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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长篇惊悚悬疑————《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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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枪响来得太突然,我愣了一下,跳起就跟着阿华他们狂奔了出去。
转过两个弯口,空间豁然开朗,胡子的手电四处乱晃,再次照出波光粼粼的水面,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胡子扯着嗓子吼了几声黄总,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心想难道黄琳刚才就在这里等我?但是看胡子那随时发飙的样子,我继续保持沉默。
胡子终于发现了什么,招呼阿华过去,我也跟了上去,只见他将自己一根手指凑到手电光处,可以看出上面沾了红,是血。
“有人中枪了,不过人都下水了,就从这里下的,华哥,现在只有靠你了!”
胡子话音刚落,阿华扯走了他的手电,一个纵身跳下去,几秒光景,就潜下去好几米,继而又转了个向,朝着远处快速游去,那水下的手电光很快就跟着淡去,最后突然消失了。
我赶忙将手电开起,往他消失的那处照去,可是下面的水太深了,一片漆黑,看不到底,我上下左右晃了几下手电,才明白了,他消失的那处的确是一个水下的洞穴,手电光被洞壁挡住才跟不过去了。
我看向胡子,胡子侧对着我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似乎聚精会神地看地上那滩血迹,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他猛然一拍脑袋,脱了鞋子也下水了。
我大声吼道:“胡子,你下去干啥?!”
但是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水花声,胡子的水性应该还可以,但是他的手电刚刚被阿华拿走了,水下根本看不到情况,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想起了什么,才迫不得已就这样下去。
我赶忙把手电光放在他游动的前方几米处,好让他能稍微看清楚点,他的速度虽然没有阿华那么快,但也是几下子就钻进了那个水下的洞穴。
我一下子不知道是等他们,还是往回走,忽然想起先前阿华说的,巨坑上的崖道断了,从那上不去,那么也就是说我只有在这里等。
但是,等了约摸一支烟的功夫,水下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我的思绪又开始凌乱起来,那声枪响,琳姐失踪,这地上的一滩血迹,胡子刚才的反应……等等,都让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且,之前那个不说话的伙计应该也和琳姐会和了,也就是说,当时枪响的时候,那个伙计也在场,以他的身手,怎么会两个人同时失踪?是谁开的枪?向什么东西开枪?刚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恐慌感再一次蔓延上来,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东西,在黑暗中,或是在水下,无时无刻窥探着我们……
想到这里,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的确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我的感觉告诉我,这里绝对有人在盯着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那人的心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背后!
我悄悄握紧拳头,啪地一个转身,挥过去的同时,手电光也直直地射了过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还是愣住了。


260楼2012-05-2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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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戴着钢盔的那个东西,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后退了几步,刚想下水,那“钢盔人”的手竟然刷得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这下子,我不顾一切地想要扯开那根手,却忽然发现,这根手不是黑的,是白的,而且有温度。
    我再次愣住,手电光直直地照向“钢盔人”的脸部,那人却抬手将钢盔又往下拉了点,将眼睛完全遮住,同时往右手边一指,说了一句话:“往这条路出去,所有的岔道都选右手边,一直走到溶洞尽头,看到铁索后,你顺着往上爬,爬到顶,有条小路,你沿着小路一直往上,走四天,就能出去!”
    他一口气说完,我猛然间想起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先前救我下水的人!
    二话不说,我就去掀他的钢盔,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很敏捷地躲开了,转了个身,快速朝溶洞深处退去,抛下一句话:“你不会想要知道我是谁的!按照我说的,走!”
    看他想要跑走,我发起狠追了上去,边追边掏出手机,大声问道:“这只手机,是不是你的?”
    这话一抛出,我看到他的脚步明显地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速度,随即拐进了一个弯道,我离他只有二十几米的距离,紧跟着也进入了弯道,但是拐过去后,那人就没影了,弯道后面一个很小的空间,但是分出去三条岔道,我照了照地面,全是湿的,根本看不出人跑过的痕迹,静下心来,想靠声音听出他跑的方位,但是耳朵贴着石壁,什么也没听出来,我跟丢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是胡子他们回到了岸上。
    我刚想转回去看看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心里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你跟着他们,迟早会死!
    这句从记忆里冒出来的话,让我不得不停下来把事情想得更清楚点,那个神秘人,就是刚刚从这里消失的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
    他从头到尾只在我“面前”出现过两次,只说过两次话,一次是警告我不要跟着黄琳他们,一次是告诉我如何从这里走出去。
    而没有明明白白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似乎也有很多次,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自从进入丽江以来一路上出现的有疑问的地方,一个就是怒江边林子里那一连串的口香糖记号,还有莫名其妙跑出来大喊有人失踪,自己却忽然间在我们眼前消失的那个诡异的人,还有在乱石营地里留下的那句“晚上不要进山”的话,更为离奇的就是出现在林中木屋的那只疑似我的奇怪手机,而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跟刚刚出现又消失的这个神秘人有关!
    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261楼2012-05-2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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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8:2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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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开手电查看,但是一想又不对,不说开手电会被黄琳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就说能不能找到血迹都是个问题。
      因为枪响距离现在起码已经有20分钟左右,那人又经过长时间水的浸泡,他在洞穴那边肯定也会自己进行简单的包扎,阻止血液继续渗出,才导致黄琳他们找不到能绕回来的通道,所以,在这里,他也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
      那接下去怎么办呢?想要追上那个人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倒是现在黄琳他们就在讨论那个人,我觉得听清楚他们的谈话才是最关键的,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些线索!因为从之前的事情以及各人的行为看来,他们和这个人似乎有些什么关系才对,这种具体的关系光靠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是不可能想得透的。
      此刻,我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努力去听清楚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是黄琳的声音实在太轻了,这让我一时间感到极度的焦躁,下意识地开始用手揪扯自己的耳朵,变换着各种姿势,却仍然连她是否有在说话都无法确定。
      折腾了一会,我一拍脑袋,直骂自己真是蠢透了,好好的两条腿还在,却不不知道靠近去听!于是立马起身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半蹲着一点点的转过弯口。转过去后,却发现他们没开手电,前方仍然一片漆黑,好在说话的声音终于比之前清晰多了。
      阿华:胡子,我觉得你说的这事情还是不靠谱,再等等吧!
      胡子:华哥,靠谱不靠谱不是我胡子说的算,黄总是在场的,你不会连她的话都怀疑吧?况且,事实就摆在这里,那小子不见了,不是他搞的鬼还能是谁?
      黄琳:行了,听阿华的,现在是上午10:46,继续休息,等到11点,不回来只能去找了。
      胡子:去找?这小子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之前就不该乱跑!
      阿华:不然?让他死在这种鬼地方?
      胡子:操他娘的,当我没说,这小子,就他娘的知道添乱!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胡子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其他人也没再说话。
      从他们的谈话看来,似乎之前一直在研究那个神秘人的身份,现在则是将我的“失踪”和神秘人的行为联系了起来,因为前面没有听到具体怎么谈神秘人的,我一时间没法完全理解他们的话。
      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阿华和黄琳不会想要让我死在这种地方,胡子是直性子,跟他相处时间虽然很短,我也能感觉到他表面说这种话,内心还是希望能尽快找到我的。
      但是,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跟我说“你跟着他们迟早会死”这种话?
      从他这么了解这个地方,以及几次三番救我的行为来看,他的话我似乎应该相信,但是他又为什么不肯表明身份,要一直躲着黄琳他们,甚至连我也要隐瞒?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264楼2012-05-22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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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且先假设他说的“你跟着他们迟早会死”这句话是对的,那么导致“我死”的就有两种可能:
        一、黄琳他们要对我不利。
        二、因为某种其它的因素,比如说我本身的能力问题导致死亡,就像水位突然上升那会,我差点淹死……
        我仔细想了一会,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因为黄琳他们根本没理由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而且从以前几次救我,以及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看来,他们是毫无疑问一直在帮我、救我的,关于这点我必须要明确,所以坚决排除这种可能性!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这种可能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合理的。但是,一个最大的问题:神秘人既然和黄琳他们一样抱着帮我、救我、不轻易让我死的心态来行动,但他又为什么要躲着黄琳他们?甚至之前还发生了冲突,造成了流血事件?从这种情况看来,神秘人和黄琳他们似乎是对立的……
        对立?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脑袋里嗡地一下,忽然之间就明白了……那个神秘人奇怪的行为和话语就因为这个词可以解释通了!那就是:
        先前我所假设他的话是对的,是可以让我信任的,这种假设其实是不成立的!也就是他说的话是假的!恰恰是一直在利用我!
        为什么要利用我?因为我是这支队伍里最不稳定的因素,是最容易被蛊惑被利用的人,我之前就因为他的话而渐渐对黄琳他们的行为产生了不满,甚至起了疑心,以至于我想要离开他们,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神秘人如果没有出现过,我清楚自己是根本不可能产生这种决定,即使是知道诗妹被送回丽江这件事,我也会很自然地明白黄琳的用心,而不是一个劲地产生不满的情绪,引起我这种情绪和心理的微妙变化,纯粹是来自神秘人蛊惑性的话语,以及看似在救我的行为!
        所以,我不跟着黄琳他们才会死,这,才是真的,而且神秘人还给我指出了那样一条道路,他究竟想把我引到哪里去暂且不说,至少把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利用到了,成功地导致黄琳必须要因为我的事情而改变她原先的计划,比如,因为要寻找我,或者救我而跟着我寻去,神秘人却在那头布好了陷阱,只等着我们一帮人过去送死!
        关于这个人,我忽然感觉到毛骨悚然,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想这么做?而与此同时,我想到了出现在往死路上的那个黑影,难道说,就是那个黑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方设法地要将我们弄死!
        幸好,真的幸好,在这种黑暗中,感官几乎全部失效,只剩下思考,冷静的分析让我想明白了神秘人说那些奇怪的话,做那些奇怪事情的动机。
        这样想着,我也顾不得什么了,站起来直接向黄琳那边走去,刚迈出一步,就有一束光亮打了过来。
        


        265楼2012-05-22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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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看到我后,免不了一番大骂,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所以这次我没有还口,只能一个劲地跟他陪着不是。
          黄琳还是和往常一样,很快就让胡子歇了声,对我笑笑,却没有问我前面到底去了哪里,这让我有点惊讶,只听她说道:“之前的事,你也不要再多想了。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人和你说什么样的话,在这种地方,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是一起的,不要再有脱离队伍的想法和行为。”
          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刚才突然走开的行为解释一下,于是说:“那个人,刚刚来过。”
          “这还用你说?你他娘的当我们是傻子?!”胡子本来还想顺着话数落我,转了个弯,问道:“他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我把他两次出现的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开始说起。
          胡子听到神秘人在救我时说的那句话后,几乎是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再次破口大骂:“好!你他娘的还真有种,就凭那王八蛋一句话,你就连亲生老子都不认了吧?我们要害你?!我……我……”胡子竟然气的说不下去,做势想对我动手,黄琳喝了他一句。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看向黄琳。
          “当时,我和胡子找到你那会,还特意问过你,那人说了什么话,你隐瞒了,这点我很清楚,但是我还是想不到,那人和你说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黄琳仿佛思考了一会,转头又问道,“你自己肯定也反复琢磨过这句话吧?怎么样?你自己有什么看法?”
          我知道,黄琳心里很清楚我的想法,以及思考的过程,跟她隐瞒什么东西都没有任何必要,她这样问也许是想确认下,我现在还是不是处于被那个人蛊惑的状态,于是点点头,说:“我先前被他的话迷惑了,现在想通了,他是在利用我!琳姐,你前面说过,那个建造蝎子谷的城寨可能还存在,还有出现在往死路里的那个黑影,我怀疑跟这个人就是同一个人!他还是想致我们于死地!”
          黄琳微微笑了下,看向一旁坐着的那个不说话伙计,说:“你猜得没错,往死路的黑影和先前救你的神秘人就是同一个人。”
          


          266楼2012-05-22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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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华这么一问,我脑袋里的那根线总算连上了,原来黄琳所说的第二个计划就是这样!
            我碰到的那些东西怕水,但是它们本身又都是生活在这个地下空间内的,说明它们长期活动的地方是没有水的,也就是说,水不管怎么涌动,都是不会涌到它们活动的那处去的,我们只要找到它们活动的地方,就留在那里,等着水涌动的周期一过,又可以在这里行动了。
            “嗯,还有他和胡子碰到的那具尸体,它穿戴的头盔和军装,是陈旧的,根据胡子的说法,那种头盔是二战时期的款式,你们想想看,那军装是几十年前的东西,能在水里浸泡的情况下保存那么久吗?所以,这点也可以说明,不管那尸体是什么,它肯定是从一个干燥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我的第二个计划,就是找到干燥的地方,躲过涌水的这段时间。”
            黄琳停了一下,问道:“计划说完了,你们有什么看法?”
            “黄总,咱都听你的,你说往西走,我胡子就绝不往东走!”
            “琳姐,我跟胡子一样。”
            黄琳看了看我,说道:“第一个计划有一定的难度,包括刚才元庆说的时间上的问题,还有水上涌的速度很快,过程中会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形,还有能不能成功地在水上涌到最高处时停在崖道上,这些都很难说。尽管这个计划实施起来难度非常大,但是相对第二个计划来说,却更为保险一点。我之前一直在找从这深渊底部通往外界的路,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到现在也没找到,而且,我从一开始也在留意着有没有干燥的地方,然而到现在为止,我只能说,同样还是没有找到……所以,这两个计划,事关到你们自己的生死,得由你们自己来做选择。”
            黄琳说完,扫视了一圈,见没人吭声,说道:“胡子,你不用总是听我的安排,说说你的看法。”
            “黄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想法,反正咱就听你的,不过我就只有一点要求……”
            “说。”
            “能不能快点决定啊?再不决定,我看时间不够啦!”
            被胡子这么一说,一种极度焦躁的情绪又开始升腾上来,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这里面的细节,不假思索地附和他说道:“胡子哥说的对,琳姐,你就快点决定吧,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黄总最后看了一眼大伙,说道:“把东西都收拾一下,跟我走!”


            272楼2012-05-22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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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长时间都处于寒冷的状态,也许是之前对于冰冷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所以,真正进入水中时,才发觉温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低。
              阿华潜在我前面,胡子在我后面,说是怕我临时又出什么状况,才不得已像看犯人似地把我给夹在中间。
              估计还是我游得太慢,胡子推了我一把,又对前面的阿华打了手势,两个人连拖带拽地将我迅速往前弄,在憋气到体能的极限时,终于探出了水面。
              生理反射想要大口呼吸,却被胡子一把捂住了嘴巴,在耳边骂道:“轻点!他娘的也不看看情况!”
              “胡子,我看过了,没事,先上岸吧。”阿华在一旁说道。
              到达岸上以后,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很快就看到了之前一直感觉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处将近一人多高的平台,两米见方,突兀地立在岩石地上,和我之前估摸出的样子差不多,几个人迅速围了过去。
              “还是青铜。”黄琳在平台边一看一摸,就说道。
              “和那边的青铜索一样材质?”我问道。
              黄琳点头,同时眼中显现出非常不可思议的神色,旁边几个人对于这处平台的发现也是表现得相当惊讶。
              “他娘的,还真有这样的东西,搁这干啥的呢?”胡子一边围着平台转,一边敲击着四壁,最后说道:“看来全实心的,操,这得要炼多少铜矿和锡矿?”
              “这边大的离谱啊,这下可麻烦了……”阿华仿佛对青铜台没什么兴趣,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一圈,却没照到边。
              这时候,一旁不说话的伙计突然说了一句话:“看那边。”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将手电光照去,却看到了更为惊讶的内容——又是一座青铜台,和身边的这座几乎一样!
              胡子迅速地跑过去,跑到那座青铜台后,忽然大叫起来,挥手叫我们过去。
              黄琳却摆摆手,让我们先过去,自己却蹲下身去看什么东西。
              我们其余几人都跑到了胡子那边,就发现平台确实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这座平台下面有一堆衣物,胡子让我们蹲下去,仔细看,就发现是一套军装。
              这套军装很陈旧,和诡异尸体身上那件似乎很像,它就这样平摊在这里,只是感觉摆的形状有点奇怪,具体很难描述,应该说,下面似乎搁着一个什么东西。
              胡子抽出腰间的匕首,准备去挑那衣服,猛然间那衣服却动了一下!


              274楼2012-05-22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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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眼疾手快,刷地一下就把匕首刺了下去,衣服下面应声爆出一声尖叫:“吱吱!”
                我不自禁小退了一步,不说话的伙计却是一把拎起那军装,下面一只贼眉鼠眼的东西露了出来,光滑的皮毛上面被硬生生戳了个洞,鲜红的血液正在汩汩地往外渗,那肥硕的身体此刻却在筛糠般地抖动。
                没错,这是一只老鼠,一只大得出奇的肥老鼠,此刻,它的脊椎处被扎陷了下去,刚才胡子的那一刀太准了,直接将脊椎都给扎断了,所以它只能无力地躺着抽搐。
                “哈哈,我们找对了,这附近肯定能找到干燥的地方。”胡子拨弄着老鼠的身子,乐了起来。
                “可惜啊,被你扎死了。”阿华却叹了一口气。
                “华哥,扎死就扎死了,你叹啥气啊?”胡子问道。
                “本来还指望它能带路呢,哎……”
                胡子一拍大腿,大骂自己在这种时候缺了根筋。
                这时,黄琳走了过来,看了看死老鼠,转头对我们说:“这里的东西不太好对付,你们手上现在还有哪些装备?”
                胡子抖了抖背上的一把半自动步枪,晃了晃手里的那把匕首。
                不说话的伙计身上很轻便,貌似啥都没有。
                阿华摸了摸身上,掏出一个防水的打火机,说,如果这东西也算的话。
                黄琳点点头,说:“行了,我们先来看看在干燥的地方会碰到的东西,这种老鼠个头很大,从之前元庆的遭遇来看,它们一般都是集体行动。你们再看它后面的这几颗牙齿,很长啊,非常锋利,能轻易咬穿人的喉咙。”
                听她说到这里,我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黄琳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但很显然,它们不熟悉水性,也不擅于跳跃,加上智商不高,所以先前元庆爬上了那座平台,它们就没法子了。而我们这次过去,进入它们的地盘,就没有平台可爬了,要和它们正面遭遇,大家必须先做好准备。”
                我忍不住问道:“琳姐,那我们该怎么准备啊?”


                275楼2012-05-2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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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8: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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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去管德国人到这里来的目的,胡子这话我倒是理解了,既然有钢盔,有军装,还有这种木箱子的碎片,那么木箱子里装的东西,往往也少不了军火。
                  这种发现让我的好奇心有些微的泛起,但是很快被困意压了下去。因为之前那种潮湿冰冷的环境,加上对环境的陌生,以及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种种危险,让我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与亢奋状态,而现在,人一进入到舒适且安全的境地,疲惫感就加剧地涌上来,让我越来越想睡觉。
                  看看身边,想睡的人果然不止我一个,胡子和阿华也开始打起了哈欠,都没什么心思继续想这里的事情。
                  只有黄琳还在低头想着什么,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实在挡不住浓浓的困意,就顾自睡了过去。
                  


                  278楼2012-05-2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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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纷乱的梦境,在醒来之前,还梦到自己开着一辆破旧得不停往外渗油的大卡车在溶洞里面颠簸,没有目的地狂开,却累得要命。
                    睁开眼睛后,梦里的那种汽油味还萦绕在周围,让我恍惚觉得还在梦中,直到胡子高分贝的叫声将我弄得彻底清醒过来,我才确定,我的确是闻道了汽油味,再定睛一看,一旁的火光更亮了。
                    胡子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在火光中映得通红,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没理他,四周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黄琳和阿华,只有胡子挨着我身边坐着,那个不说话的伙计仍然在离开火堆稍远的地方。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问胡子:“你笑啥?几点了?”
                    “7点零六。”
                    “啊?!”我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问道:“水涌过了?他们人呢?”
                    “你急个鸟?还没涌呢,他们到前面去了,一会就回来。”
                    心里安了一下,说实话,我真的很害怕,在这种地方,和我在一起的这几个人,有任何一个忽然没了消息。更害怕的是,每当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我拍拍胡子的肩膀,就去拨弄眼前的火堆,却发现火势有点奇怪,转头问道:“你们还找到汽油了?”
                    胡子嘿嘿一笑,从旁边拽过一个东西,我一看,是一只焦黄的塑料桶,样子很奇怪,我从没见过,只认得上面的标志,仍然是法西斯那个顺时针旋转45度的“卐”,禁不住问道:“你们找到那批军火了?!”
                    我刚问完,岩洞深处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黄琳和阿华回来了。
                    


                    279楼2012-05-2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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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拖着几样沉重的东西回来的,我赶紧起身上去帮忙,几个人将东西在火堆旁摊开,俯身去瞧。
                      这堆东西用帐篷布包裹着,相对来说保存还算完好,应该都是他们挑拣过了的,我随便翻了几下,都是些军用物品,还有些我不认识的小设备,似乎是当时的电子器械。
                      我忽然觉得好奇,他们干吗费这么大力气将东西搬到这里来,想着就问出了声。
                      “那地方没法呆人。”阿华一边整理着那些东西,一边回道。
                      他这样回答,我多少有点数,就不再追问,转头问黄琳:“琳姐,我们接下去咋办?”
                      “你自己看看,挑些能用的东西,挑完,我们得继续赶路。”
                      我看着这堆对我来说近似废铜烂铁的东西,无从下手,看他们不断地借着火光一样样仔细翻看,我随手抄起其中一个样子奇特的圆盘,忽然觉得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东西是铁制的,像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敲锣打鼓时用的乐器——钹(就是两个圆铜片,中心鼓起成半球形,正中有孔,穿根红绸带那种乐器)。不同的是,我手上的这个东西是全密封的,而且看上去做工相当精致,在凸起的半球上有些方形的开孔类的凹陷,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估计是胡子看我楞那半天,伸手就把我手上这东西拽了去,也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问阿华,把这东西搞来干吗?
                      阿华看看黄琳,说是黄总塞进包的,我们就也看向她。
                      黄琳本来在仔细观看一个类似电子仪器的东西,看我们都停下来看她,就说道:“那是个模型,怎么,你们没看出来是什么?”
                      我们三人对望一眼,确实没有任何头绪。
                      “德国在二战后期研制的一种飞行器,那是个铁制的小模型,也有些研究价值,到时候得带回去。”
                      飞行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想到一种人们时不时要谈论的东西——UFO,飞碟!
                      但是显然我不能将手上这东西跟UFO联系起来,于是问道:“琳姐,德国人还造过这种形状的飞机?咋看着像飞碟啊?”
                      黄琳笑笑,不答话了,继续去看她自己手里的仪器。
                      我只好放下模型,去包里翻其它东西。
                      


                      280楼2012-05-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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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整理好装备开始继续往溶洞深处行进的时候,时间是晚上7点半,而外面的深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那种水位上涌与回落的周期仍然没到,这不知道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还是一件值得担忧的事情。
                        溶洞还是那样的溶洞,只是从我们休息的地方开始,很少再看到潮湿的痕迹,我们本以为,这种干燥的溶洞走势应该会向地表的方向延伸,但是几个人共同的感觉却一直在往下,越来越深入,就仿佛这样走下去, 就会一路走到地心去。
                        又过了个把小时,溶洞走势竟然开始变化了,缓慢地往上抬升,但是岔道却一下子多了起来,地势也不像先前那样平坦,到处都是看不到底的黑漆漆的深洞,还有巨大的岩石裂缝,准确地来说,这种地方已经不像是“溶洞”了,而是其它什么种类的深层地貌。
                        这样的地貌让我感觉越来越恐慌,我甚至想,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要是地底下稍微有些变动,比如——小小的一点地震,我们将永远也见不到阳光了,这种联想加剧了我内心里的恐慌,实在忍不住提出来说还是返回好了,这样走下去,真是太盲目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会降临。
                        但是黄琳却说再走走看,我不好反对,只能继续跟着走。
                        这次走了没一会,竟然又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缩在路过岩壁的一角。
                        手电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又是那种陈旧的军装,但奇怪的是,这里是完整的一套,有头盔、衣服、裤子,还有鞋子。
                        胡子用匕首挑着翻看了一下,竟然还发现了藏在军装上衣口袋的一只铁质火机,还有腰带上的军用水壶,外加一把手枪!
                        再看看这套军装摆放的姿势,我们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一套随意放置的军装,这种情形,只能说明,在这里,原先躺着的是一个人!而这套军装就是穿在那个人身上的!
                        但问题是,这个人的尸骨怎么不见了?按理说,在这种相对干燥的地方,即使那是个死去五六十年的人,肉身全部腐烂了,至少骨骼应该还在吧,没理由在这样的时间段内分解到连骨骼都不剩啊。
                        这时,继续在那套军装上翻看的胡子忽然冒出一句:“不对啊,这人死的有点蹊跷。”


                        281楼2012-05-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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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口问道:“你发现啥了?”
                          “这衣服完好无损,一个破口子都没,更奇怪的是,上面连一点血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胡子说道。
                          “我看八成是饿死的。”
                          “你懂个屁!”胡子瞪了我一眼,顾自继续翻看着。
                          我刚想说这种地方,衣服上没伤口也没血迹,还不是饿死的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旁的阿华说道:“我们在原先那地方找到很多装食物的罐头,里面的残渣说明当时这些食物还在,而且这里离那个地方不算远,所以,你说,这个人是饿死的,基本不太可能。更大的问题,死了后就只有留下他穿的这套军装,里面的东西全没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没啥奇怪的吧,死了以后被老鼠给啃了呗……”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自己心里根本没底,我只不过是为这种诡异的事情努力地找借口罢了。
                          “他娘的,你当老鼠那么文明啊?啃你的时候,连身上的衣服碰都不碰一下?最重要的,骨头呢?骨头!骨头被你小子给啃了?!”胡子显然没有明白我那么说的意思,只顾回头骂道。
                          我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就说道:“纠结啥啊,不就是一套破军装么,别管它了,咱们还是抓紧走自己的路好。”
                          但胡子没理我,连黄琳也跟他一起继续翻看,我看这个情况,顾自走到一边去解手,不一会被胡子给叫回来继续赶路。
                          在随后的路上,又发现了这样的军装,看到这第二套怪异的军装,先前一直被自己使劲压抑的恐慌感彻底冲破了内心的屏障,再次蔓延全身,因为第二套军装的情形和那一套同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摆放的姿势,可以看出先前那套是侧躺的,而这套却是趴着的。
                          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不浮想联翩,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们当时到底碰到了什么?
                          我早已对我们当时行进的路线产生空前的恐慌,这是一种埋入潜意识的逻辑推想。就好比,黑夜里,你走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路上,忽然发现一具死相怪异的尸体,你由于害怕,加快脚步往前走,却在不远又看到那样一具差不多的尸体,这时,你会是什么感觉?在这条路上,在不远的前方,那将会是怎样一个恐怖的东西等在那里?


                          282楼2012-05-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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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两天前从蝎子谷丢掉大部分装备逃进来开始,我们身上所剩的只有压缩饼干,在前两天里面,几乎没有人再吃那东西,也许是味道太过贫乏,也许是想省下食物,因为,我们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还要走多久,我们仅有的食物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两天过去了,饥饿这种东西,在勾起你无尽食欲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挑战你的体力,如果再不吃东西,我们,至少是我,将没有力气再继续走下去。
                            无奈之下还是就着先前灌来的水吃起压缩饼干,那的确是根本没有任何味道可言的食物,唯一的好处就是填饱你的肚子,完全打消你的饥饿感。
                            压缩饼干吃到第三天,我们仍然在漆黑的地下深处徘徊,我仍然十分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那是种以为自己死了的感觉,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阳光,什么时候才能呼吸到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冰冷绝望的岩石。
                            身边那个唯一的女人,却仍然是我们当中精力最充沛的,在第三天的晚上,她说:“所有的地方都走过了,这里除了进来的路以外,只剩下那条路了,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必须去走完。”
                            她说的那条路,就是发现“空了的尸体”的那条,我们没有任何人反对,在冥冥中,我甚至期待能遇到点什么,那样,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生命力。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那第三具“空了的尸体”,然后继续往前行进,不同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开始绷紧了,高度地警戒周围的任何动静。
                            但四周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很长一段路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直到我们发现了第四具,更准确地说,是第一具尸体,一具真实的尸体。
                            那具只剩下骨架的尸体卡在一条岩石缝隙里,胡子看了一会说,这人是开枪自杀的,朝太阳穴上开了一枪,贯穿头颅。
                            说着,他将那具骨架从缝隙里拽了出来,却发现,腰部以下的衣物破烂不堪,翻开那些碎布,里面却是空的,盆骨以下的骨架全没了。
                            我正奇怪这骨架怎么会这样,于是走到缝隙口,刚想探头朝下面看,就被胡子一把推了开去。
                            “走开!”胡子突然一把扔下那具骨架,后退两步,端起步枪,直直地对着那条缝隙口,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284楼2012-05-22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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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8 08: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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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这架势吓了一把,完全清醒过来,大声问:“怎么了?!”
                                “下面有东西!”
                                他这么一说,我条件反射又倒退了几步,眼前一个身影却飞快地窜上去,将一根颀长的手臂直插入缝隙,电光火石间,又抽了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我刚看见那东西就喊了起来:“蛇!”同时,心里无比的纳闷,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蛇?!
                                但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条“蛇”就被甩在了地上,先前抓着它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跑了。”
                                我没理会他的话,将手电筒的光打在地上那条仍在晃动的东西,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蛇”,而更像是一条尾巴,一条什么东西的尾巴,不长,大的一头有胡子的手腕那么粗,正滴着血,在地上狂乱地晃动。
                                胡子上去一脚踩住,随之军刀落下,将它钉在了岩石上,抬头问道:“他娘的,这是啥玩意?”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像蛇,却又没鳞片,像巨型老鼠,却又没毛,光滑的很,连黄琳也说不上来,只说应该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尾巴,而且,从这条尾巴的大小看,其主人的体型笃定不小。
                                “你们说,当时在青铜台那边,气势汹汹朝我冲过来的那只东西,会不会就是这家伙?”我下意识问道。
                                胡子将军刀抽出来,在旁边尸骸的衣服上擦了擦,回道:“他娘的,八成就是了,看来这玩意鬼的很,一个人的时候它就来攻击你,几个人在一起,它就晓得逃走!还有,我看,这具尸体,大腿骨骨节处是被硬生生折断的,说不定就是那玩意搞的鬼!他娘的,要是给老子逮到……”
                                “行了!胡子,快走,那东西被伤了,肯定还会回来,再来,可能就不是一只了!”阿华突然冲着所有人喊道。
                                他这么一喊,我就反应过来了,胡子也愣了一下,抄起步枪,几个人开始迅速地跑动起来。
                                远远地避开那些岩石缝隙,一路不停地往前小跑着,虽然没有看到后面真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但那种紧张感仍然是不言而喻的,让我想起了怒江边被无面鬼猴追赶的那个夜晚,也让我想起了碰到诡异扭动尸体时的场景……
                                奔跑,是人的原始本能,也只有奔跑,让我逃离了很多次本该被终结的危险境地。
                                不说话的伙计打头,他的速度很快,拉开我们一大截,跑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前面不说话的伙计忽然折了回来,回头跟黄琳说了一句话,我就在她后面,但因为气喘得厉害,没听清楚。
                                黄琳听完后拔腿紧跟了上去,我也加快脚步跟上去,不多远,就感觉四周围的环境忽然之间变化了。
                                我往身旁岩壁一照,原来是,又回到了潮湿的岩洞地段,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我们不会是走回来了吧?”
                                


                              285楼2012-05-22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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