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哲也
部活结束后摆放整齐器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更衣室内换上校服,将衬衫扣子扣整齐后,两指并起向外拉平展衣领,拿出在储物柜里放着的香草奶昔,塞入吸管边吸边走出更衣室离开体育馆。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很舒服的感觉,看着前面的道路脚步不由自主放慢,脚下觉得踩到什么,低头看到鞋带开了,单腿后撤半步蹲下身,将手中的奶昔放在脚边,指尖绕着鞋带打成活结,眼前的阳光突然被一片影子挡住,目光微抬看到一双眼熟的球鞋,继而向上抬起头逆着光看着他的轮廓,“好久不见。”
绿间真太郎
红灯变绿灯,人力司机脚踩踏板铆足了劲骑着托车穿过十字路口。缠着绷带的指间捻着一方大红丝帕,稳坐在托车上无视了一路上某人的碎碎念,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饮料,慢条斯理开口:“我说,太慢了吧,部活都要结束了。”咋咋呼呼的抱怨声随即窜入耳膜,将空罐子随手一丢,半空划出一道弧落进街头的垃圾桶。夕阳下被拉长的拖车与人重叠的影子终于抵达诚凛校门口,跳下车不等高尾径自走进放学后空挡的校园,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远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蓝色。走近跟前,居高临下,听到问候声抬手中指推了推镜架。“好久不见。”
黑子哲也
拿着手边喝了一半的奶昔,从地上缓缓站起,目光顺着动作一路看上去,停止在对方胸口,抬头直直看着挡路在正前方的人,一眨不眨对视许久,挡住夕阳的人镜片边角的反光有些刺目。见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并不擅长应对的人,同样一言不发,将奶昔放在嘴边,咬住吸管吸下一大口耳边只有纸盒发出已经快喝完饮料的特有声响,喉结一动咕咚咽下。校园中行走的人越来越少,也愈发安静,不是很适应此刻的沉默,维持举着奶昔的动作,突然出声扯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绿间君送的滚滚铅笔,”顿了顿语气,“很好用。”
绿间真太郎
红色丝帕被风吹起,丝绸柔滑的质感不断拂过手背。一言不发地望着对方无多余表情的脸,纸盒内空气被吸走的声音诉说着时间的流逝,却没有想过要打破沉默。因为对方果然开口了,虽然是莫名其妙的话题却是勾起了在帝光时候的某些回忆。“不是你用的吧?”即使不擅长跟眼前这人相处,但在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却是无法否认的。将丝帕塞入裤兜,余留一截继续在风中飘扬,抬手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勾起一边嘴角。“哼,是火神那家伙?用我的东西一定心情愉悦吧。”
黑子哲也
站在人对面,仍旧自顾自喝奶昔,听完他的话,将手中已经喝完的奶昔抛向不远处的分类垃圾箱方向,目光看过去一个抛物线没有丢入垃圾箱,奶昔盒在外壳上反弹一下又掉在地上,小跑过去捡起来再次丢入垃圾箱中后,才转过身,左手叠在右手上面,九十度标准鞠躬,对面前的人一本正经的口吻,“我代表火神君感谢绿间君。”站直身后,目光停留在他裤兜中被风吹来吹去的大红色丝帕,目不转睛看着,伸手指向那个东西,“绿间君,那个是今天的吉祥物吗?”
绿间真太郎
视线只是捕捉到奶昔盒抛起来的轨迹就知道肯定不会投中垃圾箱,脚步微移侧转身看着对方跑去捡起盒子,那愚蠢的动作令此次大老远跑来诚凛的举措也显得滑稽可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面对那人突然正儿八经的礼数实在是懒得回应,指尖捏着丝帕一角将其从口袋里抽出,满意于它带来的今日好运而舒缓了紧抿的唇线。“今日占卜巨蟹座运势四颗星,如果随身携带红色丝帕就能达到五颗星,做出宣告之类的事情也会事半功倍。”说到此处顿了顿,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角瞥见高尾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将丝帕绕着掌心缠裹一圈,握紧,镜片下的眼眸瞬间一凛。“下次比赛,我一定赢。”
黑子哲也
站在原地双手下垂看着他在夕阳渐沉的光线下自信的模样,大红色丝绸和白色绷带交错在一起有种让人炫目的感觉,并不打扰他沉寂在自我世界的思维。并不介意他宣告般的宣战言语,表情丝毫未变,直望向人眼底,耳边由远而近传来一群男生的吵嚷声,左移一步错开打闹推搡中往自己方向撞来的前辈,动动唇瓣,陈述天气一般不带语气,语气极轻,“绿间君,我不会输。”尾音被那群男生再起的吵闹声盖去。看到从他身后走来的高尾君,捕捉到人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面向校门方向迈出步,与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轻轻丢出个“JIA”,尾随在拖着很长影子的人群身后,离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