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捱(ai)着过,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呆呆傻傻,坏的时候就天翻地覆。逢年过节,唱头演晒,妈妈也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也喜欢看戏,也喜欢看红火,玩意儿(方言:正月十五的文娱活动),可是父亲看得紧,趁父亲睡熟的时候偷偷背着小弟弟,拉着大弟弟去北头,去南个儿......
那次,父亲病又犯了,质问母亲:“是不是你妈回来过?”妈妈说没有,父亲“呱”,“呱”就是俩耳光......
那年过大年,别人家爆竹声声,孩子们穿新衣,戴新帽,妈妈和两个弟弟好像被上帝遗忘了,母亲不敢回家,家里灰桌子冷板凳,妈妈从油坛子里涃出的的一点油炸了几个油糕,黑的掉到煤堆也认不出,也算过了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