟让他刹那有些不敢直视。他更是没有想到,她那么容易害羞。每次他吻她,她总要微微偏过头同时肩头跟着
                        微微耸起,那样子倒像是怕痒一样。甚至每次亲吻她时,他都会感觉到她侧脸绒绒的、透明的小胎毛,轻轻在他脸颊下颚蹭过,柔软得让他直起身时候的动作都忍不住轻些。
                        她就像一个单纯透明的孩子,几年前那个有过匆匆一面之缘的女孩真的是她么?


                        16楼2012-05-13 19:12
                        回复
                          陈妈帮依雪清理好伤口后就静静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依雪和韩雅妍。从小到大,依雪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于是在密闭的房间里,即使是和韩雅妍相处也感到有些紧张。
                          “依雪,劭廷不仅是你的丈夫,也是韩氏的恩人。他对你又这么体贴,你要好好和他相处。”见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韩雅妍忍不住要交代依雪几句。
                          依雪点点头,虽然他的脾气心情很难捉摸,但在她认识的人中,毫无疑问他对她算是极好的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知道你母亲……生前的事情,现在你已为人妻,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韩雅妍望着窗外,像是在回忆一件极遥远的快要记不起的往事一般,可手指却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被罩的边缘。
                          “雅意和你父亲结婚的时候年纪比你还小,那时候我们家的生意还兴旺,我和你外公都希望你母亲能嫁到一个好的家庭。你父亲是雅意的大学教授,那时候师生恋是很忌讳的事情,你外公自然不会同意。可是你母亲那时候已经有了你,最后你外公只好让你父亲入赘韩家。
                          我还记得结婚典礼那天很冷清,只有我和陈妈看着他俩在小教堂举行仪式,雅言只简单穿了一条白裙子,但她那天格外开心。我觉得这样也好,但没想到你爸爸竟然会抛下她……”
                          其实这些年来,依雪自己也隐隐猜到一些,知道父母一定不会有幸福的婚姻,但亲耳从韩雅妍口中得知仍让她觉得胸口酸涩。
                          “那他……他现在在哪里?”
                          韩雅妍转头看了看依雪,沉声道:“听说是去了美国。依雪,我知道你母亲的婚姻可能会对你留下阴影,但是你要忘记那些,要学会怎样做一个好妻子。你会有自己的人生。”
                          依雪还沉浸在对母亲的追忆中,于是只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心情回应。韩雅妍叹了口气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和劭廷早点回去吧。”
                          韩雅妍看着依雪静静关上门出去后,又一次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当初韩士方不曾逼依雪的父亲入赘韩家,那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又会是怎样?韩士方又可能有过后悔?韩雅妍只知道自己的婚姻也因为雅意的死而不由她自己选择。当年,父亲怕她也会嫁给一个那样不受控制的人,于是将她嫁给了韩氏企业里他亲手栽培出来的一个经理。从没见过的人之间又怎么会有爱?但当时雅意自杀给父亲莫大的打击,于是她只得顺从父亲的心愿嫁给闫祝运,相敬如宾一晃就过了二十几年。说不上幸福不幸福,儿子都已经到了要娶妻生子的年纪,她早就不再去设想第二种命运会是怎样。
                          


                          17楼2012-05-13 19: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