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眼前掠过一段回忆。这瓶子盛著乔巴给索隆的药水,是迅速让索隆(一)昏迷不醒,(二)乖巧驯服,或(三)醺醉而不合作的药水。於是他跳起来,冲正要弄开门锁的剑士直扑过去。他一脚戳向对方后腰,让剑士吃惊得倒抽凉气,然后敏捷地剔掉瓶栓,迅速把药水倒进对方嘴裏。索隆还没来得及把药水吐山来,山治就一掌捂住对方的嘴,一手掐著对方的鼻子。
索隆连连挣动身子,要把暗杀者甩下来,又猛抓对方的手,可是山治正缠得死紧。於是索隆重重往后冲,让背后的金发混帐先撞上墙壁,然后拐过手臂试著把对方扯下来,可是这不但只是白费劲,更让耳朵炸出一连串脏话。由於索隆缺氧,所有反抗挣扎都迅速减弱了;半晌,剑士就败给求生本能,咽下嘴裏的药,然后张嘴呼吸。感到索隆咽下药物后,山治才放开双手,从对方背上跳下来,又闪身冲到剑士和门口之间,一脸警惕地盯著对方。
索隆跪在地上拼命呛咳,也不忘狠狠咒骂对方,可是终究只能咳个不停。
山治仔细盯著对方,心裏暗忖索隆怎麼像只猫——不,像只老虎似的。这敏锐的家伙一身蛮劲、保证让人痛得喊娘,但那身肌肉却优美而俐落。索隆阴郁的抬眼瞪他,山治几乎以为自己身处丛林,眼前正是螫伏暗处的嗜血猛虎。剑士挣扎著站起来,却是满步蹒跚的几乎撞向墙壁;然后他狠狠剜了船厨一眼,这才掐著拳头揉身扑向对方。
然而,剑士的拳头却是陷在距山治几吋的门板上;黯红双眼缓缓左挪,盯著仍在淌血的拳头。这是剑士的威吓警告,还是索隆真的没打中?山治盯著索隆的脸,发现对方的瞳孔不住收放,像在拼命聚焦焕散的目光似的——想必是药水生效了吧。
「让禾……出处!」索隆吼著扑向大门,显然忘了金发男人正挡在门前;可是山治却忘不了对方可以逃走闯祸,所以他绝不能让索隆离开,不择手段也不能让对方离开。於是,山治迅速抬腿,一膝顶住剑士的胸膛,任由索隆变得越加口齿不清,拼命冲向大门的动作也变得越加迟缓笨拙。
索隆喃喃低吼,脑袋无力地倒向对方凌厉的锁骨上。
「痛。」剑士抱怨著抬起头来,呆呆揉著前额。
「痛。」船厨也抱怨道,轻轻揉著锁骨。区区一颗绿藻脑袋,凭什麼生得那麼沉重坚硬啊?
山治感到膝上的重量越加厉害,因为对方完全撑不起身子,自然也无法挣扎反抗了;於是山治脚上不再往后推,只是试著以膝盖支撑对方的身体,让索隆站直身子。山治似乎开始走运了,因为索隆总算变得神智不清、乖巧驯服,掌管万物之神毕竟还是会守护他的。索隆冲著山治呆呆眨眼,像要让眼睛聚焦似的,然后伸出手来,轻轻戳著对方的胸膛。
「你兹、兹有姐、姐根宁戴?还是衣、衣整个归、归兹都是熙色宁戴?」索隆口齿不清的扯扯对方的领带。山治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嘿,神智不清的绿藻就爱说话不经大脑。
「我有很多黑色领带,而且还有其他颜色的。」山治随口应道,又试著以双手支撑对方的身子,好空出腿来;然而,索隆就是不爱合作,拼命挣动身子,结果重重趴向对方的胸腹间。金发厨子咒骂一声,又试著把索隆抬著站好,对方却是憨憨笑著;他终究放弃了,因为要是对方不合作的话,他根本没法把这沉死了的混帐抬起来,而某绿发混帐则偏偏不知道合作为何物。
索隆趴在山治颈间,口齿不清的醺醺笑著;可是他的嗓音扭曲而含糊,山治根本搞不清楚他的意思。
「绿藻……绿藻!!!站好!!!」山治殷殷切切的拼命抬起对方,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吼道。身下压著挣动不休的家伙,这感觉於索隆说来定是新奇有趣吧,山治都能感到颈边的嘴唇直勾著笑意了;然后,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怪异的感觉来得太快,他混沌的脑袋根本搞不清状况,半晌才惊异得圆睁著眼。
索隆咬了他。
更正。索隆仍然在咬他,那家伙根本没有松过口啊!

-遥遥其左右
(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