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他人方寸间,山海几千重。
时间依然温柔的推进,教我学会了识相。
当他们亲密的举动有进一步升华的迹象时,我会很快的离开。
因为,一个不能说话的侍从,要是连眼睛都长针眼睁不开了,还怎么做侍从呢?
后来,我跟着他们去朱府拜见了朱雀,真正的四象之一,青龙真正的同僚。
虽说鸑鷟是与朱雀血统最接近的唯一的的族弟,那么他俩理应是很亲密的,但我呆在青丘山这一百多年里,他们见面的次数真是少的可怜,而且每回都是朴灿烈去朱府拜见他。
听说朱雀的脾气很大,所以青丘山的妖怪们,在朱雀和鸑鷟这两只凤鸟中,还是更加喜欢鸑鷟的。
这次同去的还有吴世勋,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朴灿烈左右。
到了朱府门口的时候,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惯了紫府的古香古色,这金碧辉煌的朱府,让我目瞪口呆。
就当我依然在感慨于这些磅礴大气的建筑时,一名黑衣男子大步地从府门走了出来,气质儒雅,姿态高贵,却一脸怒气。
朴灿烈站住了:“玄武君?”
原来是北宫玄武。
剑眉星目的玄武没有开口,只是环视了我们三个,目光中的冷漠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朴灿烈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吴世勋护到身后,淡淡说道:“玄武君是来找兄长的吗?”
玄武三两步走近,看着朴灿烈身后的吴世勋道:“这儿不是你的地方,你不该长久流连于此。”
吴世勋本不是个脾气善的,他推开朴灿烈的胳膊,站到玄武面前,冷笑道:“那是你的地方么?!”
玄武一拂衣袖,黑脸道:“不是。所以我走!”
朴灿烈看着玄武离去的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拉过似乎想跟过去理论的吴世勋,继续往朱府里走去。
我也赶紧跟上。
沿着长长的游廊,穿过重重院井,我们走到了朱府最深处的庭院。
院子的水榭中央,坐着一名红发男子。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洁白如葱的修长手指正优雅无比地拨弄着玉碗里的鱼食。
“兄长。”朴灿烈唤了一声。
朱雀把玉碗中的鱼食尽数倒入池中,转过头来。
吴世勋也朝他点了点头:“朱雀君。”
我赶紧拜伏下来。
朱雀从水榭亭台上迤逦而来,经过朴灿烈和吴世勋的时候,回礼一声:“青龙君。”然后伸手扶起了我,华丽的衣袖上用金线绣满了桐花。
我有点受宠若惊,一边向他连连作揖,一边赶紧退后到一边去。
朱雀哈哈大笑起来,使劲拍着朴灿烈的肩道:“你捡回来的小夫诸怎么这么好玩!”
吴世勋的面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他快速搂住朴灿烈把他拉到自己一边,朱雀再一次拍向朴灿烈肩上的手落了个空。
“龙儿!”朴灿烈握住吴世勋的手,安抚般地看了他一眼,“兄长在闹着玩儿的。”
吴世勋冷哼一声:“又不是打在他身上!自然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朱雀带着邪邪的笑,懒懒往朴灿烈身上一靠,手随意向后一挥,看着吴世勋:“你看我这重建后的水榭如何?要不有本事你再拆一遍!”
吴世勋眼中仿佛冒出了火花,伸手就打算把朱雀从朴灿烈身上推开。朱雀却一把捉住他伸去的手,狠厉道:“怎么?鸑鷟竟是你东宫的了?我自己的族弟,我碰一下都不行了?”
朴灿烈叹了口气,分开两人,把吴世勋环到身后,向朱雀道:“龙儿脾气不太好,兄长见谅。”
朱雀抬起精致的下巴,睥睨着他二人,道:“他脾气不好?那我就好了?!玄武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到底有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青丘好歹还是我南宫朱雀的地盘儿,不待见的,通通给我滚出去!”
吴世勋二话不说,拉过朴灿烈掉头就走。我跟在后面,看到朴灿烈虽被吴世勋拽着,却回头给了朱雀一个眼神,而朱雀脸上阴晴不定。
出了朱府,一路上吴世勋都气鼓鼓地对着路边的植物各种摧残,好一会儿,朴灿烈乐了,捉紧吴世勋的双手,制止他继续“辣手摧花”,道:“别再对着它们出气了,人家说不定还在修炼呢,活活就让你给灭了。”
吴世勋更火了:“是!就让他们修炼出来,都来觊觎你好了!”
朴灿烈笑道:“那我不拦着你了!随你干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吴世勋扭头大步向前,把我们甩得远远地,一边走一边嚷嚷:“我哪有生气!”
朴灿烈几步上前,从背后环住他,道:“再说了。谁会觊觎我啊?除了你,没有人要我了。”
我从后面看到吴世勋连耳根子都红了,他声音低下去,不服气地指控道:“朱雀对你动手动脚的!还赶我走!是不是赶走我,他就好继续对你动手动脚啊!”
朴灿烈哑然失笑:“什么啊……他只是我的兄长罢了。再说,他性格一向如此暴躁,今日又和玄武吵架了,心情难免更加不好,不是故意针对你我的。”
吴世勋撒娇般的扭动了肩膀一下,道:“……我知道。不然我早就和他打起来了……”
两人的声音都低了下去,一边咬着耳朵一边回去了紫府。
往后的日子里,我从青丘的小妖怪谈的八卦中得知,从前总是驻扎的朱府的玄武,后来再也没在青丘出现过。
而朴灿烈去朱府的次数倒是多了。
每次临去之前,他总是叮嘱我:“我要去一趟兄长那里。你帮我照顾好龙儿,别让他担心。”
我点头。可是,他一定和我一样清楚明白,能让吴世勋不担心的人,只有他自己。
所以每次回来后,他总是要和吴世勋拥吻许久。有一天,我还听到他叹息道:“爱情真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而猜忌正是那最强大的杀手。龙儿,还好是你。还好我有你。”吴世勋听后,默默地把脸扎入他的怀中。
可饶是如此,吴世勋看着他走向朱府的身影,脸色一次次的暗淡了下去,偶尔也喃喃道:“你有我。可是我有你吗?”
猜忌,和不确定,果真是爱情最强大的敌手。
就像我一直以为,朴灿烈如一瓶封口的陈酒,无论盛放在哪个容器里,无论哪个角度,都能在阳光下发出如琥珀般诱惑的光华。
而吴世勋就是那封住美酒的水晶瓶,明明自己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却因为怀抱美酒,而心甘情愿染上酒浆的颜色。
但当时的我又何曾想到,酒浆难道不也是心甘情愿的被禁锢在特定的一只瓶子中吗?
且若瓶碎了,酒又怎么可能存留下来呢?
其实在爱恋之中,我们不一定能够用肉眼看出,谁比谁付出的更多。


这个灿勋我好喜欢啊T T。。。求灿勋HE好么T 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