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好看吗?”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之前的专注使我忘记了旁边的存在,当有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时,我才知道后面有人。
“是的,它很漂亮。”我说道,一边伸手细腻地抚摸着它近乎真实的头发,一边又补充道,“它的头发真不可思议。”
后面的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是我朋友的遗物,是她亲手做的娃娃。那时,碰巧因为没有能够做娃娃的头发的用具,于是就她将自己的长头发简短了,作为洋娃娃的头发。不过她的发质的确不错,当年我们都喜欢揉搓她的头发。”
我一惊,触电般地摊开了手,背脊后面凉飕飕的。
那阿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我的旁边,整理了一下洋娃娃的头发。那动作娴熟而又毫无顾忌,想必是每天都会做的动作。“不用担心,它不会伤着你的。”她接口道,把手伸到了裙沿的后面,轻轻地转动着什么,发出清脆的“撕拉”声。
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倾泻而下,阿姨脸上僵硬的线条才渐渐柔和起来,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复杂的笑颜。
那音乐很轻很柔,让我想到那个作曲家是否是个宛若这首曲子一般纤细的少女。声音不是很响亮,但是却很悦耳。
我放松了下来,学着一旁的阿姨合上了双眼,静静地享受这静谧的片刻。
音乐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屋外已经放晴。
“这个曲子很好听。”我微笑着评价。“这是我朋友第一次做的曲子,”阿姨说道,然后转身面朝着我。“喜欢吗?她问。”
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摆弄着娃娃的裙沿。“我很喜欢。”我告诉她。