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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不曾存在(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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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6-12-23 20:22回复
    谢谢咯````````


    2楼2006-12-2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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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05:07:4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大都市里我孤身一人 
      象被扔出去的罐头 
      一直以来彼此互相了解 
      如果真有爱 
      就与我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吧 

      直到世界的终结 
      我们也不分离 
      无数个夜晚 
      我一直这样祈盼 
      过去的一切为何总在我眼前闪耀 
      我却无法再回到从前 
      变幻无常的思绪 
      让憔悴的心再次破碎 
      在这个悲惨的晚上 

      人们常常为了寻找答案 
      而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在这充满欲望的街道 
      连夜空的群星都对我们不屑一顾 

      在世界终结前 
      告诉我 
      盛开的花儿将要遭受的灾难 
      大家都在祈盼 
      却不相信永远 
      但是一定可以在梦中找到明天 

      直到世界的终结 
      我们也不分离 
      无数个夜晚 
      我一直这样祈盼 
      过去的一切为何总在我眼前闪耀 
      我却无法再回到从前 
      变幻无常的思绪 
      让憔悴的心再次破碎 
      在这个悲惨的晚上 

        Wands陪了我半年,就这样平静的。后来大黑摩季和Zard窜起,新的无数的歌,我已经忘记。 

      Q & A时间: 

      Q5:谷泽不是日本留美生么?为什么会死在加拿大? 
      A5:……因为我对美国地形不熟,要死只能在加拿大…… 

      Q6:加拿大不是一到秋天就是满山的红叶,枫林随处可见,伸手就能捡落叶么? 
      A6:会一直写日本的樱花多么多么绚烂的人,一定都是没去过日本的人。 

      Q7:你的目的其实是把人物关系搞得一团乱吧? 
      A7:…… 

      扩散 

        OREO牌子的夹心饼干,牛奶口味的。把两片掰开,分别吃下去,之后再舔舔指头。我一向是这个吃法。樱木就不行了,各式点心他都是一口鲸吞。个子比原先更加巨型,头发还是染成红色,不过不晓得写情书时会不会还有错别字。和这个人的重逢是在筱原诊所里,我每个礼拜六和礼拜日都会各抽出五个小时来这里作检查和康复运动。他也在做脊椎方面的复健。我想,生命真的处处是惊喜。茉莉却说这跟快乐一点也不沾边,应该说生命处处是惊悚。会有这么大的不满,大概是由于樱木瓜分了多数她送到海边诊所来给我的点心。我到医院之前樱木就已经在这里,每天治疗后就坐在沙滩的某处傻笑。哥哥陪我来诊所,我随医生离开时,他就陪樱木聊天,说的无非是学校里的篮球社怎样,篮球社里的谁谁谁怎样。 
        这个谁谁谁到底是怎样呢? 
        “不爱讲话,很喜欢打篮球,很有女生缘……” 
        “爱装酷,臭屁,讨人厌,死狐狸,丧家犬……” 
        那样问时,哥哥和樱木同时描述出叫流川枫的人。我讲给百合和彩子听,前一个说:“跳得很高,跑得满快,当时被烈的膝盖踢到眼睛肿起来……”后一个摇一摇手指:“那家伙,其实差不多是只阿米巴原虫啊。”茉莉则是摇头晃脑,以标明“流川命”的超短裙为荣,一边跳拉拉队舞蹈一边说:“超酷,超帅,超可爱……”我坐在原地傻傻的挠脑袋:“叫流川枫的可真多啊……”可是,我已经快要遗忘你了。流川枫,卡西卡,如果说一个小时是一立方米的水,那距离我们分别的时间,大概可以融汇成一个太平洋了。海水这一边,我企图重新建立另外一种生活。 
        我是秋天转学进入陵南的,哥哥和樱木念湘北,我连走路都很慢,更没办法跑那么远。轮椅可以摆脱,支架却绝对不能。承载大部分上身压力的架子从小腿开始,分别在重要关节处固定,延伸到接近脖子的位置。上大学之前,我一直全依赖它,所以几乎没有穿过同年纪的女孩子喜欢的小可爱或者超短裙。我听说过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女孩子在和同学开玩笑时被拿走了身后的椅子,就那么轻轻的落空,她就带着和我相同的架子十二年。相比之下我幸运很多,从不抱怨。也从来未告诉过哥哥我常常被人欺负。我得开始学会自己面对、处理事情,我不想等我的符咒正式宣布过期的那一天。 
        “或许你得换一个新的守护神,羽理。”茉莉说,一边帮我按摩肩膀。 
        “对哦。”我回答。可是,茉莉,“正确的人”并不是随处可见,“那你找到你的守护神了么?” 
        “嘿嘿……下次我带你去偷看!很酷哦,嘴角这边,这边,有缝合的疤呢!”她在接近下巴的地方比量着。 
      


      21楼2006-12-23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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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理,你的那个流川枫长什么样子?” 
          “就是小小的一个,黑色头发,单眼皮,睫毛很长。短裤和衬衫,手里还有篮球。一点也不可爱。” 
          “都十年了,怎么还这样啊?你的想象力没进步哦?” 
          “有好几个版本的流川枫,可是只有这一版比较可爱。” 
          “可……爱?” 
          “嗯,把他和卡西卡放在一起,好像一对一样。” 
          …… 
          卡西卡小姐,好多年没见,你变好多哦。这样想着,我轻轻抚摸着已经变成钥匙扣装饰的卡西卡小姐。她的头发几乎全部都掉光了,看得出来被洗过,原来的眼睛似乎是脱落了,重新被缝上了两颗褐色的小豆子。头顶上安上塑料环,再上面是铁环,挂着主人的车钥匙,另外一个环勾住运动袋的拉链。平移视线,运动袋旁边是脱掉的校服和白衬衫,两只黑色的鞋子被乱丢在旁边。我站起来,跨过这些进入室外体育场。两个高大的人和一只篮球在其中争抢个你死我活。 
          “仙道!你要的功课……”向前走了几步,正在厮杀的两个人似乎完全没听见。我退后,在场外的石椅上坐下来,放好书包,拿出便当,隔着铁丝网注视那两个身影。小腿上的支架像对我的坐姿提出抗议似的发出声响,我轻轻移动身体,颈部酸痛。像他们那样奔跑弹跳,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催人落泪的神话。在海边再次碰到流川枫后,就好像喊了“芝麻开门”一样,视野突然开阔了。他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下午会来这里和学号二十九仙道彰练球,而我,背负着“二十九号专用练习册”的大义名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拼命做完所有功课,就来这个地点找他。每周的这两天是学校的课外活动日,少数人吃完午餐才回家,而我不得不带着便当等待那两个一迈入球场就自动间歇性失聪的人。 
          视线落在远处地面上那个书包拉链尽头的小点上。我的背包里也一直放着不等价的交换物,虽然过时但是仍然崭新的银白色sony牌walkman。几次碰面,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要物归原主的事。对方显然是忘了,我就赖皮的故作不知。我已经厌倦了一个人唱独角戏给自己听,流川枫,卡西卡,我知道你们已经回到我身边。 
          …… 
          “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忘记了他么?” 
          “茉莉,就算把柏原崇的海报从墙上揭下来了,也还有胶水的痕迹吧?” 
          “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要忘记喽?” 
          “嗯……是啊,我已经换了新的CD嘛。烈上个月送的,大黑摩季的哦,很好听。今年底又出了新专辑说……” 
          “可是,羽理,你干嘛还在用旧的walkman?” 
          …… 
          夹一块洋葱卷,再夹一块虾子,微凉的风吹过来,我甚至闻到些微酸梅汤的味道。茉莉,我想,有时候,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们是可以回到过去的。细微末节的感动,蛛丝马迹的暗示,只要和过去的某一点的延伸交错起来,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我重新拥有了那两个隐约的支点,我会好起来。隐藏起嘴角的微笑抬头,一张超大的特写呈现眼前,我下意识的一缩,看清楚对方的全貌。虽然个子长高了,但那垂涎我的虾子的眼神却丝毫未变,而且配上那张越来越没表情的脸,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在我察觉出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两只手已经认命的把自己的便当供奉了出去。 
          “啊,功课做好了?多谢啦!”二十九号围着大毛巾擦汗,一边拿起桌子上我的本子。一个理所当然的拿走了我的精神食粮,另一个毫不客气的掠夺我的美味便当。我挠挠眉角,脸上表情十分僵硬,半晌才脸色死灰的挤出一句话:“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便当给你吃啊!拿来!”两个人听到我的话都停下动作,仙道望向旁边狼吞虎咽的人,弯起一边嘴角:“哎?没我的份么?”吃便当的人听话的停下动作,把盒子放回桌面上,我横扫一眼,连一粒米饭也不剩。 
          “好味。”他用手背擦擦嘴巴,就差没打饱嗝。二十九号也在旁边以大笑作陪衬。 
          …… 
          “那后来,你有再见到你的流川枫么?” 
          “嗯,要买柏原崇的海报满街都有,可是要买他刚出道的第一版,可能不太容易了……” 
        


        24楼2006-12-23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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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样。羽理,我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老套哎。” 
            “老套?!这明明就是一个催人泪下的、醉生梦死的……” 
            “本来就是啊,说到底也只不过就是两个超没缘份的人的故事嘛……” 
            …… 
            “喏。”他把热可可递给我,虽然还是同一个自动贩卖机,可这次我们是反方向的行走。明明过一条街就到龙口寺,可是我偏偏就是跟在这个人后面往以前我们分手的车站走。拖着一身的钢铁,我尽量不碰撞出奇怪的声音。接过他手中的热可可,虽然牌子已经不同,但是味道却久违。我想,有时候人的记忆会自动混淆,往着自己希望的方向靠拢,这是一种精神上自我防卫的象征。我行动缓慢的跟在后面,双手捧着可可,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这只不过就是两个超没缘份的人的故事嘛……可是茉莉,缘分其实是无数个巧合堆积而成,可是巧合是无法强求。就像很多个偶尔凑成经常,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的得到所有必备的巧遇,所以只好擦肩而过。我们谁都不想这样,是不是?抬起头,跟进几步:“喂!急速冷冻人!” 
            “?”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连简单的疑问词都省略。 
            “……干嘛?”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本来就是单眼皮,这样看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啊?” 
            “白痴……你叫我干嘛?”他仰头喝可可,我看不见他的视线。 
            “有咖喱虾,还有今天那种油炸虾,还有萝卜丝煮虾,还有一种哦,我在电视上看到椰奶咖喱虾,真是超香的!看上去都会流口水哦!”我边走边说,那个人站定在原地已经落后,我转过身面对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来摇去,“所以,如果你再叫我白痴的话,就全·都·吃·不·到!”结尾还“嘿嘿”了两声以示胜利。对方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跟上我的步伐:“我要咖喱虾。” 
            “嗯,乖,那就不能叫我白痴。” 
            “我要咖喱虾。” 
            “哎!我讲的话你听进去没有啊?” 
            “你也给我起了奇怪的花名。” 
            “那不一样!我是学姐!” 
            “我要咖喱虾……”逼近。 
            “我刚才说……” 
            “我要咖喱虾。”再逼近。 
            “我说……” 
            “我要咖喱虾。”特写。 
            “我……” 
            “我要咖喱虾。”大特写。 
            “……” 
            “我要……” 
            “好、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咖喱虾,咖喱虾!我给你做咖喱虾!” 
            咖喱虾,油炸虾,这个人的最爱。我无法跑跳,对运动也实在没什么兴趣,共同语言虽然不多,但我们竟然还可以为了虾子谈论上一路。每天每天这样延续,好像草场上的跑道一样,一圈又一圈,如果没有明确的规定起点和终点,那么就可以延伸到无限远。可是这个虾子的约定又会到什么时候?它就好像跑道上的油漆印记,一圈圈的跑下来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可是常年累月的摩擦,色泽也会暗淡,甚至消失。在那之前,我就背负着厨师和练习册的工作,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看着他吃完,再一起散步到跟家反方向的车站,看着他离开,再一步步走回来。 
            “你寂寞么?羽理?”茉莉看着我独自一人漫步回家的样子说。我摇摇头:“茉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种寂寞非常安全。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在冰箱里永远保鲜的记忆么?我好像,找到钥匙了。”“找到钥匙?”“嗯。它就挂在卡西卡小姐的头上。”……我走在那个人背后,看着他的运动带上晃来荡去的卡西卡时,终于找到了那串钥匙,只要握着它,轻轻喊一声“芝麻开门”,所有的记忆就会从巨大的石头后面蹦出来了。 
            …… 
            “好像咸了一点。” 
            “咸么?”我吃一口,“不咸啊。你昨天还说淡。到底是怎样嘛!” 
            “我要你那个。”把两个便当换了位置。 
            “咸么?”我尝一口眼前这一盘,“还好吧?会咸么?虾子都吃光了还会咸?我没有加佐料在米饭……” 
            “……” 
            “流川枫!你这个大老奸!还我的虾子来!” 
            “好味。”擦擦嘴巴,桌上的便当盒正大光明空空如也。


          25楼2006-12-23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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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醒来 
            原来是个噩梦 
            在酷热难当的早晨 

            听着喜欢的歌 
            正在洗的衣服 
            从我手中滑过 

            昨天晚上 
            有个人厌倦地说 
            “我们需要激情” 
            “我想跟你分手” 
            “不要太伤心难过” 

            捕捉闪耀的瞬间 
            我想在梦中忏悔 
            并不高兴也不孤独 
            眼泪夺眶而出 
            多美丽 
            人们不得不再次 
            开始无尽的旅途 

            今天我们去车站 
            要多绕远路 

            不熟悉的景象 
            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来到旧货店 
            突然看见里面的东西 

            目光穿过 
            看见角落的垫子 
            那里的确有新的东西…… 


              工藤听到婴儿的姓氏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拉着我的手疑神疑鬼地说:“这个三井不会就是那个三井吧?” 
              “哪个三井和哪个三井啊?”我也压低声音说,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不止是流川枫,连三井也是复数的。工藤所知道的那个三井是她高中时篮球队里的前辈,毕业之后据说是考取了一个二流大学,而且也不再主动联系。有这么不争气的儿子,三井的母亲却是东大医学部的知名客座导师。我暗暗叹气,茉莉,如果你放弃不就好了?忘记那个姓氏,一个人好好的养育这个孩子不就好了?所谓的“回到过去”只不过是记忆的再现,人可以一时凭吊,却绝不可以永远活在记忆里。因为两个时空是无论如何无法合并,你不能总是隔岸遥望,忽略自己脚下的步伐,这样你会摔倒的…… 
              …… 
              “爸爸,你还爱着妈妈,是不是?” 
              “嗯?” 
              “所以你才给我妈妈的姓氏。” 
              “羽理真聪明。” 
              “如果是这样,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找妈妈呢?” 
              …… 
              我们决定去找他妈妈。虽然我并不觉得那有什么用,可是工藤坚持要试探一下才肯罢休。医学部的客座讲师并不是每天都会来, 
            如果要见面也都要事先预约,但工藤作为医学部的高材生和对方的关系匪浅,所以连事先知会也免了。“茉莉怎么说?”通往见面地点的路上,我问。她叹口气,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哪,对方真的就这样狠心抛弃……”“这个……”她用手指缠绕着长长的卷发,“这又不是体育运动。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打篮球那样,有规则限制,谁错了,就犯规警告,或者干脆调离场外。就是因为没有规则,所以大家都相信着‘这种事情反正是无害’的假象。就好像谎言,分善意和恶意的,可是无论如何那都是说谎不是么?”“……” 
              工藤,我想我懂。体育规则里面也并没有一项叫做“等待”,所以如果我一直抱持的希望落空了,那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幸福是涂在月球表面的奶油,坑坑洼洼的坡面上,总有错漏的地方。 
              …… 
              “为什么?外公不爱妈妈么?他为什么不想我们得到幸福?” 
              “羽理,不是每个人的爱都完整均匀。也许,外公的爱出现了补丁。” 
              “可是爸爸,爷爷和奶奶已经不在了,这样不是没有人爱你了么?” 
              “爷爷和奶奶把他们两个人的姓氏留给了我啊,这样我们就永远都在一起了。” 
              …… 
              我有walkman,茉莉有岚,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 
              “可是……爸爸……” 
              “什么?” 
              “我的名字……是谁的……姓氏?” 
              …… 
              “羽理老师!”工藤跑过去挽着对方的手臂亲热的打招呼,我猛然抬眼,额头上都是冷汗。两条腿胶着在阴暗的走廊里,看着十步远处状似亲密的两个人,打开的课室门内洒出无尽阳光,照射在两个人身上,顺便把影子投在墙壁。一片光明和黑暗,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工藤大声招呼:“千草!过来啊!”我应了一声,小跑过去。站在阳光充裕的门口,并没有看清楚背光的妇人的脸,甚至连交谈都没有在意,我下意识的走神。和工藤离开那里的时候,我全身都冰冷。询问的结果看来很令人满意,这个三井早在一年半前就被挑入国体,而且也早就有了固定交往的对象。茉莉,我想,你确实认错了人。当正确的人真正来到,也请一定用正确的方法抓住吧。下一次,谁都不会再受伤。 
              可是羽理老师,我是不是也真的认错人呢?流川是复数,三井是复数,那你一定也是复数的吧?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线索都已经无从查找,只是我见到你之后,终于了解父亲的心意。但,即使你是正确的人,也只能作罢,天人永隔,那些讯息是传达不出去的。你们当时并没有抓住彼此,对不起,可是并不是任何人的错…… 
              走出校园,工藤要我陪她去买新烤箱,说是要学做蛋糕。经过商店街时,透明橱窗内的电视正在重播上一次国体和深体大的比赛实况。工藤把她的男友指给我看,我的目光却被其他熟悉的人吸引过去。樱木,二十九号仙道彰都在里面,下半场才被换上来的流川则一直在角落里没表情地看着场上情况。摄像师八成是女性,对一个坐在角落的球员所给的镜头也实在多得有点过分。比赛以国体胜出三分告终,工藤在旁边说宫城表现得“还不错”,一边喜滋滋的自言自语走远了。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他把毛巾盖在脑袋上疲惫的喘息,打球时凌厉发光的眼神重新变得没焦距。我傻乎乎的歪着脑袋笑,伸出右手轻握成拳,冲着玻璃窗:“打赢了这场比赛,现在有什么感觉啊?”玻璃窗内的彩色盒子并未作出回答,我把手抵在额上低头轻轻笑出声。 
              “你在干嘛啊!千草!快一点啦!” 
              “哦。就来!” 
              “你干嘛一个人在那边傻笑啊?” 
              “哦。没什么啊。”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说:“我感觉……很饿、很想睡觉。”


            28楼2006-12-23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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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的飞机,最后一天的DJ秀有人call 
              in进来提议应该更换节目气氛:“朗读的短文中生离死别实在是太多了,可我们对于生离死别根本一无所知。”本来应该用温馨笑意的声音回答“是的,我会注意的”,可是看着讲稿旁边的卡西卡们,我的嘴唇突然自己做出决定:“你每天微笑多少次?”我抚摸着那些个卡西卡们的头顶,轻轻的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每天却有超过六位数的人出生和死去。看似平常的走在街上,却无时不刻的相遇和告别。其实,这些是最简单并频繁出现的事情,只是,不去在意的事,也许看起来就不存在。” 


                2000年零点钟声响起时我并不在家中,常年奔走在世界各地,偶尔也怀念可以在电台直播间内随意的念念短文,回回信件的慵懒日子。到了国外,急速冷冻人的消息真的急速冷冻了下来,我越来越少得到他的消息。妈妈的消息到是很多。帮忙哥哥开酒馆之余,也顺便经常撮合他和百合。那两个人成为一对之后,马上就把猎枪对准我。可我知道妈妈不会给我丁点压力,她比我更了解行走在错误轨道的痛苦。我带着walkman和卡西卡依然四处流浪。 
                这一年秋天,我偶然在驻扎的纽约饭店外街上碰到工藤。她看了我五秒钟,然后向我跑过来,公然给我一个拥抱。这种相遇让两个人都错愕惊喜不已。她讲到国体的时候顺便带来了急速冷冻人的消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睛酸痛,觉得有点想哭。回头去找工作人员,决定无论如何要采访一次才行,就算说我公器私用,也顾不了那么多。 
                跟着她前往目的地,背包里有两样东西,walkman和在很满意的一家日本料理店买的虾子便当。 
                到场时,最后一场比赛还没有结束,我站在看台上努力寻找那个身影。夹杂在那一群白色与黑色皮肤中间,他只有汗湿的凌乱黑发特别显眼。快速移动,跃起投球,落地时仍然有无数只精灵作为陪衬。我就站在对方球篮的旁边二十五度的地方,只要你再偏头过来一点点就可以看到了……只要一点点……时间到,他传球出去,队友投球入网计分,胜出对方十九分。他用衣服前襟擦擦汗,没什么表情回到座位休息。还是习惯把毛巾搭在脑袋上,一声不吭的窝在角落里疲惫的喘息。这么近的距离,我却觉得跨出一步都窒息,前面那个空间只有他和一只篮球,却已经客满。 
                同事招呼我过去,打好光,镜头对准,我摆出一张笑脸走上前去,站定在他面前。察觉到阴影,他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抬起没表情地脸无精打采的看着我。凝视足有十秒钟,我先开口:“打赢了这场比赛,现在有什么感觉啊?”他扬扬眉毛,站了起来,身高突然成了压迫,我冷汗直流,仰头看他。半晌,他终于回神,一本正经的回答:“感觉……很饿、很想睡觉。”我下意识想把包里的便当给他,还没动手,他先拽过我的包包:“我闻到虾的味道。”自顾自的打开,自顾自夹了一块坐在一边吃,撇撇嘴:“怎么这么难吃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说难吃!”我把麦克夹在腋下,坐在他旁边。 
                “好油!这个放多久了?” 
                “嗯?我看看,”拿一块吃下去,“很油么?还不到一个小时啊……” 
                “难吃死了。我要咖喱虾……” 
                “这已经很好了哎,少爷,你知足一点!我跟你说哦,就在中华街上的那家Shiyaku里面,还有寿司卖。” 
                “那你怎么没买?” 
                “我只吃过他们的虾还不错啊,谁晓得寿司做得好不好吃……” 
                “你白痴啊,那没芥末怎么吃?” 
                “谁晓得你要……”嗯?等等……转头,灯光和摄影师还在盯着这里,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我弹跳起来,面部抽筋,身后那个人继续吃虾,完全没反应,我上前一步,做出假笑掩盖脸上无数条效果线,“那个,这一段麻烦剪掉……” 


                这一次请不要从我面前消失。我做出过很多次这种请求,可是这次最后要先消失的恐怕是我。采访任务移动到韩国,而冷冻人期满解约回到国体,就在我们相遇后的第三天,再次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在美国短暂的三个小时会面,只够时间留下对方的手机号码,根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约定就自动解散了。妈妈打电话过来说哥哥和百合两个人婚期将近,希望我回国,公司刚好也召我回去。两个人的步伐虽然一前一后的吻合,可是短暂的进展和痕迹又消失无踪。 
                百合大笑,说我这完全不是没缘份,而是单纯的倒霉。我坐在茉莉几乎被尘封的屋子里,只有桌子上的无数封信是新加入的成员。一封一封拆开来,一共六百零四封,上面清楚地写着地址,收信人的名字。粉红色的信纸上,标示着每天的日期,千篇一律的一句话:“茉莉,你今天过得好么?” 
                我很好,我很好,羽理,你好么?……我不好,茉莉,我想那把钥匙,我又丢掉了。……为什么?羽理。……我不知道,可是我想我已经有点累了……我也很累,可是羽理,你必须继续跑才行……嗯?……你不是问,街道上有那么多人匆忙的行走,不停下来听你说话是为什么吗?……是的……你不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得那么快?……是啊……我想,因为他们都在四处追逐那个正确的人吧。……茉莉?……有些人中途停了下来,觉得疲倦,也许会因此认错了人。但是只要不断的跑,不断的跑,也许有一天,这个人就会出现在你背后,拍拍你肩膀说:“啊,对不起啊,路上耽搁了,让你担心,对不起哦。”是不是?你不是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带着精灵来么?那么,你就要专心的等待这个正确的人来才行啊……可是茉莉…… 
                我在黑暗中醒来,警醒的动作打翻了桌子上的信封堆,它们飘了一地,好像从天而降。 
                茉莉,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对不起,我很累。我不确定什么时候他才会到来,或者永远都不会。我不想永远这样,哭泣的时候只能靠着墙壁,伤心的时候只能打扰百合跟哥哥的约会,发牢骚也只能对着卡西卡。在这种无限等待中,一点点幸福也是奢求。我想过平淡的日子,最好养条狗,没有也没关系。我想生个小孩。屋子可以自己粉刷,摇椅也可以自己做。偶尔两个人出去买个东西,吵个架,聊个天,喝个茶。就这样。所以,茉莉,对不起,我累了。


              30楼2006-12-23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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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就这样被允许在馆内练习篮球。仍然没人陪他玩,可是他自得其乐。那个夏天,我做的全部事情好象就是跟他到体育馆,抱着卡西卡小姐在旁边观看,并且不停的叨咕一些自己的事,有的没的,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或者根本就没在意。休息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喝父亲做好的解暑饮料,然后就听我一个人在那边不停的说话。他有时大概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起身回去打球,可是我不介意,嘴巴从不停下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话想要对那个看起来或者事实上真的没有在听的人说,自己也不晓得。后来我的心理医生说,我大概是把那之后十几年的份都集中在一起用光了。我笑,可是,只是对那个人啊。毫无戒心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所以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很可爱啊。对吧?流川。”我把卡西卡小姐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一晃,他没注意,我就再晃一晃。 
                  “嗯。”他搭腔,仍然低着头用白色T-恤的下襟去擦篮球。干净的衣服上很快出现一团团污垢,可是主人却并不在乎的继续。 
                  “嘻嘻,我就知道。卡西卡小姐,这个急速冷冻人夸你可爱哦?” 
                  “急速冷冻人?”斜眼看着我。 
                  “就是你啦。因为,你都没有可爱的表情啊。喂……那,你妈妈有没有做布偶给你?哎,不对,男孩子应该不喜欢布偶的,哦?男孩子应该和父亲比较要好吧?那,你爸爸呢?他教你打篮球么?……”我还没说完,他倏地站起来,又径自去玩球。这样的状况后来又发生了几次,我好不容易从他那张金口里得知他没有父亲。胡说!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父亲呢?我作出这种表情,但是并没有说出来。也许离开了,以各种不同的方式离开了。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有一个妈妈,她只是不和我生活在同一个画面里,我们是两本卡通书的封面。 
                  可是,喂,流川枫,这样一个人玩球,会寂寞吧?是吧?……你会寂寞吧? 
                  人家也并没有承认,可是我就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在那家伙的生活里一定起到很大的作用。如果没有我,他一定会寂寞死的。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每天去他身边陪他吧。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想,就很难有其它理由跟在他后面,天南地北的胡扯,有时还拉着他的衣襟强迫这个人仔细听自己讲话,陪自己去不敢独自去的地方,一起吃刚刚发现的美食。当他不同意我的提议,就习惯性的站在原地,转那个比他头还大的篮球,简简单单地说一句“我才不要”。那时,我就与他僵持数秒钟,最后垂头丧气的跟他回去。这就好象一道公式。当我们坐在吵杂的体育馆角落里,我滔滔不绝的说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时,我心里有种天经地义的错觉,好象我就应该这样对他不断唠叨,他就应该坐在那里听。这么调和。 
                  到底是怎样的调和法……?大概就像是搅拌牛奶砂糖和巧克力一样吧,褐色与白色的漩涡,并没有觉得碍眼。 
                  巧克力奶瓶出现了倾斜,八月的樱花祭前一天体育馆关门了。 
                  “不然你要怎么办?最近的体育馆也要到三溪园才有啊。横滨线那么长,我们这样子去会不会太危险啊?……就是太危险了。要是发生事情,爸爸会担心的。而且……而且,你都还没有我高啊,万一有坏人的话,先被杀的也一定是我!”我一个人站在阴蒙蒙天空下,对种种虚构的状况大放厥词。他低着头拍球,皱眉头,不发一语。我侧头看他的脸:“嗯……没关系。那我们就去三溪园吧。走吧!”他却并未改变姿势,过了一会儿,好象下定决心一样抬起头来:“回去那个停车场吧。”说完夹着球走开。街道灰蒙蒙的。 
                  是疼痛么?胸膛偏左的位置好象被锤了。我远距离跟着:“我们可以去的啊。喂……长得矮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他转过身来,歪着脑袋:“笨蛋。回去吧。” 
                  “谁是笨蛋啊!”我跑上去跟着。 
                  “你啊。” 
                  “才不是!” 
                  “……”作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耸肩姿势。 
                  可爱的表情?那可能就是这个急速冷冻人最可爱的表情吧。 
                  …… 
                


                42楼2006-12-2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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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1 05: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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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快乐咯~


                  54楼2006-12-24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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