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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停地伤害着爱我们的人,同时也在不停被我们所爱的人伤害]
  “爱情就是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一件事。我们不停地伤害着爱我们的人,同时也在不停被我们所爱的人伤害。”
  这是第三百零一块巧克力下签纸的内容。
  这是杨熙为我买的最后一块巧克力,以后,以后的以后,我们的人生自此分开两边,不同模样。
  我回到了段然身边,回去的那天又下起了雨,他撑了把很破的伞,等在火车站前,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没有等到VIC,所以才记起我的好。但我假装不知,继续露出洋娃娃一般单纯甜美的笑容,义无反顾地跑向他。我想记录他生命里每一段旅程,分享他所有的快乐悲伤,即使最后还是要独自咽下目送他离开的寂寞。
  一切没原因,一切有结果。他是坏的,却是我爱的,真的,好纯粹。
  我谨慎小心守护这微弱的幸福。只愿岁月静好,细水长流。



73楼2012-05-2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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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你时,连呼吸都会痛。文/张芸欣
    0001
    来到灵溪的第一天,下了倾盆大雨,我的行李箱掉了一个轮子,就像瘸了腿的老人,走一步,退三步,让人举步维艰。
    偏偏风湿又痛,捂着关节的疼,撑一把水蓝色的天堂伞蹲在雨里,连伸手打车的力气都没有。
    出门不利,我痛恨自己没有听囧妹的话,迟一点儿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县城,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小女孩。
    就在我几乎快要痛到拨打120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关切的蹲下来,看着我。
    倾盆大雨的瞬间,我还是看仔细了这个小男孩的脸孔,约摸十岁的样子,白如瓷,眸如墨,眨眼速度慢得像是对你放电,脸上沾染了少许雨水,瞳孔散发天真无邪。
    人间自有真情在,就连孩子也如此可爱!我内心感动异常。
    只是下一秒他的话狠狠的浇熄了我感动的念头,他说:“你蹲在这里,会影响别人做生意哦!”
    我随他的手指望去,原来我站在了一间小卖部的门口,由于这个小卖部是纵向发展,门口小到只能容纳一个半的人,所以我的行李和我的人完完全全的挡住了进店的客人。
    “我的行李箱轮子坏了,你能不能帮姐姐拦一部出租车过来?”我耐着性子和他说。
    他像是抬头,思索了一下:“那你先付我十块钱叫车费。”
    我眼前一黑,这都是什么教育,如此失败。但是谁让我现在人生地不熟有求于人呢。
    我咬了咬牙,从兜里拿出十块钱人民币递过去。
    小男孩把十块钱捏起来,眼睛微微的眯成狭长的一条缝,那样子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再见阿姨,旅途愉快。”
    这是我上车前,小男孩摇手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咬牙切齿的捂住我的关节,张着一张脸色发白的脸孔,从鼻子里冷冷的抛出一个“哼”字出来。
    “灵溪”就是这样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74楼2012-05-2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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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5:5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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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3
      “灵溪”中心小学,是“灵溪”唯一的一间小学,也是囧妹以前的母校,学校并不大,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班只有十来个小朋友。校长同时要身兼校工的职务,在我看到他的第一天,他就站在一堆花草里修修剪剪。
      “你是新来的老师颜如玉吧?”他大汗淋漓的从那些枝桠中抬起头,他穿着非常简单,宽松的中式长袍,一张中年却不显老的脸孔,面目慈善。
      “我是这里的校长,我姓张。”
      我点点头,谦逊的喊:“张校长好。”
      “你教六年级吧,前一个老师教了半年刚走,这一批孩子马上要考中学了,都挺聪明的,就是调皮了点儿,以后要麻烦你了。”
      囧妹在一旁窃窃的说:“不是调皮一点儿,是非常……”
      “陆老师,你回头把孩子们这个月的成绩单交给我看看。一会儿我带颜老师去她班级吧。”
      囧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校长打断了。我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进教室,我的预感才得到证实,他们穿得都是整整齐齐的样子,每个都仰着天使一样的脸孔看着你,我微笑着对他们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叫颜如玉。”
      “老师,我有问题。”一把清脆的声音带头响起。我看到了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小男孩,戴着大队长的牌子,举手站起来。
      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我想起来来,车站那个和我要钱的小男孩。
      “请问。”我秉着教师的操守温和的对她说。
      “颜如玉不是形容美女吗?老师你一点儿也不漂亮呀。”他问的极其认真,极其天真,说完嘴边还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是12岁的小孩子问出来的问题吗?祖国的多年教育到底歪曲了多少青少年的思想!
      我继续笑着回答他:“嗯,这位同学的问题非常好,颜如玉是指美女,但是并不代表所有叫颜如玉的就是美女,这只是一个比喻。”回答完问题,我准备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一摸盒子,里面的粉笔都是断的,只听见低下窃窃的笑,刚才那个带头的小男孩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不用说,肯定是他的杰作。
      好在囧妹告诉过我,一般讲桌里面都会放一盒备用的粉笔,我用力打开讲桌,里面咻咻咻的跳出几只灰色毛的老鼠。
      我“啊”的尖叫一声,吓得脸色发白的逃出教室。
      这世界上,我最怕的动物就是老鼠。
      我听到教室里面传来大笑的声音,我狂奔至操场上,张校长和我迎面走来。
      “他……他们………”我喘着气,没说完整。
      “他们拿水桶淋你?”
      我摇头。
      “给你水杯里放毛毛虫了?”
      我惊恐的再次摇头。
      “抓蛇咬你?”
      我面目表情僵硬起来。
      “是老鼠。”我颤抖着说。
      “老鼠啊……”校长露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那他们算对你不错的了。”
      “不错!这也叫不错!”我提高了分贝。
      “他们最高纪录是对着老师泼油漆,直接把老师吓得拿着行李回家了。”校长拍拍我的肩膀:“颜老师,要坚持住,我相信你可以教好他们。”
      天空中乌云盖顶,我站在操场中间看校长慢慢离我而去,走廊上站着一排六年级的学生对我吹口哨,带头的小男孩对我招手:“美女老师,你还继续给我们上课吗?”他笑起来,春风得意像一只狐狸!真不知道是继承了谁的基因。
      


      76楼2012-05-20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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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4
        囧妹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后来我才知道,六年级这个班是全校最难搞定的班级,打架,恶作剧,放虫,放粉笔灰,上课丢冲天炮,几乎是家常便饭,叫家长,说教,罚站,统统不顶用,半年里走了一个又一个老师,最后没有人敢教。连囧妹也退居五年级的二线,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
        虽然我内心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但是我有一个特别不好的毛病,就是倔强。但凡有人激怒我了,我就一定会和他死拼到底,何况是一群12岁的小屁孩。
        这群孩子以班长陆羽鸿为马首是瞻,就是那个长得最漂亮最天真无邪实际上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的小屁孩。在我执教的一个月里,给我水杯中放粉笔灰,在我的板凳上粘口香糖,在我推门的瞬间让我洗了个澡。当然,我也没让他们好过。我让他们写了十几份检查,默写生字一百遍,再练习了几位名人的字帖。他们集体痛恨我,在背地里给我取了个外号叫丑八怪。
        当然我不会和一帮小屁孩记仇,我就想挑战高难度,将这半年快速过完,将这群孩子输送到另一个学校里去折磨别的老师,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样敌对下去势必要影响他们的成绩。我用一个月的时间,对他们逐一了解,最后,找准了事件的关键人物陆羽鸿。
        陆羽鸿的家庭资料很简单,父母双亡,监护人是叔叔陆南风,灵溪县的牙科大夫。
        “这个陆羽鸿,大家都叫他小羽毛,全校最调皮最难管的小孩,但是因为成绩太好了,所以校长和老师都是对他又爱又恨,听说父母死得早,不知道是不是有童年阴影。”囧妹泡一壶茶,倒了一杯端到我面前。
        “他叔叔呢?没和他叔叔沟通过吗?”
        “他叔叔听说是很有名的大夫,平时做牙科手术忙不过来,根本没时间来学校。”
        这样可不好,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做一次严肃的家访。
        


        77楼2012-05-20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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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5
          约陆南风的时间可能就比约见奥巴马的时间容易一点儿,我打了几次电话,他一天拖一天一天拖一天。
          我后来想了一个狠招,假装病人去和他会面。
          在排了三天的队之后,我终于以一个病人的面孔站到了陆南风的面前。
          室内有淡淡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他穿着雪白的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我只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大得眨起来像童话,他的眼睛和陆羽鸿的那么像,我能断定口罩后面的脸也一定和陆羽鸿一样漂亮。
          他冰冷的问:“牙齿有什么问题?”
          “就是检查一下。”我胡编乱造。
          “躺下……嗯……张嘴。”我乖乖的张嘴。
          “牙结石非常严重,轻微牙周炎,大牙蛀了一点儿。”
          “额……其实,陆先生,我是来……”
          “别说话,我给你洗牙。”他拿过工具开始给我洗牙。
          我只感觉我的血和水混合成一股难闻的气味喷了我一脸都是。
          “好了,漱口。”他指指水池。
          “陆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张嘴,别说话。”机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想……”


          78楼2012-05-20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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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6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灵溪,简陋的环境,能听见窗外在滴答的下着雨。
            陆羽鸿睡在我的旁边,小脸贴着我的手,有柔软的触觉。
            我想起他的资料里写,父母双亡,跟着叔叔过,而这个叔叔因为工作平日里很少管他,他做错任何事都以为可以用钱解决,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叛逆期,最需要家长的关心和爱护,我的内心不免涌起了一点点的心疼。
            我抚摸陆羽鸿的脑袋,他柔软的头发在我的手掌里蔓延开,我想起一句话,其实所有的孩子在出生的时候都是天使,他需要的是别人对他的爱。
            抬起头,看到陆南风站在对面,嘴角微弯的看着我。
            “醒了?”他问。
            我把手放在嘴上,示意他小声点,然后慢慢的把手抽出来,给陆羽鸿换上被子垫着。最后悄悄的走下床,踮起脚,拉上陆南风的胳膊走出去。
            他还是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的动作,没有反对,他由着我拉着他走到外面。
            “别打扰小家伙睡觉。”我松开手,看着陆南风。
            “你是?”
            “我是陆羽鸿的班主任。我姓颜。”我自我介绍。
            “小羽毛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事儿?放老鼠还是放泻药,泼颜料还是丢摔炮?”陆南风警惕的看着我。
            既然这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我也没必要告状了。
            我深吸一口气,面带温和的说:“都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多关心关心小羽毛。”
            他开始从上到下打量我:“你会呆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他的话。
            “你这样的老师我见多了,大学生过来支教的没几个愿意留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短的几个月,长的也不超过半年,吃不了苦,受不了穷,最后都是要走的,如果你呆不到他毕业,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他几乎是带着嘲讽的说完了这段话,最后还加了一句:“所以你没必要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对他好,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还不如走得痛快点。”
            我一时愣住了,我没想到只见过一次面的陆南风会对我说出这一席话。我得承认,我从来没有打算留下来,从我来的第一天,我就在盘算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和他们抗衡,实际上我恨死了这一群小鬼。
            “不过,你算是个好人,今天门诊的费用我就不收你了,当是感谢你救了小羽毛。”
            陆南风是这样一种人,说话冰冷中有战斗的气势,压得你连本来理直气壮的话都熄灭了,只能举双手投降。
            “陆……”我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陆南风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了。


            80楼2012-05-20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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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7
              家访失败,我拖着腮,看着包着纱布的脑袋,想想自己刚做老师就如此失败,不免的感到沮丧。
              囧妹在屋子里面泡茶,一壶好的细品毛峰在她的冲泡下淡淡的蔓延开了香气。茶真是一个容易让人安神的东西,囧妹安慰我:“凡事尽力去做,想开一点儿。”
              我想起小羽毛把脸贴在我手心的温度,我真的相信,他绝对不是一生下来就这样淘气。我趴在桌子上,眼前浮现陆南风那张冰冷的脸。
              他和小羽毛唯一相似的,就是那张冰冷的脸,过早的看穿了人的本质,于是对任何事情都不信任和抵触。
              第二天我上课的时候,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我的讲桌里没有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水杯里也没有漂浮着不明物体,课堂上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声响,大家都乖乖的举手回答问题,就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也活泼得天真无邪。
              别的老师包括校长都对我刮目相看,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感叹世界变化快。安静又和谐的时间总是过得这样漫长,放学的时候,我在通往办公室的路上,看到小羽毛坐在楼梯上。
              “颜老师。”他第一次这么喊我。
              我和他并肩坐下来:“这周我生日,你能带我去公园划船吗?”他仰着头,期待的看着我。
              我捏捏他的脸,点了点头。他高兴的把脑袋扎在我怀里。小孩子的心房或许在他看到你对他爱的一瞬间,就会卸下来了吧。我轻轻的搂着他,觉得这是一个无比温暖的姿势。
              公园划船的结果是我们总在原地打转,看着周围都是一家三口你左我右的完美配合,只有我和小羽毛面面相觑的停在原地。
              站在岸边的陆南风拿着两包薯片实在看不下去了,跳上我们的船开始教导起来:“我一下你一下,看准位置,别一直朝一个位置……啊,你是白痴吗?又碰到别人的船啦!”陆南风脸色铁青,大概觉得我不可教,非常恼火。
              “长得丑也就算了,人还蠢,真不知道你这样怎么带毕业班。”陆南风表示非常不理解。
              小羽毛捂着嘴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戳他脑袋:“笑个屁啊。”
              “颜老师,屁的意思是?”小羽毛故意放大音量。
              我终于明白了做老师最憋屈的一点就是不能骂脏话,总有一天会压抑出内伤来。
              我们玩的满头大汗从河里上来,我拿出手帕给小羽毛擦额头上的汗,公园里很多小朋友,都在喊小羽毛过去打球,他欢快的过去了。我累得坐在藤椅上休息。
              陆南风坐在我的旁边,他说:“如果你已经做好离开一个人的准备,就不应该对他这么好,这是另一种伤害。”
              我大口大口的喝水,停下来,看着陆南风:“所以你对他不好,不关心他,你只是希望他能自己独自坚强快快的长大,因为所有人都会突然离开,你希望他学会依靠自己。”
              陆南风静静的看着我,阳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出奇的俊美,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我的发丝,轻轻的笑了一下:“颜老师,你会是一个好老师的。”
              他的这一举动,让我的心狠狠的跳了起来,太阳有点毒辣,烤的得我脸颊发红,内心突然产生了22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悸动。
              


              81楼2012-05-20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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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9
                我认真的备课,教课,解答问题,给他们找卷子做。
                毕业前的几次模拟考试,他们都很成功。张校长鼓励的对我说:“你不是第一个留校半年的大学生,但是你是最用心最努力的那一个。”
                父母给我打电话,都恭喜我快要回来。
                小羽毛他们毕业考完的那天晚上。我和囧妹一起站在灵溪的护城河边喝啤酒,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起初我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最后我却发现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当我喝第一口啤酒的时候,囧妹推推我:“你看,那个是不是陆南风?”
                我顺着囧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陆南风牵着一个美女的手从车山下来,他们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笑得甜蜜又灿烂。
                我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平凡的脸,参差不齐的牙齿,双目无神,和陆南风站在一起就像帮他家买菜的。
                我站在河堤上喝酒,囧妹让我少喝点。我不干,一直喝一直喝,喝到自己醉倒了,我知道再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回到市里,我会离开陆南风,离开灵溪,离开小羽毛。
                我觉得我22年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失落沮丧过。
                河堤上的风吹得我有点发狂,我感觉来这里像是做了一场梦,有人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旅途,同样让人心痛又心碎。
                “小心点,如玉。”囧妹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儿,别担心……”我字还没说出来,我就感觉自己腿一软,跌倒了河堤下面。
                空气里的风微微凉,很快我就触碰到了那片河,喝醉酒淹河的场景我从来没想过,但是我只知道我头很疼水灌醒了我的思绪。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只看到陆南风浑身湿透的抱着我,像第一次我遇到他那样对我吼:“你是白痴吗?”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冷漠,他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忧伤。我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抱住他的胳膊开始哭:“我是白痴,我就是一个白痴,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过。”这或许是我22年来说过的最肉麻的话,还是在酒精的促使之下。
                陆南风没有推开我,他像一个温柔的河蚌,紧紧的抱住将要离开的珍珠,他伏在我的耳边,用一种我没有听过的温柔说:“你真是个小白痴。”


                83楼2012-05-20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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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5:4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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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来不及感动的时候,我听到旁边一个女声尖锐的响起:“南风,这个丑八怪是谁啊,我们快走吧。”
                  陆南风抱起我,冷冷的面朝她:“她是小羽毛的班主任。”然后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的说:“她不是丑八怪,陈小姐,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陆南风把我抱到车里,我晕晕呼呼的睡了很久,他放了披头士的歌,我睡得酣畅。我还梦到陆南风一直在看我,并在我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囧妹说我是早上被陆南风抱上来的,推开窗,闻到一股茶叶的味道。
                  囧妹给我拿了一个茶叶包:“是陆南风让我给你带着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和陆南风,终于也要走到这一步。
                  


                  84楼2012-05-20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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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毛被送去了别人家,陆南风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应该够他读完书过下半辈子了。你……你还好吧?”囧妹看着我。有些担忧。
                    “没事。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我转过身,拿着酒开始朝门口跑去。
                    原来陆南风这么拼命的赚钱,是为了给小羽毛留后路,原来他会说那些话,是因为他自己要离开。要离开的人,是没有资格对他爱的人好的。
                    我想就这样跑着跑着,一路跑回灵溪,跑回那个站台,跑回陆南风身边,跑回那个距离几千公里有我爱情的地方。我要告诉陆南风,我爱他,哪怕只有一个月,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啊。
                    我第一次感觉“回不去”这三个字有多么的无力恐惧和绝望。
                    看看表,距离我离开灵溪已经一年零两个月了。而我感觉陆南风仿佛已经离开我一辈子了。
                    我眼窝像是裂开了一样的疼痛起来,眼泪一滴滴的滚在表面上,汇成一片忧伤的海。
                    


                    86楼2012-05-20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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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遗忘斯德哥尔摩的星光。文/那夏
                      而后来有一日,我竟突然做梦——
                      是夏日燠热的午后,我与她回到最初的街道,我敲了敲当初的木桌问她:“你喜欢过我吗?”
                      她的眼睛就寥落如星辰:“再见。”
                      而就如谁所说,再见这个词,代表那些永不回来的时光
                      【你可知,斯德哥尔摩的意思其实是木头岛。】
                      


                      87楼2012-05-20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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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来过斯德哥尔摩,我是说如果,你一定会听到关于它的这样一个传说。
                        曾经的这里荒凉一片,岛上的居民把海浪冲来的遇难船只的碎片捞起,搭建成了简陋的小屋。由于木片参差不齐,所有搭建好的屋子全都东倒西歪。而当这样的屋子在小岛上形成了一条街的时候,有一艘外国船只开到这里进行商贸活动。船上的人看见街上东倒西歪的房屋,不禁觉得好笑,随口便喊出——“斯德哥尔摩”。
                        是的,这只是一个传说。在七年前初到这里时,我的继母便讲给我听。而讲完这个故事后,她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缓缓地继续说,“你知道斯德哥尔摩在英语中的意思吗?木头岛,它的名字其实是木头岛。”
                        我手中的马克杯就这样应声滚落。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决定爱上这个国度,只因它有着和你相同的名字。
                        七年后的我在这里为华人小朋友教中文,他们的年轻女老师不爱笑,却有着一手高超的球艺。直径4CM的小球在空中回旋,而后应声落地,乒乓一声,凌厉如这场毫无逆转余地的人生。我放下球拍,朝他们点头致意,而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2008年8月23日13时18分。
                        距离远在东八区的那场乒乓球决赛开始,仅仅还有12分钟。
                        我慢慢地走回二楼的房间,在电视机前坐定。斯德哥尔摩夏日的阳光很好,微眯着眼的我望着屏幕,竟然觉得有些失真。镜头短暂地停留在看台,恍惚间,我居然看见你的脸。
                        你坐在观众席上,依旧梳着当初的平头,表情虔诚得如同孩子。可你明明已不再是孩子,你笑起来的眼角,已有了第一根皱纹。
                        我将脸轻轻贴向冰冷的荧幕,试图抚平那段岁月的痕迹。只是,镜头竟飞速调转,我再没有,那样一个时机。
                        【记忆的风吹过碧绿的爬山虎,绕过白色的院墙,而后我看见,蔷薇色的少年。】


                        88楼2012-05-2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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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抛一颗球入空中,倘若它能飞往我们的年少——
                          十六岁那年我高中休学,搬至外婆家的筒子楼,跟着邻居学做卤味。从选料到火候,我学得异常迅速,邻居又惊又喜,提着嗓门夸我聪慧,我便嘻嘻地笑,不置可否。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直至某日上午,我站在你学校的对街,如同往常一般按时升起卷帘门。
                          夏日燠热的街道上,只见你红着脸被一群同伴推搡着向我走来。逆光之中你的表情轻易被模糊,我只听见一阵突兀地敲击声——你正恶狠狠地敲着店门口的木桌。
                          “鸭脖子。”你的眉毛皱作一团,连一个招呼都欠奉。
                          我困惑地看你,很快便认出你是省里联赛中那个出尽风头的小子。可那年我偏不喜欢你的无礼,于是我把案板拍得叮咚响“你家人没教过你做人要讲礼貌?”
                          周遭的男生哄笑起来,你恼羞成怒,面色犹如市场里时鲜的茄子:“要你管!”
                          你骂过这句便走,可我的手却已不听使唤,抓起案上的筷子便朝你甩去。那两根无辜的棍子呈抛物线坠落到你的头顶,而后利落地反弹在地,清脆的声响让人啼笑皆非。
                          我望住你颤抖的肩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大脑,一时间彻底傻住。可你却偏偏挑这个时候叫我:“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三秒,而后不负众望地答出了生平最蠢的答案:“鸭脖子。”
                          没有悬念的,四周又爆发起一阵雷鸣般的笑声。我的脸在这笑声中变得煞白,而后我看见你
                          似乎也跟着笑起来。笑过后你眯起眼睛打量我:“你真有趣。”
                          你居然说我有趣。
                          那是2001年,夏风吹过碧绿的爬山虎,吹过白色的院墙。你是学校里乒乓球打得最好的男生,你刚拿下人生中又一个冠军,未来一片大好。
                          而我,我其实是这世界上最无趣的女生,固执地守着自己的秘密,禁锢在记忆的牢笼里
                          【天空如同倾倒而下的湖泊,缀满无数的星光。】
                          


                          89楼2012-05-2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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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最终还是买下鸭脖子,和那群笑得震天动地的同伴们分吃。从你们谈笑中我得知,原来是你划输了拳,才被要求来跟我搭讪。
                            天知道你最不擅长同女生讲话,所以脾气自然坏得可以。可你走前却莫名地多盯了我几眼,而后干瘪瘪地挤出一句:“再见”。
                            他们便又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笑过后,便又继续切卤味。不锈钢刀的刀口锋利,心不在焉的我,一不小心,便切破了手指。殷红的血渐渐弥散开去,我停住手上的动作,眼中竟升起阵阵雾气。
                            是的,我并不想承认,我厌恶看见过于亲密的朋友,就如同刚才的你们。
                            夜里九点半,我准时关上店门。如同往常一般,从中心广场附近绕行回外婆家。夏夜里虫鸣不绝,我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想到一年前的光景,不由失神。
                            就这样我渐渐走到不远处的街灯下,惨白的光线中,我蓦地抬头,竟然看见顾梓凉。
                            她依然如同旧时模样,仿佛未被年初的变故伤到分毫,我停住脚步望住她,如同眺望一个再不相干的路人。
                            沉默了许久,她似乎终是鼓足勇气,走近一步:“你真的不走?”
                            我深呼吸一下,抬起头微笑:“废话。”
                            夜色凄迷,我们陷入另一场极其难堪的沉默中,难以自拔。可顾梓凉却突然握住我失去温度的右手:“其实,你可以考虑……”
                            我如被电击,迅速地举起左手。在一个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你却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两个球拍。
                            我们尴尬地对视着,而后我不由地放手。只见顾梓凉停顿了片刻,而后寂寂地说:“那我先走了,姐姐。”
                            她竟然叫我姐姐。
                            我站在原地望了望天,而后回头看你。此刻天空如同倾倒而下的湖泊,缀满无数的星光。而你的笑容,更好比最柔软的南风。
                            我顿住,而后狼狈转身。
                            【我的愿望是,你能来看我比赛。】


                            90楼2012-05-2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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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05: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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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隔**竟然跑来店里找我,彼时我已站在案前切卤耳朵,动作麻利得找不见分毫昨夜的痕迹。
                              你懊丧地倚着门框站了一阵,而后竟来来回回转了三圈,到最后你干脆就地站定,做起自我介绍:“我叫钟暮钭,他们都叫我木头。”
                              我放下手中的刀,抬起头冷眼看你:“怪里怪气的名字。”
                              你迟疑了一下,而后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明天生日,我的愿望是,你能来看我比赛。”
                              我瞪住你,像看一个吃错药的疯子。可你却仿佛没看见,提起背包便跑得无影无踪。我望着木桌上留下的入场券,恨不得把你的皮全部扒掉。
                              托你的福,那天我始终心不在焉,补错钱,拿错菜,邻居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可最终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捏着那张入场券回家。路边的街灯依旧通明,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顾梓凉的身影。我长吁一口气,叮叮咚咚地跑上楼去。
                              筒子楼已有一些年代,月光撒下来,我嗅着楼道中异常混杂的气息,眼泪竟然毫无征兆地掉落。
                              那夜我辗转难眠,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已洗漱好,将入场券揣入怀中。我打算下班后将它寄放在学校的保卫处交还给你。
                              可当我赶到店面时却惊讶地发现,卷帘门的锁孔不知被谁用口香糖堵上,大门上竟贴着一张异常刺眼的纸条——
                              “为了木头,我们只有这样做了,修理费我们出。”
                              我捏着那张纸条,哭笑不得。
                              最终我还是进了体育馆,如同料想般,四下人声鼎沸,原本应跟我同级的女生兴奋地喊你的名字,球赛似乎还未开场。
                              我站在前排的角落,淡淡地望向你,而后便看见,顾梓凉为你递过毛巾。
                              “哥哥。”她这样叫你,你的笑容就异常温柔地漾开,犹如星光。我的心中突然泛起阵阵凉意,于是兀自笑开,转身离场。
                              我的手里握着的,始终是那张刺眼的纸条。我呆坐在路旁,一下一下地撕碎它,然后静静地丢进垃圾筒。
                              某个念头在我脑中迅速的滋长,我听见自己骨头的细微颤响。
                              【我悲哀的发现,我心软了。】
                              


                              91楼2012-05-2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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