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你拿什么还?
盖子“扑”的一下把烟头吐到地上,用脚死死的旋转着踩熄了,心里想到:“就是他第一个砍了牛屎的老爸,也是他第一个上去砍了牛屎和自己,如果没有他,也许现在就不会弄成这样,**,这下可犯在我手里了吧。”
他却没有仔细去想过,在他和牛屎打破了俊毛的头之后,就算小亮没有去砍他们,那一定也会有小黑去,就算不是小黑,那一定还会有小虎啊,小狗啊之类的,总之,有无数个类似于小亮这样的人会砍他们。
事情本身不是因为小亮而起,小亮却要第一个背负起这个结果。
“怎么了?认识的?”官哥看了一眼发狠踩着烟头的盖子,问了句。
“是,刚才拖拉机上的有个人就是那时候第一个砍我们的人。”盖子用手里的扇子指着已经快看不到的拖拉机恨恨说到。
官哥拍了下盖子的肩膀,边走边拽了句文:“小盖,外面的事情不要带到这里来,同为天涯沦落人,明白吗?”
盖子没有说话,掉头就往院子里走去,手里的扇子摇的哗哗的,走的很快,官哥回头看了一下,也不知道盖子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盖子回到了宿舍,觉得心里好像被谁倒进去了一锅热油,噼噼啪啪的炸响着,搅的他坐立不安,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扎眼,只好抬头一直望着太阳,等待着太阳下山犯子们收工回来。
时间非常的难熬,但是终究会慢慢的到来,这段等待的过程中,盖子也想通了一些问题。犯子们收工回来了,小亮经过了看守所的洗礼,所以被没有像盖子那样成为一个跳模子,也就没有像盖子第一天下队那样被打的软绵绵的回来。
盖子看见他的时候,除了走路有一点点的不对劲之外,身上脸上并没有很多的暴力留下的痕迹。当天的晚饭盖子邀请了小亮所在那个班的班长广虎和监督岗,三个人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顿。
这就是盖子想通的问题,他要慢慢玩,慢慢的折磨小亮。
当天晚上,广虎让小亮蹲了整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小亮确实坚持不住蹲着睡着了,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被吵醒的犯子们群起而攻之,用一床大被子裹住了小亮,没头没脑的一顿暴打,沉闷的响声也传到了边岗位置上,盖子面无表情不断的摸着肩膀上小亮留下的两道刀疤。
第二天,小亮拖着伤疼疲惫的身子在地里,很理所当然的没有完成当天的劳动任务,被班长和几个老犯子打的头破血流。回到了院子,因为没有完成劳动任务被处罚不能吃饭,到晚上又是蹲了一夜不准睡觉。
第三天,小亮明白班长是在针对他了,在地里举起了铁锹,成为了一个跳模子。可惜已经晚了,他已经被折磨的失去了力量,就像老虎失去了牙齿一样,光有斗志是打不倒人的,反而被人打到。这次小亮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摇摇晃晃的,摇晃中他看见了一个依稀记得的脸孔在冲他笑着。
“是他。”小亮想起来了,这个曾经被他砍过,也砍了俊毛的人居然也在这里,看着他的穿着和拿在手里的烟,小亮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遭遇是为了什么。
当天夜里,月亮很大很圆,照在了中队的边岗上。盖子站在岗亭前,看着面前的小亮,他半夜拼死从宿舍里冲了出来,跑到了这里,广虎带着两个犯子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小亮,你这不对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盖子丢了几支烟给了广虎他们,接着对小亮说道:“你,这是想脱逃?”
后面一个犯子一脚就踹到小亮背上,压低了声音:“***的想害的我们都从严管二级开始?”
小亮全身无力,被这一脚就踢到了,趴在盖子的脚下,抬起了头,问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盖子蹲下了身子,望着鼻青脸肿的小亮,说:“小亮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小亮一直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声音很低,也很无力。
反复单一的问话让盖子也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转身从岗亭里拿出了一把早就从大伙房里借出来的尖刀,一个跨步就踩到了小亮的左腿上,同时叫了声:“按住他。”广虎和那两个犯子闻言就上来死死的按住了躺在地上的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