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二:
我妈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给小哥洗衬衫。
说到衬衫,也是我自己找抽。小哥的衣服都是运动休闲的款式,有一次他没干净衣服了,顺手拿了我的衬衫穿。结果,效果十分好。而且,他穿衬衫十分认真,扣好所有的扣子。于是,我看着他整齐的扣子,十分想全部解开,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十分想让他一丝不挂。再于是,我就冲动的,帮他买了一打衬衫。但是,衬衫不能机洗,所有,我只能悲催的帮他手洗。
我妈看到我在洗衣服,有点惊讶,问我:“小邪,你怎么在家洗衣服啊?”我手上没停,头也没抬,答到:“恩,小哥的衬衫,马上就好了。”我妈站我旁边,半天没说话。我抬头看看我妈,发现她眼睛都红了,强忍着眼泪。
我连忙问她:“妈,你怎么了?又和我爸吵架了?”我妈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小邪,你,你,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在帮一个男人洗衣服。”我有点奇怪,我和小哥的事情,我妈一直是知道,而且,也并没有反对,今天是怎么了?我把衣服扔盆里,擦擦手,搂着我妈的肩膀,问:“顺手的事情啊,怎么了?”
我妈一下子就哭出了声,边哭边说:“儿子啊,你长这么大,妈妈舍得让你做过什么事情?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是由着你啊。本想着你大了,找个媳妇伺候你,可你偏偏不肯,要找个男人。男人也就算了,只要你自己过得好,我也不说什么。可是现在,怎么连这些事情也要你来做?”我妈越哭越厉害:“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你爸反对你的事,我要劝着他。外面的人说难听话,我要替你兜着面子。可是,我心里的委屈,又去找谁说?”
我妈趴在我肩上,放声痛哭。我只能搂着我妈,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每一次,面对父亲的责难,母亲的泪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言以对,心如刀割。
哭了一会,我妈渐渐平静下来。“妈。”身后传来小哥的声音。我回头,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买好的菜。
小哥放下菜,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走过来递给我妈,说:“妈,擦擦眼泪。”我妈还在气头上,也不接,也不理人。“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妈,你不要生气了。”小哥又说。
小哥其实是中老年妇女的杀手。我妈天大的气,看见小哥,都消了一半,但是面子上还是过不去。我妈还是不看我们,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坐到我妈旁边,说:“妈,其实今天的事情,小张没什么错的。你想想,就算我找了个女人,难道我凡事都等着她来伺候我?难道我一点点家务都不做吗?妈,你不是受不了我帮一个男人做家务,你是还不适应我成家立室。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但是,我也会有其他的身份。而且,你不要看小张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他修理东西真是把好手。家里的电灯,电器,马桶,炉灶,什么他都会修的。下次你那边再有什么东西坏了,找小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