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扼要地向毛利兰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她也不好再发作,心头的疑云固然散去,但那沉沉的压抑却始终如鲠在喉;她总算知道这不能怪新一,心里却终究不痛快。
“多和他聊聊吧,说清楚了就没事了。”灰原见她仍面有不豫,这样劝道——吞下最后一个字才觉得自己多事。
“聊聊?”也许是因为工藤不在身边,毛利兰长时间因为忍让而堆积起来的僵硬的温婉终于落下了,话里多了点刺又多了点自嘲,“聊什么?我不懂他,他不懂我。”
“……”
“侦探办案什么的,即使再在意我也忍下来了”她一串连珠炮,想必是已积压许久,“我想要的很过分?我只想再接近他一点,但是——”她咬咬牙,终于不甘心地说出来了:“我越来越不懂他——他想要什么,我对他又算是什么,这些我越来越不懂。”
毛利兰转过头问向灰原:“呐,小哀,难道只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能和他好好沟通?只有脑袋转得够快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哦,天哪,我这些都不会,我帮不上他,我就活该只能远远看着他?远远地跟着他跑但永远都追不上他?追到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
眼前这个女人平日是温柔开朗的,极少有这样负面的情绪展露在她眼前——灰原心里蓦地一惊,被毛利兰最后的问题抛得哑口无言。
——自己平日与工藤交流,并没有任何障碍,甚至,她得承认,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想法很合拍,偶尔的眼神传递,便能知晓对方的念头。
但这终归也只是因为长年累月的默契积累罢了,她对工藤的那点患得患失的心思被压在角落里,只让自己以友人对他的话,想法简单,自然便看得清澈通透。
她是这么认为的。
对面的毛利兰看见灰原错愕的表情,忽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失态了——而且是对着一个才快15岁的小女孩,才连忙双掌合十低头道歉:
“抱歉,小哀,问了你一些奇怪的问题,不要放在心上……”
见灰原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只好尴尬一笑,直起身子靠回墙上,正琢磨要说点什么驱散着气氛,女孩却开口了:
“我和他,在平日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沟通问题,”她冷冷清清的声音吐露着,又有些柔软的老成,“但不是因为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或者脑袋转得够快——”
“只是因为我们不是恋人关系而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