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当麻吧 关注:16,452贴子:273,401

回复:【小说】魔法禁书目录第4卷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少……少开玩笑了!谁都听得出来你这些话太牵强了!」
「没错,的确很牵强——所以我才不敢轻易出手将它破坏。」
第一次,土御门脸上那股轻松的态度消失了。
正当上条感到狐疑的时候,土御门又说道:
「阿上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很牵强,的确都是些歪理,但『天使坠落』确实是发动了。所谓的奇迹,指的就是这么回事吧。阿上啊,你相信奇迹吗?你相信那种万分之一的偶然吗?」
「你别再胡扯了!怎么可能有那种事!魔法我虽然不懂,但如果是电子回路、精密机械,怎么可能在无意中完成!」
「但『天使坠落』的发动却是事实。不如我们这么想吧,阿上。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奇迹百分之百得以实现。」
「什……么……?」上条脑筋一片空白。
土御门笑着继续对上条说道:
「上条家中有很多『纪念品』。这些『纪念品』当初会这么摆,并不是故意要引发『天使坠落』。对门外汉刀夜来说,这只是一个偶然,只是随意摆设之下的结果。『天使坠落』的魔法阵,只是被无数的『纪念品』在偶然间排列出来的。」
土御门接着说道:
「但是就算『天使坠落』没有发动,也会触发其他种类的大魔法。只要稍微改变『纪念品』的配置方式,切换魔法阵的『回路』就行了。」土御门翻了翻手掌继续说道:「所以那个魔法阵是不会『失败』的。不管怎么配置『纪念品』,都一定会发动某种大魔法。」
只是这次刚好发动的是「天使坠落」而已。
即使发动的不是「天使坠落」,一样会触发其他种类的祸端。
「阿上,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不在你家里说出这些话?因为那个魔法阵现在正处于安定状态,绝对不能随意改变。『天使坠落』已经算是危险性比较小的了,那个魔法阵还有可能转变为『极大地震』、『异界反转』、『永久冻土』——这些可怕的战术魔法阵,随便其中一样都可以轻易让一个国家从地图中消失……甚至还有可能转变为一些连我都看不懂的独特魔法阵,别说你这个门外汉不懂,那可是连魔法师——连我土御门这个风水专家都不懂的魔法阵。绝对不能让这些魔法阵发动,一旦发动,那就万事休矣了。」
如果上条碰触到了「纪念品」而让「天使坠落」解除,
另外一种大魔法可能在那一瞬间发动。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险。上条当麻、神裂火织、米夏·克洛伊洁芙、火野神作以及我土御门元春——只要有任何一个人移动了阿上家的『纪念品』,『天使坠落』很可能就被切换成其他种类的魔法阵。」
上条终于想起来,当时土御门一直希望大家赶快离开上条家,原来理由在这里。
可是,上条依然在心中寻找否定的借口。
「可是……可是……对了,我爸爸只是个一般人,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施展魔法应该需要魔力吧?我爸爸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魔力啊!」
「不需要魔力。阿上,我之前说过,所谓的风水是利用大地的『气』来当作能量的术式,跟人类的魔力无关。」土御门举起食指晃了晃。「假设『大地之气』是发电机,『上条刀夜』是变压器,『纪念品魔法阵』就是电子回路,刀夜的立场等于是个重要共犯。」
上条刀夜只受到「天使坠落」的一半影响,或许原因就在这里吧。
刀夜是引发「天使坠落」的犯人之一没错,但不是「主犯」而是「共犯」。
「天使坠落」不是藉由人类的双手发动的。
发动「天使坠落」的主犯,是在恶魔般的巧合下所组成的风水结构。
「可恶……」上条低声咒骂。
但土御门却完全不理会上条的反应,继续说道:
「那个家就好像一辆跑在有无数切换杆的铁轨上的电车。随便破坏一个『纪念品』,『天使坠落』都会切换为其他『魔法阵』。」土御门滔滔不绝地说道:「所以要解除『天使坠落』,绝对不能一个个慢慢移动『纪念品』,必须要一口气将整个魔法阵全部破坏。我原本的打算是先让你远离『魔法阵』,然后把那个大叔关起来,接着跟克洛伊洁芙和解,最后在神裂的协助下再次回到你的老家将『魔法阵』摧毁……但我想得太美了,行程排得这么满,一个意外状况就毁了整个计划。」



IP属地:广东91楼2012-05-01 21:57
回复
    但是,现在的土御门无法使用魔法。
    接受过学园都市超能力开发课程的土御门,应该再也无法使用魔法了。
    「阿上,你以为没办法使用魔法,专家就会输给一个门外汉?」但是上御门的态度却相当轻松。「我再跟你确认最后一次,阿上,就算明知道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你还是要阻止我?」
    上条紧紧咬着牙齿。
    在视线角落的刀夜,表情显得异常紧张。
    刀夜应该不明白上条跟土御门的对话内容,但或许可以感觉得出来现在正处于紧急状况,而且整件事情跟自己有关。
    看见刀夜的脸色,土御门露出残酷的笑容。
    「啊,让你站在一旁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立场,想必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吧?虽然详细内容跟你说了你大概也不懂,但我可以告诉你结论。」
    上条愣了一下。
    「住——」
    上条急忙想要阻止土御门说下去,但已经太迟了。
    「简单来说,再过不到三十分钟,很多人都会死。而这都是你上条刀夜的错。」
    「住口!」
    上条瞬间大吼。
    但这个慌乱的吼叫声,反而更让上条刀夜受到沉重打击。
    土御门开心地看着眼前的父子。
    非常开心地看着。
    「好,阿上你打算怎么做?要阻止我,还是不要?」
    如果不赶快解除「天使坠落」,「神之力」的魔法就会烧尽半数世界。
    对于牵制着「神之力」的神裂来说,也是时间拖得越长越危险。
    如果,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这还用问吗?」
    上条下了决定。
    「我当然要阻止你!」上条宛如野兽般吼叫:「我不同意这种做法!如果这种需要牺牲他人的残酷法则真的存在,我就先杀了这个荒谬的幻想!」
    「是吗?」土御门笑了。
    一瞬间,土御门宛如像个孩子般笑了。
    「那不然这样吧,阿上。」
    笑容在一瞬间消失。
    两人的距离只有三公尺多,互相都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土御门轻描淡写地说:
    「要是你能撑得过十秒,我就给你拍拍手。」
    砰!土御门脚下发出巨大的踏脚声。
    在一瞬间,土御门便将三公尺的距离化为零。但这不是脚掌踏在地板上的踏脚声。
    而是脚。
    上条当麻的脚趾被土御门用脚踏住了。巨大的踏脚声原来是一记贱招。
    「嘎……啊!」
    上条痛得宛如脚上被钉了钉子,不禁想要往后退,但偏偏脚被踩住了,完全动弹不得。上条的身体晃了一下,无法做出动作,视线不禁朝被踩住的脚望去。
    但这却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在上条的视线往下栘的那一瞬间,土御门的头槌从上方视线死角轰了下来,坚硬的额头敲在上条毫无防备的头盖骨顶端。
    咚!伴随着激烈撞击的声音,上条的脚失去了平衡。就好像被奋力挥出的水泥块或是玻璃烟灰缸敲中一样。
    但土御门并没有停止攻势。
    土御门的右手终于动了。上条隐约可以看见土御门的右手正握拳往外画了一个大圈,朝自己的侧头部而来。以拳击术语来说,就是勾拳。必杀必中的拳击技巧沿着水平的曲线轨道,瞄准上条的太阳穴而来。
    脚被踏住的上条无法退后,昏沉的脑袋也无法看清攻击并闪躲。于是他只能急忙伸手护住侧头部。
    唰的一声,拳头挥了个空。
    (……?)
    这不到一秒钟的空白,让上条愣住了。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子可以碰到鼻子,实在没有理由挥空拳。为什么在这样的距离下,土御门的拳头会没打中?
    不是没打中,而是故意不打中。
    上条在不到一秒钟之后便获得了答案。土御门的拳头穿过上条侧头部后弯了回来,朝着上条的后脑勺而来。就好像用手勾住脖子拥抱的姿势一样。
    


    IP属地:广东93楼2012-05-01 22:07
    回复
      2026-01-13 20:24: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后脑勺。
      即使是空手道或是拳击比赛,攻击这个要害也是犯规的,因为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轰!巨大的冲击声。
      「嘎……呜……!」
      这一击让上条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整个身体往下瘫倒。土御门挥出的第二拳因此在上条的头顶挥空。
      但上条根本没办法把握这个机会。
      因为在这些极度凶恶的犯规技巧攻击之下,上条已经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板上了。两只手腕不规则地颤动。脑袋失去平衡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站起。腹部的力量一松懈,胃袋里的东西似乎都要逆流。
      如果把链金术师或一方通行的攻击,比喻成拿着巨大铁板平均敲打整个身体表面,那土御门的攻击就是以铁钉深深插入人体骨架上必定会产生的「要害」之中。
      前后左右上下远近。虽然跟土御门相视而立,上条却有一种宛如被数个人从周围同时出手围殴的错觉。
      「你连三秒钟都撑不到?」
      俯视着上条的土御门开心地说道。
      这就是上条与土御门之间的差距。
      虽然说专家在跟门外汉对决时,会因一时大意而露出破绽,
      但专家与门外汉的实力差距,是不会因一些小小的破绽而有所改变的。
      小学生棒球队的王牌投手,不会是真正职棒选手的对手。
      国中柔道社的主将再怎样也打不赢奥运金牌得主。
      「……呜……啊……!!」
      上条拼命想要再站起来。
      虽然连移动一根手指头都很勉强,却依然想要再站起来。
      「没用的,阿上。因为人体结构的关系,身体有些部位是无论怎么训练都无法强化的。详情请参阅解体新书。」
      换句话说,那就是要害。
      「阿上啊,爱滋病没办法靠毅力治好,伊波拉病毒不会因耐性而痊愈,这每个人都知道吧?同样的道理,现在的你无法站起来,已经不是精神论上的问题,而是解剖学上的问题了。」
      贱招。
      虽然经过无数前人证实了有效性,但因破坏力太过强大,绝大部分的人都基于良心而避免使用。然而这些都成了土御门元春的武器。
      就算被批评是个卑鄙、肮脏的小人,土御门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土御门是赌着性命上战场的。
      对土御门来说,败北也同时意味着自己所守护的所有东西都将失去。
      「……————呜……」
      上条抬头仰望这个俯视着自己的强大敌人。
      但土御门却以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温柔笑容看着上条。
      「阿上啊,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原本拥有的魔法才能早已枯竭殆尽,半路出家的超能力又停留在毫无用处的等级0阶段。为了潜入学园都市,我已经不再是个魔法师。我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土御门说道:
      「——但是,敌人是不会等我的。」
      上御门接着又说:
      「——所以,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非赢不可。」
      在平静的语气中,上条感觉到一股薄薄的寒意,不禁微微发抖。
      与生俱来的才能已经不复存在,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获得任何成果。土御门唯一的力量只有一股非赢不可的执着。将拳头在炼狱般的战场中烧炙,在地狱般的死斗中锻炼。以无数的伤痕为代价,换来了死里求生的犯规技巧。
      卑鄙根本不足挂齿。
      土御门元春为了获得胜利,即使违反人性也在所不惜。
      「——唔……」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土御门如此渴望胜利?
      就算不询问当事人,上条也可以猜得出来。
      一定是因为土御门心中,有某个想要保护的东西。
      有一样东西让土御门就算在泥土里翻滚,尝尽鲜血的滋味,欺骗所有人,背叛全世界,也非守护住不可。所以任何卑劣的行为都不会让土御门有半点迟疑,绝对不会。
      


      IP属地:广东94楼2012-05-01 22:07
      回复

        「……————啊————」
        望着茫然若失的上条,土御门慢慢地说道:
        「你赢得了吗,阿上?」宛如在开导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般。「跟我这种人为敌,你认为你赢得了吗?这不是什么专家跟门外汉之类的肤浅问题。凭每天悠哉过日子的一介高中生上条当麻,有可能赢得过我土御门元春吗?」
        上条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
        「躺着吧,门外汉。」
        土御门不屑地说道。
        跨过已然败北的上条,土御门朝着刀夜靠近了一步。
        (可……恶……!)
        上条狠狠瞪着土御门的背影,咬紧牙关想站起身来。但是手腕边移动就边发抖,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而且有一种错觉,似乎太过用力,血液将从脑袋中流失。
        即使如此还是非站起来不可。
        非站起来不可!
        「够了。」
        上条突然听见有人在朝着自己说话。
        不是土御门的声音。
        而是更加温柔,隐隐带着一股力量的声音。是父亲的声音。
        「够了,别再站起来了,当麻。你不应该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嗯,看来阿上的父亲是位很识大体的人啊。」
        上条看不见土御门的表情,但感觉得出来他在笑。
        然而面对这样的土御门,
        上条刀夜却没有丝毫胆怯。
        「我搞不清楚来龙去脉,但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过不准再对当麻出手,当麻跟这件事无关。不,就算有关,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对当麻出手。」
        「……哦?」
        土御门发出兴致勃勃的声音。
        刀夜不应该不害怕。刀夜只是个上班族,门外汉中的门外汉,别说是专家级的战斗,就连小巷子里的打架都应该会让他吓得发抖。
        「我再说一次,不准再对当麻出手。我不会容许的,绝不会容许。如果你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听着,是一辈子。」
        但是刀夜却堂堂正正地,面对真正的魔法师说出这种话。
        不需要说明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刀夜认为,这才是身为父亲应有的态度。
        「可笑。难道你认为单靠愤怒就可以打赢我?」
        「我并不这么认为。」刀夜自嘲地笑着说道:「我只是个平凡的中年人。我的肺跟肝早已被烟跟酒搞坏,而且因为运动不足的关系,全身上下都开始出毛病了,令我相当困扰啊。」
        但是刀夜依然瞪着魔法师。
        没有移开视线,没有转过眼睛,正面瞪视着。
        「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就算打不过你,就算败北无数次,我也不会原谅你。因为我是门外汉,所以我不知道分寸,也没有交涉的余地。几十年也好,几百年也好,我都会追着你。就算我死了,化成了骨头,我也绝不放过你。你听着,如果你不明白,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上条刀夜说着,宛如挑衅般踏出一步。
        为了与魔法师土御门元春站在对等的地位。
        「我是上条当麻的父亲。我以身为他的父亲为荣。」
        上条听见了这些话。
        开始在心里想着。
        上条刀夜是个一天到晚只会买些奇怪的纪念品,年纪这么大了还跟妈妈(这两天是跟茵蒂克丝)打情骂俏,看起来非常不可靠的家伙。对于上条遇到的难题,例如记忆丧失或是魔法世界的事情,想必完全帮不上忙。说实在的,论腕力,这个男人还比不上随便一个国中生,根本不用指望他在战斗上的表现。
        但是上条刀夜却是上条的父亲。
        有什么人能比父亲更强、更可靠?
        「……!」
        所以上条如何能坐视不管?
        如何能看着父亲被魔法师杀死,而坐视不管?
        (……我绝不会……)
        上条的嘴唇在动。发不出声音的自言自语,在上条的心中响着。
        手指也微微动了。
        (……让你这么做……)
        上条紧紧咬住牙齿,强迫像断了线一样不再接受命令的肌肉再次移动。
        手指抓着地板,逐渐增加力道。
        (我绝对不会容许你这么做!)
        上条的身体内部似乎响起了龟裂的声音。


        IP属地:广东95楼2012-05-01 22:07
        回复

          但是上条毫不介意。反正现在的身体也不太有痛觉了。
          他以伏地挺身的姿势,勉强将上半身撑起。
          「住手!当麻!」
          刀夜出言制止。即使面对真正的魔法师,也可以目不转睛地说出宣战声明的上条刀夜,看见伤痕累累的上条却似乎随时要流下泪来。
          「不用替爸担心。从你们刚刚的对话中,爸知道自己做了很过份的事情。所以,当麻你不用再站起来了。」
          听着刀夜以如此悲痛的表情说出这种话,上条更加无法放弃。
          上条像个齿轮脱落的人偶一样不规则颤动,令刀夜再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就算你拼上了性命救我,也不会有人得到好处。所以,当麻你不要站起来。拜托你,就这样……」
          「开什么……玩笑……」
          上条打断了刀夜的话。
          对着露出惊讶表情的刀夜,上条紧紧咬着牙齿说道:
          「得到救赎的人就在这里。只要你能活着,我就会开心!!」
          刀夜体内的时间停止。父亲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不管怎么样,上条当麻都希望上条刀夜能活下去。
          因为刀夜并没有做错什么事。
          当然,并不是没有恶意就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一点上条很清楚。现在的状况,也没时间让人好好把责任理清,这上条也很清楚。
          但是,刀夜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事。
          自己的孩子很「不幸」。没有任何理由,没做任何坏事,但却从出生就过着「不幸」的日子,身为父亲的刀夜,为了解救孩子而到处去买一些「护身符」,如此而已。
          上条刀夜只是为了保护孩子。
          就是这么简单。
          就只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刀夜的一番心意,会在偶然间创造了「天使坠落」,毫无理由被当成犯人,「不幸地」得到被追杀的下场?
          不幸。
          不幸不幸不幸不幸!!
          「呜…………」
          这么无聊、没意义的一个字眼,却要让刀夜因此而丧命,如何能叫人接受?不,不管有什么理由,上条都不会接受。虽然上条的脚以医学面来看根本动弹不得,他却依然拼命将力量灌入脚中,一股就算变成尸体也要爬起来的意志。
          上条的眼睛,瞪着那个正在俯视着自己的魔法师。
          ——你听着,如果你不明白,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我是上条刀夜的儿子。我以身为他的儿子为荣!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上条当麻带着怒吼站了起来。
          光是站起身来的动作,就让上条体内的肌肉骨骼内脏血管同时发出惨叫声。
          但是那又怎样?
          这些事情,根本无法成为阻挠上条当麻站起来的理由。
          上条像一头负伤的野兽般,瞪视着眼前的敌人。
          眼前的敌人。
          不再感到恐惧,不再感到绝望。
          上条要亲手打倒眼前的敌人。
          「刚刚没打中要害……?不,是因为你在遭受后头部攻击的那一瞬间往前踏了一步。你的勇气让你的受创程度减轻了。」
          土御门以微感惊讶的表情向上条说道。但上条什么话都没有回应。
          看着上条的眼神,土御门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嗯……你的眼神总算有个样子了。这样才能跟我旗鼓相当。很好,我土御门元春现在承认上条当麻是个『敌人』。」
          土御门以悠哉的表情说完之后,便跟上条正面相对。由于嫌挡在中间的刀夜凝事,土御门将刀夜推向一边。就在刀夜尝试想要阻挡土御门的时候——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爸!不然我就宰了你!」
          比起「敌人」土御门的举动,「自己人」上条的这个怒吼声反而更让刀夜吓了一跳,因而停止了动作。
          


          IP属地:广东96楼2012-05-01 22:09
          回复

            在狭窄的房间里,上条与土御门互相盘算着攻击距离。以上条的身体状况来看,土御门只要采拖延战术就可以让上条自灭,但土御门似乎不打算这么做。
            一定要打倒敌人。在转瞬之间打倒敌人。
            宛如是对敌人的礼貌,如今土御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土御门的长手摆出拳击的姿势,轻轻晃动。一副要使出全力的模样。以专家跟门外汉的对决来说,这样实在太残酷、太无情,但上条却轻轻笑了。在上条眼里,使出全力是土御门表示敬意的方式。
            上条握起疲软无力的双拳,静静上举。
            一秒钟的空白。
            上条跟土御门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战火再开。
            砰!土御门一步就冲到上条的眼前。
            这次上条把一只脚往后缩,因此没被踩到脚趾。
            但被土御门冲到眼前的局势依然没变。
            鼻子与鼻子几乎可以碰到的超近距离,土御门挥出拳头。画着大幅度半月形轨道的右勾拳——看似平凡,其实又是一招后头部攻击!
            「……!」
            上条急忙把左手伸到头后保护后脑勺。掌管平衡的小脑如果直接受到冲击,只要一次就会让人倒地不起,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必杀技。
            但是出乎上条意料之外地,防御的左手上没有传来冲击。
            定神一看,土御门将挥到一半的右手缩了回来,转换成了其他攻击。
            (假动作?)
            「使出来就可以打倒对手」的招式还不能称为必杀技。根本不必用,只要亮出名号就可以让敌人吓得发抖让路的招式,才算是真正的必杀技,配得上「必杀」两个字。
            但是当上条察觉时已经太迟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上条又将一只手伸到了后面,等于整片身体毫无防备,全都卖给了敌人。
            相较之下,土御门完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土御门的左手没有握拳。摊平的手掌以惊人的速度画了一个弧形打在上条的耳朵上。啪!冲击力穿过耳朵,直接传到了鼓膜与三半规管,上条双脚一软,全身失去了平衡感。
            「唔……嘎……啊————!?」
            一击就让上条再也站不稳,全身冷汗直喷。
            就在上条的膝盖弯了下去,即将跪倒在地上的瞬间,土御门的右手再度攻来。不是拳头,而是像铁鎚一样的肘击。上条虽然看见了土御门的肘击,疲软的四肢却无法接受命令。土御门的强烈肘击并非瞄准脸或是胸部,而是朝上条的喉头插了进去。
            咚!的一声。
            上条的呼吸完全停止。气管没有被撞断,几乎已经是奇迹。
            膝盖跪了下去。
            虽然想要奋力撑住,但身体已经完全提不起力气。
            「……嘎……啊……!」
            但上条依然紧紧握着拳头。
            虽然身体已经快要倒在地上,上条依然紧咬双唇,朝土御门脸上挥出右拳。
            抱着必死决心的一击,全力打在土御门的脸上。
            但是,得到的却只有「波」的一声轻响。
            这就是上条仅存的力量。
            即使放着不管,上条也会瘫倒在地上。但土御门却继续将膝盖用力往上一顶,由下往上撞在上条的胸腹之际。
            猛牛般的膝顶,让上条的身体浮了起来。
            浮在空中的身体完全无法保持平衡,就这么又狠狠跌回地面。
            土御门开口说道:
            「十秒了。很了不起,阿上。」
            上条没有回应。
            这次真的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了。连颤抖都没有办法。不,事实上刚刚能够再站起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土御门的膝顶就跟顶在手术室中接受完麻醉后已经被开胸剖腹的病人身上没什么两样。
            光是还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上条却依然没有放弃,狠狠盯着眼前正俯视着自己的土御门。
            


            IP属地:广东97楼2012-05-01 22:09
            回复

              上条沉默不语。
              土御门见上条没有反驳,打算强硬地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令人感动的重逢就到这里为止吧,阿上,说真的大家这次都是九死一生呢。」
              「我可是差点死在你手上!何况你现在不也是活蹦乱跳的!」
              「对了,不用替神裂大姊头担心。她现在虽然虚弱了点,但是已经可以拿那把长得要命的日本刀削苹果当复健运动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好吧,她没事我是很开心啦!」
              「但是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土御门没有在听上条说话。「这件事到底要由谁来负责?」
              「……」
              上条沉默不语。
              是不是故意的姑且不论,引发「天使坠落」骚动的元凶确实是刀夜没错。因为这件事的关系,全世界都陷入混乱之中,幸免于难的魔法师红着眼跑遍全世界寻找犯人,火野神作无端受到牵连而身受重伤,更惨的神裂还被迫跟真正的天使决一死战。
              或许刀夜必定得为这件事情负起责任。
              问题是要如何负起责任?
              当初炼金术师奥雷欧斯·伊萨德除了在学园都市中引起一连串骚动之外,也成功地完成了过去世界上还没有人成功过的奥义魔法「金色大衍术」,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被全世界所有追求「金色大衍术」秘法的机关组织盯上,不得不接受整形手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活下去。这件事情上条很清楚。
              「天使坠落」是不是也必须比照办理?
              若是这样的话,刀夜的未来将会……
              「……毕竟我是英国清教派来潜入学园都市的间谍,基于我的立场,当教会询问我的时候,我有义务据实回答。」
              土御门露出颇为两难的表情,接着说道:
              「不过这样实在挺麻烦的,土御门基本上是个爱说谎的骗子,所以就瞎掰混过去吧!」
              「喂!」上条不禁开口吐槽:
              「这么随便处理这种事情,真的不要紧吗?」
              「别担心别担心!虽然英国清教是狩猎魔女、异端审问的先驱,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说谎,免不了是一顿严刑拷打,但我身为一个间谍,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土御门举起食指摆了摆。「啊,对了,阿上。我还跟你扯了一个谎。我曾说过我是潜入学园都市内的间谍,但其实刚好相反。我真正的身分是潜入英国清教调查内部机密的反间谍。所以跟英国清教说谎,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
              「什……?」
              「不过这一句也是谎话,其实除了英国清教跟学园都市之外,我还接受了许多其他组织机关的委托,所以我不止是反间谍,更是多面谍。」
              「什么啊!说穿了你不就是个大嘴巴吗?」
              类似跟许多组织都有往来的情报商人吧?上条歪着脑袋想像。
              「我今天会来找你,也是为了跟你串供啊。如何,我们挑个比较有日本风味的说词,就说是立川流(注:日本古代密教之一,在江户时代受到压迫而销声匿迹。)残党干的如何?」
              「哇!你这家伙真的让人不能信任!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共享秘密!」
              上条抱着脑袋半认真地大叫。
              「哈哈哈!」土御门轻描淡写地一笑置之。
              「不过,我土御门虽然什么欺骗说谎暗算背叛的勾当都做得出来,但对于公私可是分得很清楚的。私底下我不会把工作那一套拿出来用,阿上你可以放心。」
              「……」
              上条以怀疑的眼神看了土御门好一会儿。
              接着,疲累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反正我老爸的脸也被你看过了,除了相信你之外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不管怎么说,我得跟你道谢。你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
              「哎呀,不用把我说得那么好啦,为了解除『天使坠落』,我还把阿上家整个轰掉了呢。」
              咦?
              「等……等一下,土御门。你刚刚说什么?」
              


              IP属地:广东101楼2012-05-01 22:13
              回复

                「啊?就是你家被我的式神给炸得粉碎啦。那个家里面到处都是构成神殿根基的『纪念品』,想要一次全部破坏,当然只能把整幢房子轰掉啰。」
                「开什么玩笑!这下我爸妈不就都变成无壳蜗牛了?那间房子的贷款肯定还没缴完耶!」
                「啊,对了对了。」土御门根本没在听。「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阿上,『天使坠落』发动期间,人们被『替换』时的记忆在解除后,会回到原本那个人身上。也就是说假设A先生被『替换』成了B先生,那A先生在认为自己是B先生这段期间的记忆,都会跑到B先生这里来。这个规则你可以记一下,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像我跟神裂大姊头因为施过魔法,所以算是例外吧。」
                「别转移话题!那我家这下怎么办!?」
                在上条悲痛的惨叫声下,土御门「哈哈哈」笑了几声后便走出了病房。
                「真是信不得的家伙!」上条大叫,但因身受重伤所以无法下床。什么都没办法做的上条只能张大了嘴看着房门口。这时突然有个人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
                原来是白衣修女,银发外国少女茵蒂克丝。
                茵蒂克丝全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跟平常的个性大相迳庭,令上条不禁连土御门的事情也忘了,直盯着茵蒂克丝瞧。由于她把头垂得很低,刘海盖住了脸,完全看不出来表情。
                「茵……茵蒂克丝,你干嘛?中暑了吗?真是的,天气这么热还穿着长袖的修道服,你太小看日本的夏天——」
                「……我被欺负了。」
                茵蒂克丝的喃喃自语打断了上条的话。
                「什么?」上条听见茵蒂克丝的话,不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我被当麻欺负了!」
                「什么!」上条被茵蒂克丝这莫名其妙的发言给吓了一大跳。可以肯定的是,上条从来不记得自己有犯下什么家暴行为。
                茵蒂克丝以泫然欲泣的表情瞪着上条。
                「难得去了海边,本来人家好期待的!结果去了之后当麻完全不理人家,想吸引当麻的注意,还被当麻毫不留情地攻击,后来甚至只是从背后叫了当麻一声,就被当麻整个埋在沙子里只剩下一颗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女的娇吼声,让上条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啊……!」突然间,上条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来的事。
                ——阿上,「天使坠落」发动期间,人们被「替换」时的记忆在解除后,会回到原本那个人身上。
                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天使坠落」发动期间,扮演茵蒂克丝的是蓝发耳环。
                ——假设A先生被「替换」成B先生,那A先生在认为自己是B先生这段期间的记忆,都会跑到B先生这里来。
                这代表什么意思?蓝发耳环以「茵蒂克丝」的身份获得的记忆,都会变成茵蒂克丝的「回忆」?
                上条的确曾经对着穿了修道服的蓝发耳环用力把房门关上,也曾经下意识地将穿着泳装的蓝发耳环埋入沙里……难道……
                上条看着茵蒂克丝。
                不但泫然欲泣,而且燃烧着怒火的茵蒂克丝,露出了虎牙往上条步步逼近。
                「啊……那个……等等……请您等一下,茵蒂克丝小姐!这是有很深的理由的!在您不知道的时候,我们的世界面临了一次重大危机………!」
                「不用找借口!你这个恋母狂!一天到晚只会盯着自己的妈妈看,为什么跟对我的态度差那么多!」
                咚!责备之剑狠狠地插在上条的额头上。
                注:附带一提,「天使坠落」发生期间,茵蒂克丝=母亲☆
                「这真的是有很深的理由……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很努力了!我明明为你做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上条解释到一半已经变成了哀怨的哭诉声,但茵蒂克丝没有丝毫同情。
                她开口了:
                「我绝对不原谅你!我要咬碎当麻的头盖骨!」
                就这样,在不幸与惨叫声中,上条的日常生活再度展开。


                IP属地:广东102楼2012-05-01 22:13
                回复
                  2026-01-13 20:18: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后记
                  持续购买本系列作品的读者们,好久不见。
                  一次购买四本的有钱读者们,幸会。
                  我是镰池和马。
                  不知不觉已经出到第四集了。虽然冷静回顾起来其实写作时间还不到一年,但四本的量已经可以让这部作品称得上「系列」了,这让我深深感觉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价值也是不容小觑的。冷静想来,我已经把全部寿命的百分之一奉献给了「禁书目录」。光看上面这一句,人家还以为是什么神秘宗教仪式哩。
                  看完本书的读者们应该都可以发现,本集的主题是「召唤术」。其实所谓的「召唤术」也分很多种,从可以让死者灵魂附在自己身上的降灵巫女,到可以将水星的力量灌入饰品中的护符魔法(Talizman),受召唤者跟召唤的方法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提到召唤天使或恶魔,我总是会联想到跪在可怕的魔法阵前面祈祷的画面,但实际上在基督教(神话中)的概念却颇有出入。根据基督教的说法,人的心中本来就有一名天使跟一名恶魔,根本不需要特地召唤。漫画中常常会有「受到物欲刺激时头顶上出现小天使与小恶魔一边绕圈圈一边争吵」的表现手法,这原来是有实际文献为根据的。
                  负责插画的灰村灰村キヨタカ老师及责任编辑三木先生,谢谢两位长期以来的帮忙,给两位添了很多麻烦。这本小说的优点其实都是两位创造出来的。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此外还要感谢各位读者。本系列小说能以媲美周刊漫画单行本的速度出刊,全是多亏了各位读者的鼎力支持。在说谢谢的同时,也要说一声今后也请继续支持,在此向各位敬两次礼。
                  希望您在阖上本书的同时,
                  下一集的幻想能在您的心中翻开。
                  本日,至此请容我先行搁笔。
                  ……暑假太长了,一点也不像学园作品。
                  镰池和马


                  IP属地:广东103楼2012-05-01 22:14
                  回复
                    发完了,标记一下,等明天删审核贴


                    IP属地:广东104楼2012-05-01 22:14
                    回复

                      土御门最后向上条丢下一句「掰掰」之后,便躲在大门旁边,将手上的银色钥匙轻轻插进钥匙孔。
                      独自被遗留在矮树墙后面的上条,开始在心中自问自答。
                      把一切都交给他们,真的好吗?的确,这些魔法师都是战斗专家。想到昨晚米夏曾以压倒性的实力击退火野神作,就让人觉得似乎根本没什么好担心。
                      但是……
                      这些人真的清楚,在封闭的黑暗中战斗有多困难吗?
                      黑暗之中的室内战,最可怕的不是「来自敌人的攻击」,而是「自己人彼此相互残杀」。在黑暗中面对面的两个人影,或是突然从角落冲出来的人影,都会造成不小心攻击到同伴的状况,而这正是最可怕的一点。上条虽然不是夜间战高手,但当他在街头斗殴中,若因为逃不掉而被迫应战时,也知道要尽量选择空旷的地点,因为阴暗角落难保没躲着伏兵。
                      而这些想必火野神作也很清楚。
                      他应该很了解如何在黑暗中让敌人与敌人之间互相攻击。或许昨晚的偷袭事件让上条过度高估了火野的实力,但毕竟他是故意关上窗帘及遮雨窗,创造出黑暗空间的。预先设想他的目的可能是打算让敌人互相残杀,也是很合理的推论。
                      (啧……如此一来,同伴越强就越危险啊!)
                      上条急忙跟着土御门的脚步奔向大门口。在跑到土御门身边之前,还差点撞到大门旁矮树枝头上的人工鸟巢。
                      「等等我,土御门!」
                      土御门咒低声骂了一声,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时间跟上条慢慢争论。他以非常轻,但是却让人印象深刻的声音向上条说道:
                      「……我现在要冲进去了,阿上你躲在我背后吧。不过,可别以为自己是待在安全地带,尤其要特别注意自己的身后。」
                      上条也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地方是「安全地带」。他正想要像个孩子一样反讥土御门,却见土御门已经转动了插在钥匙孔内的钥匙。
                      土御门短短吸了一口气,便用力将大门撞开。
                      砰!如同炮击一般的巨大开门声,在无人的住宅街上回荡。
                      (呜……!)
                      往门里一探头,上条差点便叫出了声音。
                      从凝聚了黑暗的建筑物内部,缓缓流出一股闷热的空气。而且这股聚集在密闭建筑物内的热气还带着某种奇怪的臭味。就好像将腐烂的螃蟹放进水槽中,一直放到水槽里的水变得浑浊时所发出的臭味,不断刺激着上条的鼻子与眼睛。
                      从黑暗深处传来「嘶——」的奇妙声响,听起来像是轮胎被放气的声音。
                      门户大开的四方形入口,看起来宛如某种神秘巨大生物的血盆大口。
                      到了这时候,土御门也不打算做无意义的交谈。土御门默默地往前进,而上条也跟在土御门身后,往这个人工创造出来的黑暗中踏入了一步。
                      大门的门板简直像是装子弹簧一样,在上条的背后自动关上。
                      凝聚的热气将上条整个包围,宛如来到了野兽的巢穴。
                      虽然藉由窗帘及遮雨窗将光线阻挡在外,但毕竟不是完全的黑暗。遮光性良好的厚重窗帘跟窗框之间的细微缝隙,依然有微微的光线透入。如果用胶带将窗帘与窗框贴在一起,或许可以制造出完全的黑暗,但火野并没有这么做。
                      (可是……)
                      正因为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微微透着光线的阴暗空间,才更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因为看得到东西的轮廓,所以平凡的伞架也会被误认为是蹲着的人影。如果墙壁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恐怕会忍不住在确认身分之前出手攻击。鞋柜上的狸猫及红色邮筒形状的摆饰变成了可怕的黑影,插在伞架里那把旅行纪念品木刀看起来就像被斩断的手臂。把走廊的地板翻开,里面可能有腐烂的尸体,把墙壁的壁纸撕下来,说不定会看到被钉子钉住的古老木门。
                      屋子里充斥着南美的巨大面具、小摩艾像之类宗教色彩浓厚的摆饰品,这些应该都是刀夜去海外出差时买回来的。
                      


                      IP属地:广东106楼2012-05-02 06:04
                      回复

                        进人大门后的右手边有扇玻璃门,正面则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旁边又有两扇门。其中一扇门上有锁头,应该是厕所的门吧?
                        (神裂她们呢……?)
                        上条抬头看了一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当然,如果在这里就可以听见她们的声音,那她们偷偷潜入就没有意义了。
                        土御门继续往前走。
                        他朝厕所的方向走去,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往里面张了张。接着他又把门关上,看来火野不在里面。然后上御门又把厕所旁边的门打开,这时上条也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如同气球漏气般的嘶嘶声变得更大了,不断刺激皮肤的刺鼻臭味也变得更强烈。
                        门的后面是脱衣间。
                        隐约可以看见洗衣机、烘衣机及洗脸台的影子。旁边有个毛玻璃的拉门,不难想像后面连接着浴室。
                        土御门将毛玻璃的拉门慢慢拉开,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
                        浴室变成了一个带着湿气的阴暗空间。地上有一个塑胶制的乌龟,应该是在浴缸里可以浮起来的玩具吧。整个空间看起来不像个浴室,反而像个监禁着小孩子的地下室。
                        土御门往空浴缸中望了一眼。
                        上条回头看向脱衣问。洗脸台的镜子深处是一大片黑暗,宛如夜晚的大海。洗脸台上排列着发胶、T型刮胡刀、西洋棋棋子及玻璃切割成的小瓶子。这些也是刀夜依个人兴趣所选择的海外纪念品?
                        土御门将上条往旁边推开,朝脱衣间的另一边走去。那个方向似乎是厨房。
                        (……等一下……)
                        上条的身体内部有种不好的预感。奇怪的臭味、空气外泄的声音、厨房。这种越接近越强烈,从厨房流出来的刺鼻臭味应该是……
                        「……(土御门!快离开!)」
                        上条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压低了声音,没想到在黑暗之中,自己的声音却听起来非常响亮。意料之外的音量,让上条的心脏不自然地突了一下。
                        但土御门却什么话也没说,他只用眼神向上条问道:「什么事?」
                        「……(是瓦斯!这是瓦斯的味道!那家伙把瓦斯开关打开了!)」
                        经上条这么一说,土御门似乎也颇为吃惊,肩膀震了一下。
                        说不定火野早就发现上条等人想要侵入,而且已经早一步逃出去了。他可能打算从建筑物外面放火,将上条等人(或许火野以为入侵的是机动队员也不一定)全部炸死。上条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尽量远离厨房。这时土御门或许也认为留在这里很危险,于是朝上条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突然间,一晃眼,
                        土御门背后——的厨房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削瘦的影子。
                        「土……!」
                        上条才正要叫出口,那人影已经举起弯刀画出一道可怕的曲线,朝土御门的头顶挥下。
                        有谁能够预料得到?
                        在这种充满了瓦斯,整幢屋子随时可能爆炸的状况下,打开瓦斯的始作俑者竟然还躲在最危险的厨房中。
                        被掌握了心理上死角的土御门,还没有察觉背后的死亡气息。
                        弯刀静静地朝土御门的头顶落下——
                        「!」
                        ——千钧一发之际,上条将土御门的身体撞到一旁。虽然脱衣间非常狭窄,只要往旁边移动一公尺就会撞到墙壁,但在距离上已经足够避开从头顶挥下来的弯刀了。
                        刀刃在黑暗中呼啸,将土御门撞开的上条,感觉到手腕一阵灼热的疼痛。
                        被砍到了,不过伤口很浅。上条不顾疼痛,直盯着前方的人影。火野神作手中挥到下方的弯刀又往回勾上来,由下而上攻击上条的脸部。
                        面对直逼而来的银色刀刃,上条打算随手抓住身边的某样东西,挡住这一击。但是伸出去的右手还没抓到任何东西,一个恶梦般的可怕念头突然出现在上条脑海。
                        虽然还不到充塞整个空间的程度,但这里的瓦斯浓度已经相当高了。
                        


                        IP属地:广东107楼2012-05-02 06:04
                        回复

                          而火野神作,
                          面对像铁鎚一样朝着自己毫无防备的胸口顶来的肘击,
                          竟然以折断的左手手腕将它挡了下来。
                          咕吱!传出彷佛用牙齿咬下一颗腐烂水果的声音。
                          上条忍不住紧紧闭上双眼,并且反射性地别过头。似乎有些温热的液体喷到上条脸上。
                          上条再次怀疑火野神作是不是疯了。
                          严重的恶心感让上条两脚发抖。一股讨厌的感觉,沿着两手十指逐渐往上爬。「嘎啊!」上条听见火野发出开心的叫声。这也是火野的心理战术。就算心里明白这一点,也会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火野是打算靠这个方法,封住土御门的行动。
                          唰!原本应该已经迟了一步弯刀发出破空之声。
                          「土御门!」不敢面对这可怕景象的上条不禁开口大叫。
                          砰!
                          响起来的不是刀子的斩击声,而是肘顶的撞击声。
                          「咦?」疑惑的上条不禁张开了双眼。
                          原来土御门一点也没有感到害怕。他没有转过头,没有全身僵硬。他确确实实地看着眼前的敌人,毫不犹豫地将铁鎚般的手肘撞在敌人的脸上。
                          「这有什么了不起?」
                          土御门若无其事地说道。
                          土御门在笑。而且不是陷入疯狂、精神失常或是看开一切的笑容。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露出非常平凡、非常自然的笑容。
                          心理战术对他无效。
                          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受到剧烈手肘撞击的火野,身体宛如被全力挥出的金属球棒击中一样飞了出去。完全没有碰到地面,飞了两公尺远。受创严重的火野在地板上不断翻滚,直到撞到置物柜才终于停下来。
                          「好了,赶快把该问的事情问一问吧。」
                          土御门狰狞地露出虎牙而笑。
                          蓝色墨镜后面的双眼正如同野兽般闪耀着光芒。
                          火野似乎还有意识,但已经没有反击能力。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感,手脚只能勉强微微颤动,看起来像一只濒死的昆虫。
                          如此出人意料之外的结果,让上条几乎完全停止思考。
                          这时,神裂跟米夏才终于从二楼跑下一楼。
                          「你没事吧?土御门!」一句话说完,神裂才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味道?」
                          「啊……」上条茫然地在心中想着,或许是因为瓦斯比空气重,所以在二楼的神裂及米夏一直没有闻到。
                          米夏一看见火野,便伸手要抽出腰带上的L形钉拔,但这时土御门抓住了米夏的手。如果随便挥动钉拔而制造出火花,一切就都完了。
                          上条说明了瓦斯的事情之后,神裂的模样也略显紧张。
                          「火野神作的逼问工作由我们来执行,请你立刻打开窗户增加通风好吗?」
                          乍听之下,神裂的决定似乎很合理,但上条还是不禁提出质疑:
                          「喂,为什么我们不先把他带离这里比较安全?」
                          「我打算在这里逼问,直到问出我们需要的情报。我不想让他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喔。」上条虽然不太认同,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决定这么做,就必须赶快让家中的瓦斯散去。否则要是自暴自弃的火野企图引发爆炸可就惨了。上条走遍一楼的每个角落,将窗户及大门都打开。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刀夜搜集来的外国民族特色纪念品。这种奇怪的嗜好实在让上条哑口无言,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将所有窗户都打开之后,上条回到客厅。遮雨窗及窗帘也都被拉开来,这里已经不再像个黑暗的魔境,而是摇身一变成为相当平凡的客厅。
                          「……不知道……」
                          一走进客厅,便听见全身疲软,倚着置物柜的火野如此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天使坠落……我不知道啦……天使大人,这些人在讲什么我听不懂,请告诉我吧……好奇怪……好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IP属地:广东109楼2012-05-02 06:04
                          回复

                            火野以极细微的声音不断喃喃自语,宛如正在播放一卷因受热而被拉长的古老录音带。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好像是故意要吸引魔法师们的注意。

                            土御门露出既愉快又诡异的笑容。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审问』吧。记住,想投降的时候就说出『天使坠落』的『仪式现场』。那我们从哪个部位开始比较好?先让手肘关节分离如何?手肘关节分开之后,手可以伸得很长喔,不过我们一公分、一公分慢慢来。」
                            土御门那轻松愉快的口吻反而让上条听得背脊发麻。米夏则手里握着螺丝起子与锯子,默默站在土御门旁边。本来只是木工用道具,换了时机跟场所,竟然会变成如此让人害怕的凶器。
                            但是火野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变。
                            软弱无力地瘫在地上的手脚完全没有动,火野只是在嘴里持续念着: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平坦声音,让上条感觉背脊冒出一阵恶寒。
                            这时火野那瘫在地上的食指,突然像毛毛虫一样开始蠕动。
                            手指自顾自地移动,仿佛手腕肌肉遭到电流刺激一般。手指在短毛地毯上不断写着类似文字的东西,但因为没有墨水,无法形成文字。
                            火野以满足的表情看着手指划过的地毯。
                            「啊啊……天使大人,天使大人……」
                            溢出唾液的嘴巴不断重复那诡异的咒语。
                            上条不禁出言询问。
                            「天使大人?」
                            「是啊……天使大人……一直都在我心中……天使大人……永远都会回答我的问题……天使大人……绝对不会有错……天使大人……只要一直服侍您,我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火野口中说着,手上像痉挛一样不断地颤动。而神裂一直对火野的手心存戒心。
                            「没错……天使大人永远是对的……所以我打开了瓦斯开关……天使大人说……只要利用救护车……我就可以趁机逃走……」
                            上条看见火野神作的腹部有他自己用刀刻出来的文字:CALLANAMBULANCE。
                            「……直译就是『叫救护车』的意思吧?」
                            沿着上条的视线,望向火野腹部的土御门说道。
                            原来如此,上条心想。原本冲进屋子里来的不应该是上条等人,而是机动部队。而且是穿着全罩式头盔与装甲服的机动部队。
                            火野神作原本打算躲在浴室或是某个结构上比较安全的地方,等到机动部队冲进来后就引爆瓦斯,之后再夺取受伤队员的装备,乔装成受伤者让人抬上救护车……这样说不定就有机会逃出包围网。
                            但对于火野口中所说的那个有问必答的「天使大人」,上条总觉得不太对劲。
                            火野以几乎要折断手指的强大力道持续在地板上写着文字。
                            心生警戒的神裂以高昂的声音说道:
                            「停止你手上的动作,火野神作。这不是虚张声势,如果不听的话我就拔刀了。」
                            神裂的声音如同刀刃般冰冷,但火野的手却毫不停歇。
                            不断、不断、不断地在地板上划出文字。
                            「呜……哇……停……停不下来的!天使大人是没有办法停下来的!」
                            但火野本人却似乎对神裂的冰冷声音感到相当害怕。
                            火野的表情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惟独右手依然像另外一种生物一样动着。
                            (……?)
                            上条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情形好像在哪里看过……不,好像听谁说过。
                            不对,是在课堂上。
                            暑期辅导的时候,小萌老师确实在上课中提过。
                            


                            IP属地:广东110楼2012-05-02 06:04
                            回复
                              2026-01-13 20:12: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印象中……好像是关于一个身体是否可能具备两种超能力的研究——
                              「——对了,双重人格!」
                              假设把一个人的精神当成一个网路,如果这个人为了不再想起自己无法承受的回忆,而把一部份的网路封锁住,这就叫精神分裂症。而如果被封锁的部分,形成一个独立的网路开始运作,就称为解离型人格障碍——也就是俗称的双重人格。
                              电视中也曾经提到。
                              火野神作在过去的事件中,曾经被诊断为双重人格患者,甚至就他是否该为杀人负责而引起过广泛讨论。
                              双重人格并不见得像漫画或电影中那样,人格A与人格B是完全「独立」的。有些时候,两种人格会互相「干扰」。
                              例如说,曾有一个案例是双重人格患者满怀恐惧地告诉医生,他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中的自己会说话。但医生调查之后发现,其实只是该患者自己对着镜子说话而已。也就是说,人格A没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人格B操纵了。
                              火野的右手会不会也是相同状况?
                              如果火野只是个双重人格患者,他的右手只是另外一个人格在操纵?
                              「对了,『天使坠落』的副作用是『内在』跟『外表』发生替换状况,对吧?」上条向神裂问道:「那双重人格患者会怎么样?算不算一个『外表』而有两个『内在』?」
                              「咦?」神裂看着上条。
                              「我的意思是说……」上条看着神裂的眼睛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火野神作体内的『人格A』跟『人格B』互相『替换』了?」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傻住了。
                              「如果只是火野神作这个『外表』里的两种人格互换,那么在别人眼中,他当然还是火野神作吧?」
                              上条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火野神作其实也受到了『天使坠落』的影响,并不是犯人哦。」
                              哑口无言。
                              魔法师们全身僵硬地听着上条的发言。
                              「答案是哪一种?双重人格算是『两个内在』吗?还是算『具有两种人格的一个内在』?」
                              「……」
                              神裂回答不出来,只好望向上御门及米夏,但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天使坠落」发生之后,大家根本没有遇到过双重人格患者这种特殊案例。
                              这时,第一个打破寂静的竟然是火野神作。
                              「你……你……你不要胡扯!你……你怎么也跟那个怪医生说一样的话!天使大人是存在的!天使大人是真的存在的!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这一点!」
                              对火野来说,被人否定天使大人的存在,想必比性命被夺走还要痛苦。毕竟火野甚至可以为了天使大人,而毫不犹豫地犯下杀人罪行。
                              但是他这些话,没办法证明任何事情。
                              反而只是让神裂等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更多的怀疑。
                              「曾经…有医生跟你说过…这种话?你的天使大人…曾经被诊断为…单纯的双重人格?」
                              「呜……!」听到这个问题的火野抖了一下。「别……别这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个医生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什么都不懂!」
                              火野像个小孩一样全身颤动,上条忍不住移开视线。
                              虽然眼前是个杀人犯,却依然让上条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看来没错了……」上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火野神作是双重人格患者。他并不是没被『替换』,而是体内的『人格A』跟『人格B』互相『替换』了。」
                              上条满嘴苦涩地作出结论:
                              「——也就是说,火野神作不是引发『天使坠落』的犯人。」


                              IP属地:广东111楼2012-05-02 06:0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