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水上马戏散场后一行人决定去馆里的一家法式咖啡厅稍作休息——工藤出于绅士风度先帮女士推开门,不想在回头望去的时候撞上一个人。
“啊……抱歉!不好意思!”被撞到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外套口袋里别着的一枝钢笔直直地跌落下地,工藤连忙道歉,帮对方捡起了。落到掌心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紧了紧眉头。
“没关系……多谢。”这个中年人匆匆道了歉就往里面的一个角落去了。工藤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直到兰拉起他的手臂。
“去窗边的位子怎么样?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呢!”她往那个方位指了指,落地窗的视野十分开阔。
他略作思考,摇了摇头,走去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拉开椅子,“来这里吧。”
兰也没有抱怨什么,落座后又与和叶拿起菜单讨论;服部在他身边坐下,扫了一眼目光乱蹿的工藤,小声问他:“你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他的眼神落在了隔了几个座斜对出去、背对他们的、方才那位中年男人,笑了笑:“还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呢,再等等看。”
“只点了一杯咖啡又不停看表,他是在等谁吧?”服部抽过一张菜单随意浏览,也不时抬眼朝那个位置扫去,“你刚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算是吧,”工藤也瞄了一眼他手中的菜单,“一杯清咖还有一份橘子皮可丽饼。”
“可丽饼——”大阪青年做了一个嫌弃又腻味的表情,给自己下了一份面包布丁。
下过单后看着两个男人偶尔眼睛乱晃偶尔又窃窃私语,丝毫没有组织共同谈话的意思,和叶忍不住开口了:“你们两个——”她托着下巴瞪了他们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偷嘀咕些什么呢?”
生怕她的嗓门打草惊蛇,服部连忙摆手,“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气挺好的、哈哈,是吧,工藤?”
被点到名的人同样干笑两声。
和叶盯了他们一会,忽然换了表情,“算了,”她故作轻松,“不追究你们了。”——兰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笑着:另一半在工作时脸上雷打不动的认真与凝重,她们又怎么会不清楚?
工藤看着兰表示谅解的神色,忽然有些难过,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她,“下个周末去看电影吧?”稍微有点补偿性质的。
“好。”她温柔地笑着回答。
如果换做平时的自己,一定会抱怨他在约会时的分心。毛利兰不自觉地捏紧了放在膝上的包,有点小,跨在肩上并不舒服,但因为是他送的礼物,还是带出来了。如今这幅收敛起小性子的顺从也是她慎重思考过的决定——那冷战的21天,她并不是只在生闷气而已。
女人在爱情上的嗅觉是灵敏的,她与新一之间出了问题,这点她当然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想她也知道。
伴侣间的互相理解,她愿意跨出第一步——哪怕仅仅停留行为层面上的。她与他十几年的感情,对彼此无可替代的珍视,不应当搁浅在这一点小事上。
“来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服部刻意压低又警惕起来的声音,毛利兰反射性地抬头去看工藤的表情,那种专注又了然于胸的神色,正是自己最熟悉的模样。
“果然……还是案子比较重要呢。”她抿了一口面前的红茶,笑着把眼睛埋入垂下的刘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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