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久久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泽诺。
不是出于贪得无厌的欲望，而是爱。
——用别人的身躯炼就的丹药，即便可以照样生效，他又怎么咽得下去。
而仅有他，是他所不排斥的唯一。
王坐在皇座上，眉宇间盈满苦恼。
他确实想要吃掉他，用他炼成的丹药。
这样他就可以永远陪伴着自己，直到自己终结的那一天。
那晚，阿十召来了泽诺。阿十说，你会甘愿为我而死么。
泽诺望着阿十的眼睛，说，甘愿。
阿十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答案。
但是他舍不得。
最终，泽诺还是失踪了。
没有人再遇见过他，而也没有第二人能再顶替他曾经的位置。
只有阿十知道他去了哪里。那是他自己请求的。
当阿十捏着那些丹药的时候，他仔细地打量着它们。它们赤红赤红的，像是一滴滴凝结的泪。握在手心里是温暖的。
阿十那时才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征战的时候，想要的仅仅是一个太平盛世。想要和彼此在一起，过平庸安稳的日子。
而现在，泽诺用骨血融合进自己的生命中，换来的却是自己追悔莫及的寂寞。
他颤抖着手，拈起一枚丹药送进嘴里。
他想起那个晚上，泽诺对自己说：如果再有机会，真想回到曾经的我们。坐在故乡河畔的乌蓬船里，为你吹一曲离殇。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