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舫酒家,天字号门内外,剑拔弩张。看着脸色不善的邪翎,千钧心中一紧,暗道:如果邪翎真的动怒绝对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我得阻止辗迟进一步激怒他……
他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辗迟大叫道:“坏蛋,你是不是把豆豆变成傀儡了?”
“傀儡?”邪翎接着一声冷笑,语气不屑地答道:“那些低级重零附体产生的傀儡,怎么能和我七魄之邪翎所制造的翎傀媲美?”他嫌弃地扫了眼门外三人,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三个土包子:“哼,不妨告诉你们——”
听着邪翎大发慈悲的口吻,千钧:“……”
只听邪翎慢条斯理道:“一般的傀儡,只是放大一个人心中的邪念。而我做的,却是直接用翎羽在心境中创造一个邪念,触发心境的零化。”
“创造一个邪念?”门外三人都是一愣。
“你们体内的翎羽,由我本身的零力进行维持。但他们心境中的翎羽,依靠的却是正在腐蚀心境的零力。换句话说,我用翎羽触发心境的零化,再以心境中扩散的零力来滋养翎羽,同时因为翎羽吸收了大部分零力,心境被吞噬的速度也得到了极大地延缓。”
看着三人露出惊诧又恍然的神情,邪翎愈加得意洋洋:“另一方面,通过笛音对翎羽下令后,它将指挥着心境的主人根据外部的刺激,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说话和思考那是没可能的,不过至少能吃喝睡觉,表现得像个活人。”
“像……个活人?”千钧敏锐地捉到一个字眼。
“不错,这可是只有我七魄之邪翎才能做到的事情。简单的说,这一个个被我转化为翎傀的人,”邪翎一字一顿道:“其实都是活死人。”
“你太残忍了!”邪翎的话让辰月心中弥漫出一阵凉意。
“残忍?哈哈哈,这个词对于我们零而言,可是不错的褒赞。”邪翎冷笑道:“这些来求医的人,一个个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本来离死就不远了。我将他们转化为翎傀,让他们能呆自己的亲人身边更长时间,他们感谢我来还不及呢!刚才那个小鬼的父母是什么反应,你们也看到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如果他们知道真相——”
“我现在可没用翎音纵堵住你们的嘴,你大可以去告诉他们所谓的真相啊。”
邪翎的话让辰月顿时哑口无言。邪翎抬手撩了一下额发,接着道:“一般的傀儡,坚持不到二十四个时辰心境就会崩溃,人就转化成重零。但对于我制造的翎傀而言,零力吞噬心境的速度十分缓慢,他们活死人的状态能坚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虽然,当心境被完全吞噬的一刻,他们还是会变成零。不过,多数人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不会有这个机会?”千钧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脱口道:“难道,之前你派出重零附体的对象,是——”
“小鬼,你很聪明。”邪翎邪笑道:“那正是我以前的‘病人’。”
辗迟、千钧和辰月三人身体同时一僵,初至小镇见到的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男人闪过眼前,和豆豆奄奄一息的小脸重叠起来。
下一刻,辗迟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作响不已,脚一抬想要向内冲,却被千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不过千钧拦住了辗迟的动作却拦不住他的怒吼:“坏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要陷害弋痕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