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半路,前方忽然传来风声。车夫停下车,对车里的人说:“老大,前面好像有人拦路。”烟凝掀开帘子朝外看去,夜色朦胧中,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伫立在路边。烟凝撇撇嘴道:“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车夫一听,吆喝一声,就要继续赶路。却听前方那高大的身影大声嚷道:“余毅,快快下车,今晚是你的死期,我要你为白虎山上的亡灵陪葬!”
余毅眼皮未抬,淡然吩咐道:“小六,冲过去!”
车夫驾着马车,不断挥舞鞭子,加快了速度,就要从那身影旁边冲过去。忽然听得那男人大叫道:“想我一介男儿之躯,本该顶天立地建功立业,时不与我,竟然被你这狠毒妇人屡次耍弄,赔了白虎山几百条性命,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坐在马车里的烟凝眼神一凛,说了句“小心!”就扑上去将陌离护在身下,陌离本来坐在马车的窗口边,被烟凝一挡,只觉耳边风声呼呼,一枝羽箭从窗**了进来。
陌离稳住身子,抬起头,将怀里烟凝的姿势摆正了,才见到她牙关紧咬,全身颤抖,那箭正好射在她的肩膀上,殷红的血液已经濡湿了薄衫。陌离顿觉呼吸困难,心疼得厉害,将烟凝紧紧抱在怀里,叫道:“余毅!余毅!”
后面的几个喽啰没等老大下令就冲上去捉住了那射箭的人,车夫在外面喊道:“老大,没事吧?”
烟凝咬了咬牙,忍住那钻心的疼痛,努力大声回道:“赶紧回山上,对了,你们几个将那白虎山的余孽押解到官府去,就说是白虎山的老大被我们捉到了。”
那射箭的人正是张敬乾,他已然癫狂,嘴里胡乱嚷道:“你这个该死的妇人,害我兄弟,毁我基业,我到了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烟凝带来的几个喽啰都是练过武的,身强体壮,很快就将那张敬乾制服,渐渐地,那叫嚷声远去了。烟凝依偎在陌离怀里,只觉得他的体温温暖而美好,传到自己身上,说不出地亲昵。
陌离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烟凝无语,正要安抚一下他,却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他语无伦次地低喃道:“以后,以后不许,别离开我,为什么替我挡着,宁可受伤也不要你挡在前面,余毅真傻……”
“好,好,我傻,我乐意啊,你可以放开一点吗,我喘不过气来。”
“那你要保证,以后不再这样。”陌离稍稍松开怀抱,郑重说道:“你一定要我欠你这么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