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得更详细一些么?"妈妈说。
金老板说:"我的想法是,你们出个霹雳舞,街舞,歌伴舞,一个肚皮舞,一个西班牙斗牛士舞,一个芭蕾舞,另外我从杂技团弄个杂技,一个滑稽戏,一台节目也就差不多了。演出的人员么,一场节目一人给一张娱乐城的餐劵,可以在那里吃一顿。至于陈总您么,一场我给你一千,这是咱们私下里的。你看如何?"
妈妈说:"学生们学习很紧张,参加演出,就会影响学业,比如说演出时间和学习时间冲突,再说,艺校学生一般家庭条件比较好,谁会在意一张餐劵呢呢?这件事真的没有吸引力。"
金老板扶了一下眼镜说:"陈总说的我理解,还是希望您考虑一下。"
妈妈说:"我回去了解一下再答复你好么,看看学生对这件事有没有兴趣,不过,我会尽力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的。"
"那就请陈总多费心了,请!"金老板请我们吃菜,然后他又问李雨说,"李老师,您的先生在哪里发财呀?"
李雨有点不自然起来,没有理会金老板的提问。金老板有点难堪。妈妈打破沉闷说:"我妹妹她离异,现在独身。"
"哦,这样啊,对不起!"金老板连忙致歉。
"没关系。"李雨很轻地说了一句。
金老板又请我们吃菜。我很快就吃好了,就离开座位去外面看车,一会儿金老板送妈妈和李雨出来。上车的时候,金老板问李雨能不能留下手机号码,李雨出于礼貌,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他。他很高兴的样子,开了车门让我们上车,然后挥手和我们告别。
妈妈开车回学校,路上,李雨问妈妈:"姐,你会组织学生去娱乐城演出么?"
"我是没什么兴趣的。"妈妈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雨说:"我觉得可以的,学生演出锻炼一下,也是好事。"
"那就把这件事告诉学生,看他们的反应再说吧。"妈妈表态。
艺校学生知道可以去娱乐城演出的事后,都很喜欢,毕竟每个人学了专业,都希望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很快就拿出来了霹雳舞,街舞,歌伴舞,一个西班牙斗牛士舞,一个肚皮舞,还有一个太空舞,妈妈请来金老板,让他观看学生的演出。金老板觉得不错,要求再增加一个芭蕾舞。
李雨就让我和吴雪表演一段吉赛尔的婚礼双人舞,金老板看了很满意,就这么定了下来,并且请所有参加演出的学生五点去街上吃饭。
吴雪比我大一岁,她的风格是相貌甜美,舞姿活泼,很适合跳这个舞段。
金老板走后,我和吴雪回舞蹈室里去,一进门口,就看见杨兰兰在对李雨说:"李老师,怎么不让我去呢,我比吴雪跳得好的。"
李雨说:"你比较合适跳现代舞,可这段舞需要的是活泼,是古典舞,所以吴雪比你适合一些。"
杨兰兰说:"反正我想去。"
李雨说:"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国际芭蕾选拔赛,而不是去娱乐城演出。"说完就离开了。吴雪也去练功。
杨兰兰被李雨拒绝之后有点难堪,不悦地翘起了小嘴,在那里站了一会,似乎有了主意,她走过来对我说:"小强,我想和你去娱乐城演出。"
"这个么,要李老师决定。"我有点为难。
"李老师是你姨,她对你很好,你只要说希望和我搭档,她肯定同意。"
"这种演出是学生自愿的,不是学校组织的,所以谁想去就可以去,你既然想去,可以和吴雪替换着去就是了,这样又轻松,又不累。"我说。
杨兰兰笑了,"这个主意不错!不就是吉赛尔的婚礼双人舞么,我也会。"
我走到那边去,拿起哑铃锻炼起来。杨兰兰跟了过来。我一边举哑铃一边说:"你干嘛非要和我一起演出呢,是不是喜欢我把你给托举起来?"
"你真不知道么,我看见你和别人一起跳舞,就很不舒服。"杨兰兰毫不掩饰地说。
我没有说话,用力地练着哑铃。
杨兰兰见我只是苦练哑铃不说话,就感觉到了我的冷淡,她有点伤心,翘起小嘴不悦起来,似乎有点不满我的神态。这时李雨喊大家一起开始训练,她就去了。
我练完哑铃后,看见张大海来了,就过去和大头他们一起上课。热身完了之后,张大海指导我们进行中间练习。练习的间隙,我偷偷看那边,李雨带着女生们在地板上压腿,杨兰兰也和大家一起,分开双腿左右弯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进行中间练习的时候,杨兰兰走神了,李雨看到了,就喊她一个人重练一次。众女生都叉着腰看。杨兰兰一脸的苦相,无可奈何地一个人做着中间练习。完了之后,李雨拿起衣服走了。杨兰兰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老师是喜欢她的,可李雨就是不喜欢她。
五点时,我们去街上吃饭。我和李雨,吴雪,杨兰兰,马老师,张大海,大头,老库在在一张桌子上,金老板给大家说了一下演出时间和规定,然后请大家用餐。他走过来坐在李雨身边的空位上,亲自给李雨倒酒,他对李雨说:"李老师,您也参加演出好么?"
李雨笑了笑说:"都是学生们演出,我是老师,就不上台了吧。"
金老板说:"李老师是舞蹈明星,如果不上台,真是太可惜了,我希望李老师能够让大家一睹风采。"
李雨见金老板坚持,只好笑着说:"如果方便,我也许会偶然上台跳一下的。"
金老板说:"有您这句话就好!其实,我们希望不同的演员,表演不同的节目,越丰富多彩越好。"他举杯请李雨碰杯,然后又招呼大家,"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们都拿着酒杯站起来,大家把酒干了。
金老板有什么事往李雨跟前凑,就是傻瓜也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我明显地感觉到这家伙对我是一个威胁,我本能地对他怀有几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