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新家具整齐填充进小屋,斑驳的旧墙天上暖色壁纸,黑色窗帘换成白色蕾丝。生活用品、厨房用品各就其位。累趴下的基范靠在钟铉的背上,满意地看着这个属于他和钟铉的新家。
“嗯,很不错,除了太小了。”基范用铅笔敲敲他的脑袋——别嫌弃了,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比起之前那个又大又空洞的地方,这里才有家的味道。“既然你都不在意,我当然不在意这里太小,以至于只有一张床,以至于……”钟铉咬咬嘴唇,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基范。基范扯扯嘴角,“你不会又要咬我吧?我只是开开玩笑嘛……”一想到基范咬人的功力,钟铉实在不敢继续调戏他。
基范张张嘴,快速地在钟铉脸颊上留下一吻,随即逃进了厨房。幸福感瞬间冲上钟铉的心头,这是真实的吗?他捏捏自己刚才被基范亲过的地方。现在更加没有办法‘放走’基范了——本来不懂事、不成熟的自己犯下了错,却愚蠢的用鲁莽的方式去弥补。有过挣扎、也有过放纵,想要把他禁锢在身边的念头也不止一次,想要‘赦免’他、成全他的心思也是如此。但是,最好的结局,现在却被自己拥有了。想也没想过的,两个人能相安无事、相依相偎地生活在一起。这样不能算贪心吧,上帝不会惩罚我的吧,不会让他离开我的吧……
基范用筷子‘砰砰砰’的敲着碗,才唤醒沉溺于幸福中的钟铉。“哇,今晚又要好菜了,基范,你怎么能这么贤惠。”钟铉大口大口享受着基范做的晚饭。“唉,有这么好的妻子真幸福啊。”嘴上得逞了,膝盖却冷不防的被对方狠狠踢了一下。“啊痛!你怎么总是这么暴力,不是咬人,就是踢人,这样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基范对了,对他又是一阵狂踹。
“好了,我错了。我去接电话。”看着他晃荡着的惬意背影,基范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菜,似乎也觉得美味的不行了。
“……嗯,我是金基范的家属。手术是订在这个月,嗯……嗯,这个,好,我会尽快的……”钟铉回到餐桌前,兀自低头吃饭。基范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呵呵,没事。是那个女人打来的,呃,我妈,让我明天和她见面一次。别看了,快吃。”
一丝丝月光透过布料缝隙落在地板上,夜不太黑,星光随意分布。如果每个夜都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就好了,钟铉睡不着,抱着缩在他怀里的基范,却时刻害怕一用力,就是个空。
仔细算一算,自己再过一段时间也快二十岁了。在这之前,浑浑噩噩地度日,拿着父母没有温度的一叠叠钱荒废时间,要多能闯祸就有多能闯祸,从来不知道生活的艰辛是什么,也没有为生存担忧过。但他始终还是个少年,如今面对这样的变故,他也是会手足无措的。
基范清浅的鼻息温柔地拂过他的胸膛,钟铉用臂弯更加紧密地抱住了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错误,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诺言,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做这件事。
如果基范知道自己不能动手术了,他会失落的,继续陷入自卑与不安中。那么,不要担心,困难都留给我。我想看到有一天,你回过头对我笑,说:“钟铉,我们一起走吧,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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