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始旅行之前
一个月余前。
走出大教室的的流川在心底暗暗吐了口气,总算,大三学期所有的期末考试都结束了。
无论自己已经经历了多少次考试,无论自己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多少次,流川现在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确定,那就是,考试真是比篮球比赛打完全场还要累啊!!!
抬头看了看天,早春的天气正好,虽然还有点冷,但接近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明晃晃暖洋洋的,舒服地让流川眯了眯眼。
嗯……有点想睡觉……
流川在大学里也是打球的,不过因为之前受伤的原因,不得以,职业球员的生涯只能在高中就提前结束了。所以流川只是和其他所有热爱篮球的普通大学男生一样,自己在球场练球,人数够了大家就临时组个队打打比赛或是斗个牛什么的。
不过就算只是这样,流川还是神奇的在刚进大学不久就吸引了一大批类型各异风格万千的“流川命”们,并且这个组织的成员日均增长率足以让为本国经济增长率欣喜的专家们汗颜至死。到了大一下学期,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更隐隐有向其他学校扩展的趋势。
于是,在流川所就读的大学,那些“热爱篮球的普通大学男生”们的心情就逐渐变的微妙起来了。
他们很享受和流川一起打球,因为“那家伙篮球打的确实还不错”;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却被围在不大的球场周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潮所带来的各种尖叫呐喊人身攻击挥舞的毛巾甚至还有漫天飞撒的告白信所造成的各种无形的有形的压力所困扰着。这让一干本应“挥洒热血尽情地享受篮球带来的快乐吧~”的年轻人着实在内心疯狂地呐喊:
—— 啊啊啊人这么多这到底是打篮球啊还是打群架啊?!
—— 那个女生就是你!发型已经毁掉了妆也已经花掉了拜托就不要做淑女状了好不好!淑女状的踹人也是踹的好不好!
—— 啊啊啊是谁飞过来的表白信这么厚是想当砖头砸死人是不是?!
—— 不好,今天出门忘记照镜子了不知道这会儿球鞋和球衣配不配球衣和发型配不配发型和天气到底配不配啊啊啊!
—— 亲爱的丽子/美知子/园子/小兰看我今天就赢了流川枫晚上你就和我约会一次嘛好不好~
于是,通常情况下,这些“热爱篮球的普通(可怜?)大学男生”们的结局都很另旁人为他们掬上一把同情的泪水——
和流川作队友的下场嘛,不外乎就是被他抢去了风头;输给流川的下场嘛,不外乎就是被“流川命”们彻底地忽视,少数的幸运儿或许可以得到些许安慰聊以慰藉……
嘛,好歹,这些算是比较好的结局。
和流川作敌人的下场嘛,更不外乎就是被他抢去了风头并且还要被围观的“流川命”们以各种明枪暗箭或温柔或残酷的手段往死里的对待;赢了流川——幸运(?)的是从流川入学至今这件事还未曾发生过——的下场更更不外乎就是大家都能猜到的被“流川命”们以更看似易躲实则难防的更温柔更残酷的手段往生不如死的地步虐待……
这些,当然就是比较不好的结局了。
再于是,流川郁闷的发现,看他打篮球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认真和他一块儿打篮球的人却越来越少了。
这让他无比怀念湘北,怀念湘北篮球队。
虽然没人看得出来。
这些情况都被同在京都上学的负有“照顾”流川的责任的宫城良田,在假期聚会的时候添油加醋的作为笑料谈资摆到了饭桌上。
大家(不包括樱木)一边一致的赞叹“流川君果然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一边纷纷将颇有深意,或者说居心叵测的眼神投向坐在一旁喝酒的樱木花道身上。彼时,前湘北篮球队的全体成员刚结束了一下午的自由对抗赛,正聚在一家居酒屋聊聊彼此的近况顺便联络下感情。
果然,樱木一仰头将啤酒一口灌下肚,然后不负众望地开始哇哇大叫。也不知是啤酒灌的还是辛辣小食给刺激的,樱木的脸颊很可疑的微微有些泛红,双眼却明显的比平时亮很多,一瞬不瞬地盯着流川,并且手指几乎都戳上流川鼻头的指着流川道“你这臭狐狸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一定是因为没有本天才在才让你这小老百姓抢了风头!”边说边抓起放在脚边的篮球,在距离众人头顶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抡的虎虎生风。
“今天打的不过瘾,明天再来比过!!”喝的微醺的樱木不忘撂下战贴,不过在座的各位很难不怀疑樱木的这一举动到底是邀约还是威胁就是了。
流川也已经喝了不少了,看着樱木那熟悉的坚定炽热的眼神,总觉得心里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了,但奇怪的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啊这让他怎么说?更何况流川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所以在闹不明白的情况下干脆也就跟着一仰头,将自己杯里剩下的啤酒一口干了,算是应下了樱木的“邀约”。
不管怎么样,流川之前的大学暑假寒假春假,基本上也就这么过来了。重复,但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反而有更多的珍惜和感动在里面。
不过流川的这些心思,还是没人能看得出来。
所以说,流川可以说是期待着放假的。而此刻,顺利结束了一大堆的考试,他正在宿舍一边收拾包裹一边盘算着,这次春假回家要和那几个家伙好好打几场比赛来舒缓舒缓自己已经僵掉的脑部神经才行。
想到这里,流川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在接到宫城的电话去赴约之前,一切似乎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