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韩愈、柳宗元、苏洵、苏轼、苏辙、欧阳修、王安石、曾巩号称唐宋八大文艺青年,才华美谈传承千年,傲气风骨冠绝山巅。
韩愈意志坚,治愈系高手。文学、哲学、思想三只手抓三只手都很硬,倡导古文运动,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诗文求险求奇,雄浑饱满。他三岁就成了孤儿,困顿流离,贫苦之极,却有读书之志,早年三考进士不中,终能治愈伤痛,二十五岁高中,后任监察御史,遭左迁潮州,至穆宗时,方官居四品。
柳宗元意志坚,正宗坚持派元老。他反对天命、天道学说,批判神学,批判唯心学说,强调人事,崇尚朴素唯物主义观点,反对浮躁艳丽文风,讲求深意疏淡气息,在游记、预言方面颇有造诣,一生坚持写作,有诗文六百余篇传世。他推行改革失败,被贬为永州司马,迁柳州刺史,在南方十余年,借景抒情,寄情山水,用大量的作品把哲学思想同当时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自然科学相结合起来,是中唐时期杰出的一代文艺青年。
苏洵意志坚,洵美之魂修身齐家。他散文政论,笔法明晰,气势过人,主张“尚威”,严肃吏制,用严密总结的社会实际破除懒惰官风。他年少散漫,爱好旅游观景,堪称游手好闲,二十七岁方奋起苦读,为攒足洵美人气,十余年闭门专于学业,后多考不中,被推荐方入仕朝廷,所写之文曾被满朝士大夫争相传诵,名气因此而起。
苏轼意志坚,豪情顽于车轼。他在文艺青年领域堪称全才,诗文豪爽清新,神韵独特,尤其喜爱夸张和比喻手法,想象运笔摆脱禁锢,或豪放旷达,或婉约淳厚,书画更是登峰造极,是少有的艺术天才。他幼年家教良好,科举中第,但入朝为官之时,社会危机动荡,因豪情万丈不认同王安石新法,自求外放通判,在密州等地政绩显著,直至莫须有的“乌台诗案”,获刑降职。变法失败后,司马光得势,苏轼还朝礼部郎中,不久被外放杭州,再被召回朝廷,终贬至惠阳。其最大爱好乃死磕王安石。
苏辙意志坚,所谓坚毅有辙也。他推举孟子学说,崇尚儒学经典,处处有辙,剖析局势独具慧眼,古为今用,才书过人,写作行文所答,逼真明了,洋溢非凡不平之气。他起初和苏轼一齐高中科举,任大名府推官,后反对变法,为救获罪的苏轼而牵连被贬,后旧政当权,被召回,哲宗时再遭贬谪,定居颍川,此后一心读书著述,打坐参禅。
欧阳修意志坚,善于修复自身情绪。他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领导者,诗词散文一绝,风格流畅而不失气势,作品委婉而不缺理法,以醉翁自居,称一代儒公。他四岁丧父,随叔父贫苦长大,心态平和,善于修复情绪创伤,懂得刻苦,尝借书抄读,勤耕不辍。他少年就文笔老练,中进士第三年,因为范仲淹辩护而被贬,后升迁回朝,推行新政后再次被贬,至和元年回京,任翰林学士等职。人生起落不定,全仰仗心态修复而已。
王安石意志坚,坚毅如安稳山石。他推行“熙宁变法”,富国强兵,敢作敢为,堪称一代**愤青,作文擅长说理修辞,多做世用之文,针砭时弊,抨击社会黑暗,有较浓厚的政治色彩。他出生小吏之家,自幼聪颖,有过目不忘本领,少时游历南北,开阔视野,不满于国家积贫积弱,立下坚毅革新之志。后一心变法,如山石般安稳不动,倾尽全力排除苏轼等人阻碍。虽然变法以失败告终,但其功绩已然载入史册。其最大爱好乃死磕苏轼。
曾巩意志坚,巩固信念的阵地从不失守。他身为应用文大师,史传、策论独树一帜,强调“仁”和“诚”的理念,主张“中庸之道”,自省诚化,虚心修身,用文以明道的精神认识和改造世界。他虽年少聪慧,读书万言,脱口即诵,但大龄三十九方中进士,之后全心全意编校史馆书籍,用信念主攻学术思想,至死不渝。
故曰,自古文艺在青年,文艺青年意志坚。坚定的信念源于对理想的不懈追求,有追求的生活才不会虚弱,有追求的人生才不会碌碌无为。文艺青年的思想风范与现世无关,于表象毫无联系,这是情怀的彰显,是力量的体现。凭借这力量,他们不懈攀登,而往往攀登得越高,在那些害怕峭壁的人们眼中,他们的身影就越是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