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也怀疑过这可能只是纯粹的恶作剧,但强烈的不安仍旧把我引到了这个约定的地方。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照片,这是一张市立公园的夜景,和这个时间段的景致一模一样。至于为什么我会在收到这封信的一周后来到这里,答案就在市立公园正中央的挂钟。照片里的挂钟清晰地显示着日期,2012年4月17日,也就是今天这个时间。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法将挂钟的时间提前了一周,但直觉告诉我这并非单纯的恶作剧。对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用意,我坚信这一定是一场无人知晓的阴谋。那个恶意的家伙一定躲在离我不远处的草丛中,手里或许持有某种尖锐的器具,他一定在耐心等待着目标的出现,然后趁着目标失去警惕的时候迅速地对其下手。
到底躲在哪里,我极目四望,拼命地寻找着对方的藏身之处。
“请问...”
“就是你!”我猛然回过身子将声音的主人一把抓住。
“哎?”
但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我想象的蒙面怪人,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真的只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请问,你可以放手吗?”对方低垂着脑袋略显羞涩地说道。
回过神的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了,这才赶紧将少女的手放开。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真是...非常抱歉。”平时也会有人这样议论我,这真是思维混乱的家伙。此时此刻就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神志恍惚。
再次向少女鞠了一躬,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把那封黑色信函踩上几百次,不...绝对要放火烧掉它。
抛下一脸无辜的少女,我飞奔的身影又出现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一路暴走,一路狂呼,一切只想摆脱这种无可奈何的生活。
等到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之后,我就瘫坐在一个不知名的巷子里。手里还握着一封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特别褶皱的黑色信函。“呜呜...呜...”,总是这样,总是无法让人感到信服。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连自己都无法信服。“什么黑色信函!什么市立公园!毫无根据的猜测到底谁会相信啊!”我朝着天空无助地放声哀嚎。
“我相信!”
是谁,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眼角的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止住了。
“我相信!只有我会相信你!”
奇怪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如同深山里的回音在耳畔永无止休地回荡着。
“是谁,到底是谁?”我慌张地望着黑黢的深巷。
“哈哈哈...”阴险的笑声兀的又塞满了我的耳朵,此时我已经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也许是似曾相识的缘故,对...这声音我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但到底是谁的声音,我却怎样都无法记起。
那个卑劣的声音又从我的四周聚拢过来,“哈哈哈...很可悲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说的话总是没有人会相信?”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你快出来吧!”我朝着天空大声地喊道。
“不需要知道,反正从你嘴里说出的事情没人会愿意去听。绝对没有人会愿意去听的!”那个声音又再揭我的伤疤,“没人会相信你的话,绝对...绝对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哈哈哈...”
“不,我说的全是事实!”我反驳道。
“事实?哈哈哈...事实算什么,事实不过是人们捏造的记忆。只不过是最初的谎言还让所有后者都相信这并非谎言罢了!”那个奇怪的声音如同黑夜中的野狼,孤身带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碧眼紧紧地锁定住此时慌张失措的我。
“啊——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可恶,最后我还是独自躺在黑黢的夜色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这片狭隘的黑暗中逃脱,然后直至眼前的夜空变得渐渐模糊。
可恶!身体...我的身体又无法控制了,意识再次模糊...
当字母醒过来的时候,红艳的夕阳已经染遍了整座城市。天空残留的云雾如同在风中摇摆不定的柳絮,一缕一缕地朝着字母的所站立的位置飞聚而来。字母似乎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象,他踌躇了许久才离开了学校的天台。回去的路上他摆弄着那支早已静止的手表,也许他能感受到时间原本的该有的形态。对,时间的流动是无法用秒针来表述的。
没错,时间就是无法捉摸的怪物。而我也正是从那天开始成为字母的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