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梁浩负责开厢型车,带着梁耀燮和工作伙伴们来到元水原果园。
阳光明亮的照耀者,满眼的绿让心情格外开阔,呼吸问尽是新鲜凉薄的空气。
山上紫外线较强,梁耀燮戴着墨镜,小心翼翼的拄着导盲杖漫步,他一向喜欢大自然,虽然已十年不见蓝天自云,但还是感觉得到山峦和平地的差别,聆听空荡回音,让他不由得想到那年冒险上修罗山送花圈的情景。
那时绿草如茵,天空一直下雨,然后红色大伞替他阻挡了烦人的雨丝,抬头仰望,是龙俊亨那爱浓至极的脸……
“哈哈……欢迎你们来!今天兰兰有社团活动,就由我带路,我是他的爸爸,大家都称呼我阿元师。”阿元师脚上的石膏已拆掉,欢喜的说。
“唉,明明就是不想来嘛。”起光说。
“为什么不在我们饭店办?”臭臭仗着自己是替梁耀燮出手术费的人,厚脸皮的跟来了,但他在厢型车上说的话,只得到众人不屑的大骂。
梁耀燮想着,今天要替龙俊亨人生的新伴侣元香兰布置生日派对会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有什么办法?他已经有了新的外号、新的种植果实工作、新的居住环境,而这些都由相处多日的元香兰陪伴他,日久生情也是应该的。
她旋即又想起当年事故发生前不久,哥哥还和她交换了日久生情和第一秒的心得。
“这里就是兰兰想要举办派对的地点,是我们家的小小花园,花园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富贵人家,其实没有啦,就是我们在家自己种好玩,这里到那里可以搭个棚子。”阿元师带领他们来到三层楼洋房前,比划着花园的里里外外。
“阿元师,你平常打理果园都忙不过来了,还种花喔?”梁耀燮好奇的问。
“其实这些平常都是我阿爸在浇水的啦,他坐轮椅,行动不便,配合他的高度,所以东边种这种花,西边又种别种花,没有一致性,但是很热闹。”
梁耀燮呵呵笑着,觉得很有趣,阿元师豪迈又直接的说话方式也很可爱。
高低不平的土地上,起光搀扶着她,他点了点导盲杖,确定前方有矮丛,微微俯身,慢慢摸索,然后闻了闻,“是菊花,波斯菊。”
“连品种都分辨得出来啊?”阿元师大开眼界。
“香味和触感都不太一样。”
“那你要教教我们家新来的工人小虫,大家都嫌他把我的柠檬种坏了,又酸又苦。柠檬这种水果,酸是没关系,但是苦味只要一点点,在人的舌头上就很明显,可是他竟然分不出来,还说不会……”阿元师一脸为难的说:“他是可以把柠檬整个切开来当柳丁吃的人,当然没差别,可是我们是要稀释、是要卖出去的耶。”
梁耀燮听了就想笑,龙俊亨什么都强,连舌头都比别人强,他虽然失去记忆。但是爱直接啃柠檬的怪癖却没有变……一想到他,他不禁五味杂陈,心想,若能回到过去就好了,现在龙俊亨身边有个叫他小虫的救命恩人女儿,而他身边又有个自愿帮他出手术费的大小姐跟着。
为什么龙俊亨要杀了养父而逃亡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修罗门不会解散,他也就不会被通缉,他们更不会分开了。
起光等人继续在花园里闲逛。
梁耀燮则依照阿元师的指示,想看看位在房子后方的柠檬园,臭臭紧跟着他。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他边走边问。
“如果你的眼睛复明了,就会跟我在一起吗?”臭臭问。
“如果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呢?”
“你看不见的时候,我就追你,那么即使没有复明,也没差啊!”
“是喔?我是否应该觉得感动?”梁耀燮随口敷衍。
“为了你,我奋不顾身。不计一切是应该的。”
臭臭还想继续说至死不渝的话,以宣示自己追求真爱的精神,但听到轰隆隆声,一辆的装载车从转角大树后冲了出来,驾驶是喝得醉茫茫的魏工头,他醉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急忙踩煞车,却踩成离合器,加速暴冲。
臭臭吓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逃,就算踩不稳,摔个狗吃屎,也无所谓。
梁耀燮不能动弹的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感受到大车可怕的运转声和逼近脸庞的疾风,等待它将他辗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