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收藏提醒以为更文了，结果不是，但是看到两日内更文甚至愉悦

等着哦

坐等

两日必等！

这天夜里几乎每个人都迟迟入睡，夜晚的城市过分安静以至于思绪流淌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扰人安眠。灰原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夜半，任由情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站在窗边的工藤脑子里轮番浮现出几张脸几个画面，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无论如何，赌一把吧。他这么想着，碾掉了手中的烟头。
几天后，冈田伸夫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的客人。
“稀客。”虽然是这么说着，坐在皮椅上的冈田财阀现任掌门人对这位客人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十分意外——他连手中的笔都没有放下，仅仅是稍微抬眼看了一下绷着脸站着的男人，
“不过我也经常想，你大概总会来这一趟的。”
工藤冷着脸把之前服部给的资料复印放在他面前，“没有这些我估计还来不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并没有闻之色变，只是稍微翻了翻就放在一边，漫不经心道：“个人趣味而已，工藤先生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吧”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也知道你把柄，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愿闻其详。”
他不语，仅仅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喹硫平。冈田伸夫原本傲慢的神色终于有了裂缝——他的眼光先是停留在那个小小的塑料瓶上，又慢慢移到了工藤木然的脸上。
工藤没有在意他的视线，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瓶子顶端，瓶子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倒；随即他又推了瓶子一下，瓶身立即顺势倒下，连带原本没有盖紧的瓶盖也松开了，里面的药片哗啦地撒了一桌。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简直功不可没。”推瓶子的人并没有在意那些散落的药片，而是对上冈田伸夫有些抽搐的脸，“松浦的死因，有限的证据只能指向事故本身；但对你来说，对有些人来说，他是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死。”
冈田伸夫霍地站起，沉默了一会，背对着他走到窗前，“我可以把这个看做威胁吗？”
工藤先是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地磨了一下牙关，最后才开口道：“不，是交易。”
“……内部会议记录……ATS装置更新意见……没有采纳……”
“官司、赔偿金额……我们这边决定……”
“作为交换……闭口不谈……”
毛利兰听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电脑里传来，既是是嘶哑又强烈的噪音也盖不住那份相识多年的熟悉感——机器里每传来一个字，她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天都借住在新泽公寓的她是在一个小时前被新泽从床上拽起扔到电脑面前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一句话给塞住了——工藤新一去我哥哥那里了，新泽这么说这，脸上看不出悲喜。
睡得糊涂了的她甚至没反应过来新泽是怎么知道新一的行踪的，就被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占住了全部思绪。
器械的质量并不好，窃听来的对话常被刺耳的电流声打断，饶是这样，工藤新一和冈田伸夫的交易对话仍是一点一点地传了过来——起初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她甚至欣喜地觉得新一是去和冈田对峙的，但是慢慢地，随着整个内容铺展开，毛利兰逐渐觉得没法呼吸了，像是有什么人一寸寸地往上捏住她的气管，声道，舌根——最后，她连发出声音都格外艰难了。
直到旁边的人传出吃吃的笑声她才缓慢地扭过头看去。
新泽用右手捂住了嘴部，左手紧紧地勒住自己的右腰侧，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持续而绵长的笑声从她的手掌漏了出来，过一阵子，又是大笑着让左掌不住地大拍放置这电脑的书桌，到了最后，已经是双手抵着额头肘部撑着膝盖笑得没法直起腰来了。
“……新泽。”毛利兰内心有些恐惧，想要去碰新泽的肩膀，但是对方的笑声戛然而止了。
“让我要相信工藤新一的，”新泽低沉的声音从她肘部附近传了过来，随即一起跟过来的是她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憎恶，“是你吧。”
毛利兰打了一个寒颤，慢慢向后退去。
“什么关东的救世主啊。”房间的女主人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他一定能还阳介一个公道。”她一步步向毛利逼近，“什么啊，你算什么啊，他算什么啊，真让人恶心。”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
“你给我闭嘴。”新泽冰冷又粗暴地截住了她的话头，“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带着自以为是的无知天真打算感化全世界，毫不负责任对别人许下承诺，装的正义凛然的样子——但其实，最无用，最无能，最让人无法原谅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
“还有那个工藤新一，我还以为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呢，说起来，盲目相信的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开什么玩笑，这种人渣，配被叫成救世主？归根到底也是那种利用他人毫无廉耻达到自己目的渣滓败类罢了。”她继续向不断后退的毛利兰逼近，随手抄起桌上的台历扔了过去，听着她被砸到后的尖叫，情绪上却不见多大的起伏：“我当初为什么会相信他能做到呢……为什么呢，真是让人搞不懂呢。”
“新泽小姐，你停下来，听我说——”台历之后是书本，水杯，相框，玩偶……毛利兰一边躲着一边想要阻止她，却无能为力。
她做不到。
“阳介呢，他要怎么办，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来救救他呢？我呢，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救我呢？”她继续平淡地说，走到了毛利面前，“啊咧？哭了，你为什么哭，是因为疼吗？很疼吗？什么啊，你有资格哭？”
“新泽小姐！”趁她不再扔东西的空档毛利兰终于捉住了她的手臂，大串大串的眼泪止不住地滑下来，她看着新泽空洞得除了憎恶之外什么的没有剩下的脸，终于放声哭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ATS:自动列车停止装置（英文名称：Automatic Train Stop），为日本铁路事业中，最基本及最常见的行车保安装置，并一般定义为“强制把行驶中的列车停止的装置”，以保障列车可于点亮红灯的铁路信号机前停下。它广为各类铁路使用，跟自动列车警报装置（AWS）雷同。

最后毛利兰几乎是是从新泽的公寓里逃了出来；之所以用逃，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有多恶劣，而是因为自己轰隆作响的无地自容。浑浑噩噩地在公寓楼下来来回回走了一段，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才好，脑中各种场景还在交战，新泽的唾骂，新一的谎言，新泽的泪水，新一的应承……
她其实是想要流泪的，但又忍不住觉得自己泪水太廉价。
工藤新一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恋爱对象独有的铃声此刻听起来真是格外的扎耳，第一次，她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姓名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不断闪烁的汉字一下一下地拷问着她，鞭笞着她，咒骂着她。
新一新一新一。
“新一……？”
兰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时工藤松了一口气，之前新泽打了一通意味不明的电话过来，他也大约猜到了新泽一直找人跟踪自己并可能在冈田伸夫的办公室装了窃听器，因此一开始时并不惊奇——直到新泽嘴里吐出兰的名字。
原本只是一些寻常的咒骂，但联想到对方现在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和兰这几天执意借住在对方家中的事实，工藤还是或多或少捏了把汗，当下就挂了对方电话转播兰的电话。让人着急的是，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回音。
直到他急急忙忙驱车来到新泽公寓的楼下时，兰的名字才慢悠悠地出现在来电显示那里；之前一直紧绷的心情已经让他听不出那边软软糯糯的声音到底有什么不对，他连忙下车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搜寻她的身影，“你到底在那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
他看到兰了，就站在五十米开外新泽公寓的铁梯附近。女孩脸上的泪痕并不明显，是刻意整理过的，但那都不是重点：正对着她头顶上方二楼，新泽正微笑着拿着个陶瓷花瓶，向他招了招手然后作势要扔下去。
而站在楼下的女孩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还在努力地酝酿着怎么开口。
工藤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试探性地往那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兰，你现在能听到吗？”
“……嗯。”
“不要出声，迅速地往后退躲在楼梯下面。”
“……躲在楼梯下面？”女孩有些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
二层楼梯上的新泽听罢继续微笑着，又摇摇头，随即就松开手让花瓶直直落了下去。
兰是稍微了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才回电话过去的——哭哭啼啼对这个谈话并没有什么帮助，她心里很清楚。只是在电话拨通、她念出新一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某种困惑忽然强烈地动摇了她好不容易才粉饰出来的镇定。
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我想要什么结果，我想知道什么。
她又觉得鼻腔里的酸意开始蔓延了，连话筒那头一连串的急吼都无暇顾及；一瞬间脑海里的自我对话像潮水一样掀了过来，而在这无止境的拷问里，她想她其实是知道答案的。
模模糊糊中听到新一的一些问话，但从脑子到心里都搅成一团乱麻，只能应付着回答。有什么字眼传进了自己的耳朵，也只能机械地重复一遍，然后木然地向周围扫视。
她看到新一了，其实也只是单纯地将五官印在脑海里，表情和情绪完全接收不到；即便是这样，身体仍是不自觉地向他靠进——就在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那个瞬间，身后传来一声破裂的巨响。
哗啦。
整颗心都悬起来的工藤新一飞奔了过去，正好扶住被那坠落的花瓶惊吓到的兰。他仔细地扫视了她全身，谢天谢地，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怀中的人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迅速地望向二楼，那倚在栏杆上的新泽半是不满又半是遗憾的啧了一声，没说什么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公寓里。
他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低头问兰：“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脸色苍白的她摇摇头。
“那就好。”他安抚了她一下，道：“回车里等我，没什么事不要出来，我上去一趟。”说罢就要抽身上楼。
可她拦住了他，“不要上去，算了吧。”
“算了？”工藤第一次觉得在兰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那个女人刚才可是差点就把花瓶砸到你身上啊！”
她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说，不上去和本人说些什么，是不可能的啊”
“但是，”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这都是新一你的错吧！”
“诶？”
一时间工藤怔愣住了，几乎不能理解这句话——与其说无法理解这句话，不如无法理解说出这句话的人，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用如此饱含愤懑和压抑的声音来斥责自己。
他在作出和冈田交易的决定时就设想过类似的场景，她也许会失望，也许会和自己大吵一架，也许回来冲动地来纠问但话里也是暗含着‘新一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之类的潜台词；但绝对不是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兰将他错愕的表情当成一种推脱，心里渐渐沉了下去：“我都知道了，新泽小姐她窃听了你和冈田先生的……交易，”她硬生生地挤出了那两个字，“我全部都听到了。”
工藤放开了扶着她肩膀的手，一时间保持了沉默。
她低下头去，全身的难堪都汇到了鼻尖上，又酸又涩的。“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别人用这么仇恨的语气在谩骂，简直是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那么羞愧，能够辩驳的字一个都说不了。” 她擦了擦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继续说：“那个时候的我啊，已经没有为自己觉得羞愧的力气了，反正，我就是这么没用没出息的人，即便想要做什么事，帮一把忙，都要仰仗别人的力量、仰仗新一你的力量……这样无耻的自觉，我还是有的。可是，新一你是不一样的。”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的委屈都要摔碎了：
“也许我没说过，但你一定知道，你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人。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但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连一点点为你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为什么会让我……”她没有再说下去。
被控斥的人怔忪地看着她，觉得身体里有什么被瞬间掏空了，然后那空洞洞的部分蜷缩起来，又让他疼的不知所以——但正是这样的疼痛，强迫着他开口把她的话接了下去：
“‘为什么会让你觉得如此羞愧’……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毛利兰身子抖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也许是有什么苦衷，这样的想法没有过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平稳，尽管当整个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已经被自己的自尊心鞭笞得千疮百孔——他清楚得很，他可悲得连自己都要唾弃了。
“那么，”她并没有像想象那般迅速地抹掉失望，反而以一种可怜中带着疑虑——那疑虑几乎可以称作睿智——的神色盯着他，“你有什么苦衷吗？”
于是他知道，他终于失去她的全部信任了，而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事已至此，工藤对兰的质问保持只能沉默——他与冈田交涉许久，对方唯一也是绝对不可打破的条件是，他所考究出的事情经过，决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给新泽麻美；自然，心中原本就对新泽带有偏袒的兰亦无法告知。
兰见他安静的投降，也只能强行抓住要涌上来的悲伤，苦笑着说道：
“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要新一你一句话就可以打消全部疑虑的女孩了，只有这个，可以看做一点成长吧？”她擦掉脸上最后一滴眼泪后自嘲，“看来，哪怕是有什么苦衷，也不是我可以知道呢。”
而工藤明知道此事错不在她，看着她把所有苦痛都打掉牙往里吞的姿态却生出烦躁；纵是他心中明明是扭作一团地自愧了，仍止不住地拧出对她的埋怨，于是他又更加自愧，又继续埋怨……像个死循环。终于，他也不顾克制地说道：
“兰你能不能也稍微看到我身上的责任呢？这从来就不是只关乎新泽麻美或者松浦阳介的案件……我身上背负着的107条人命和562名伤员、还有他们家庭的重担，这样的事情，你考虑过么？那些人里，失去性命的、失去健康的、失去家人爱人的可怜的人们，哭着喊着拜托我和你母亲的样子，兰你想过么？”
“……就、就算是这样，也不是背弃新泽小姐的理由！”
“是理由。在我看来，这些人对我的信任和托付，比让新泽知道事情来龙去脉要沉重得多，也重要得多。”
“我的信任呢，也不值一提吗？”
其实并不是可以拿来衡量的事，这样的问题，问出口之后有些事情就没法挽救了，兰很清楚——但她就是想问，哪怕听起来很愚蠢——这也正是工藤脑海里的念头，他瞬间考虑了过无数种应答的方法，糊弄的有很多，长篇大论的探讨也不少，可是神是鬼差地，心里空荡荡的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是最冷酷的答案。
“是的。”他不再看她，“即使是兰的信任，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牺牲掉的。”

很久不更，可是一更新就很有质量的节奏...

这次更好多啊~

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更新，一把辛酸泪…,
新兰感情之间的巨大障碍，的确就是执念，这次也算是被明明白白滴表露出来了
药水君加油～

我忘了前面内容了，倒回去看看

终于更新，都忘了前面写到哪了，特地翻回去看了一次

天哪此更好精彩

终于更新了每次更新都要重头看一遍的节奏

“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带着自以为是的无知天真打算感化全世界，毫不负责任对别人许下承诺，装的正义凛然的样子——但其实，最无用，最无能，最让人无法原谅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大赞一个！

太欢喜了！药水君居然更文了~稀饭此文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