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温泉
幕家果真是豪华就连小小的温泉都散发着我是暴发户的气息。
我随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便进入水中。浓郁的硫磺味充斥着我的鼻尖,然后再也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出尘公子不下来泡泡?”我看着正要离开的幕凌,问道。
“我怕这水温。我比较喜欢用柴火烧的水来沐浴。”
“是么?”我耸了耸肩,“有资源不用,那叫浪费。”
“你果真是仙吗?”正欲离开的幕凌突然问道。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幕凌,我,果真是仙吗?我现在做的又是什么事?
见我一时没有回答,幕凌便自言自语道,“倘若你非仙又怎会出现在在下的梦中?”
“我非仙,亦非人,也非鬼。这么说,你可否明白?”
“曦尘兄说的过于深奥,在下不明白。”
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我没有说出口,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出尘公子,我有几个猜测是关于你们家的,你可以不必正面回答我,只需点头或是摇头,如此可好?”
幕凌的眉头微锁,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令妹幕梨并无灾病,是不是?”
这温泉浴室内满是烟幕,且温度过高,我的额角有细汗流出,幕凌这层层叠叠的衣裳下,应该也是布满细汗吧?
幕凌点了点头。
“我听闻幕家有一位小姐是大夫人所生,但在十年前就已夭折了,是否?”我看着半坐这的出尘公子,一时间戏弄之心上来,正盘算着要不要付诸行动……
幕凌点头的同时,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我们现在所见的幕小姐并不是出尘公子的亲生妹妹吧?”
幕凌似乎迟疑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看着他半晌,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曦尘兄不要妄自揣测。”
我刨了刨后脑,“妄不妄自,你心里有数。”
说完就把头沉入水中,热烫的水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出来。然后,我突然冲出水面,一时间水花四溅,幕凌那素白的衣裳便沾染了大片的水渍,斑斑点点的慢慢变成银灰色。我裂开嘴笑,“出尘公子似乎被吓到了。”
幕凌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道,“曦尘兄爱好特别。”
“是挺特别的。”我脸上的笑容无线放大,然后抓起幕凌的脚踝,用力往后一拖,幕凌本是书生,力气自然不可能大过我,于是,他冷不防被我拖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原来曦先生的爱好果然特殊。”幕凌黑着一张脸从水中爬了出来,对我的称谓也从’曦尘兄’变成了’曦先生’。
“你们家的是烂摊子,你把我拉到这趟烂水中,我把你扯进温泉水中算是扯平了。”我道,“你们家不会就此没落。”
“那就多谢曦先生的吉言了。”
幕凌爬出温泉,身上素白的衣服此时都因为被水的浸染全部变成银灰色。
“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幕凌离开的脚步顿了一顿,“晚上父亲和哥哥们会去商会,到时候再说吧。”
一直到入夜之前我都没有再看到幕凌。
我一个人在这幕府中闲晃,路过的仆从匆匆看了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人拦着我,但是,没有一个人,他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匆匆离开。我看了看幕府这不算高的府墙,黯然神伤——万一遭贼了,这仆人是不是也和鬼一样躲开?
在途径花园的假山时,我微微驻足。
那里面传来细碎的声音,不像是蚂蚱之类的东西,那个声音倒像是人所发出的。
“曦先生原来在这。”幕名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愣了一愣,他出现的时间是否太过巧合?
“大公子。”我低了低头,算是对这个主人的尊敬。
“凌弟说,曦先生独自一人在温浴池中,我便觉得凌弟似乎招待不周了,到了温浴池一看,曦先生已然离开。”
幕凌离开温温浴池大概也有两三个时辰,而我贪舒服则是刚刚出来,如果是幕凌告诉他们我在温浴池中的话,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找我。
“哈哈,浴池中呆的太久,热的慌,便出来散散心。”我道。
“此座假山自前年倒塌过以来,便废弃了。曦先生还是不要在此久呆的好,以免误伤了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