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余杭的风景总是好的。诗曰: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由此可知余杭的美妙了。
在院落中洗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浸在水中。闻着桂花的香气,心情自然也是无限的舒畅。不自觉的便哼起了小曲。
“绿玉枝头一粟黄,碧纱帐里梦魂香。
晓风和月步新凉,吟倚画栏怀李贺。
笑持玉斧恨吴刚,素娥不嫁为谁妆。”
忽而院墙外传来一阵笛声,正和着这曲调而来。
一曲终了。我心生好奇,隔着院墙问:“院外是谁在吹笛?”
“小姐,在下柳生。”仿佛感到墙外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隔着院墙,向内作揖。
“哦?柳生?可是柳府之公子?”我拧了拧头发,挥手叫一个小丫鬟来将水抬走,又追问道。
“非也。在下只是为柳家演奏的乐工而已。碰巧主家有事路过于此,听到小姐美妙的歌声,在下情不自禁以笛和之。笛声粗糙,如若扰了小姐雅兴,还望见谅。”墙外又传来那恭恭敬敬的男音。
我不由得发笑,用手抚嘴笑道:“公子谦虚了,小女音色鄙陋,不足与公子笛音相配。公子见笑。”
“小姐刚刚唱的,可是毛珝的浣溪沙一诗?”墙外的男子又发问了。
“是。”此时我已坐在椅凳上,微微颔首道。
此时院外隐约传来轿撵落地的声音,另一男声传进院中,说道:“公子,该走了,老爷还在府上相候呢。”
“哦,小姐,我的主家来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一瞬停顿后,听到起轿的声音。
“玉儿,回厢房罢。”我一人在这院中也没了兴致,于是叫玉儿扶我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