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说呢?”梁耀燮对于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为人一直都是一概的冰冷寒绝,不由得又是疑惑又是好奇,每当他显现出这样的黑暗,他就好想改变他,让他可以有点色彩。
“我跟你们这种人可不一样。”
“可是……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再下山?你还愿不愿意再到我们这里走走?每天我都看着河堤和街道人来人往,希望……希望有你,今天你就真的来了,还养了盆栽,这不是‘希望’吗?”梁耀燮终于吐露对他的思念,起先他也不知道这是思念,只是一旦知道自己触碰了他那么多秘密,就好害怕这些会成为他隔绝他的阻碍。
然后愈想愈难过,每天都希望可以再看到他,有时想到他一口喝下柠檬原汁的气魄是那么冷而极具魅力,他便回想着他那样的侧影而笑,有时想到他在墓园送他上车前突然摔了伞,抓住他好像要进行什么,他便胆战心惊,毕竟他是龙俊亨,比历任掌门人都还厉害的修罗门新任主人,他想到他,又爱又怕。
今天竟然真的看到他了,他跟他看电影,还吻了他……梁耀燮的爱再也抑制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爱他,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狂热。
龙俊亨料不到他对自己有这番心情,一直以为只有他特别注意他。
“那天……你送我上车,突然抓着我,是想做什么呢?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想警告我不要再管你们的事?”
他只是幽冥深暗的凝视他,他的眼眸像个寂寞的星球,离他千万光年远。
“那天站在你身后,鞭打源叔的美人儿,是你的情人吗?”他又问。
他静默不语,向来不回答不值得主动去想的问题。
梁耀燮也只好继续乖乖的从柠檬里挑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龙俊亨不高兴很久,忽然开口问道:“你真的觉得L很帅吗?”
“什么?”他一怔,才想起有一次他问他是怎么知道他跟他们是一伙的,他说里头有个红发的华人很帅,很显眼,大家都会多注意他,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容易多了。“喔,是啊,他好奇特,明明有一张再东方人不过的脸部轮廓,却有红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真好玩。”
这个L……虽然大家都抱怨他太霸气自负,但龙俊亨从来没什么感觉。可是不知怎地,最近开始觉得L很讨人厌,或许他是该参考众人的意见解决L了。《就是因为L就要杀他?》
这么想着,他准备离开。
龙俊亨那控制不住的杀意又起,每当这时刻也是他最难受的时候,权力愈是旺盛,他内心那令自己害怕的黑暗狂浪也就变得愈来愈不听话,他愈是认识自己愈觉得自己有另一面是他也不想承认的,他知道自己拥有的能力太巨大了,巨大到他会不择手段,一手遮天也毫不在意。
黑暗的兽在他愈来愈有自己的地位后’。总能战胜他的理智,甚至胜过禽兽也似的龙俊哼…
…是的,这就是他拚命保护龙俊哼的原因。只要下流肮脏的龙俊哼一天不死,他就是正常的龙俊亨。
但他此刻就要朝明知做了会更不原谅自己的路走。
他连梁耀燮只是称赞L,都觉得无法容忍,他刚才不是说了要他吗?
“但是你更帅……?咦?你要走了?”梁耀燮停下动作,心头小鹿乱撞的回头,想再美言他几句,却见龙俊亨一声不响的就要离开,不由得惊讶,而且难掩失望。
“你说什么?”龙俊亨的黑眸闪过微弱的光芒。
“我说……我说你可以留下来吃饭吗?你好不容易下山,我又不敢再上去找你,熬了好多天才看到你……”梁耀燮眼睛泛红,他是那么的想他,那么害怕跟他断了线,可是他才来没多久就要走,而且还一声不响……他伤心的质问道:“你刚刚才在包厢里吻过我,为什么现在又可以说走就走?”
他就这么潇洒吗?他难过的流下泪水,觉得窘迫难堪。他为什么要哭?他没打算要哭的。
龙俊亨怔怔的伫立在那里。他在哭?他为什么要哭?因为他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